丈夫带俩娃去婆家过周末，回来时让我下楼接，一打开车门我愣住了

自从当了全职妈妈，婆婆就不用每天帮我带孩子了。丈夫每周六早上把俩娃带过去，住一晚，周日晚上三人再一起回来。

后座的俩娃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扑过来，小的窝在安全座椅里揉眼睛，大的耷拉着脑袋抠手指，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几块明显的油渍。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大的手里攥着个没拆封的玩具枪，小的怀里抱着个粉色的布娃娃，都是我平时明令禁止买的——家里的玩具堆成山，俩娃三分钟热度，我总说别乱花钱。

“怎么买这个了？”我皱着眉，伸手想接小的怀里的娃娃，孩子却猛地往后缩，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警惕。丈夫把后备箱的东西往外搬，随口应：“妈买的，说孩子念叨好几天了。”我没吭声，弯腰去抱小的，指尖碰到孩子衣服，潮乎乎的，带着股汗味混着零食的甜腻气，分明是两天没换过的样子。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我辞职当全职妈妈，婆婆嘴上说“这下省心了”，心里却总憋着股劲，觉得我把孩子管得太严。我给娃定的作息表、零食控制量，到了婆家全作废。上次孩子回来，小的夜里吐了半宿，就是因为在婆家吃了三块奶油蛋糕，喝了两瓶甜饮料。我跟丈夫提过，他总说：“妈疼孙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你别小题大做。”

我抱着小的往楼上走，大的跟在身后，一步三挪。进了家门，我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转身去拿干净衣服，听见丈夫在玄关跟我嘟囔：“妈今天还说，你把孩子养得太娇贵，一点不像咱们小时候，撒野疯跑才壮实。”我手里的衣服顿了顿，火气往上涌：“撒野疯跑是壮实，那你看看小的，鼻子底下还挂着鼻涕，大的指甲缝里全是泥，这叫壮实？”

丈夫没接话，转身去厨房找水喝。我蹲下来给小的换衣服，孩子忽然小声说：“妈妈，奶奶说你不让我们吃零食，是小气。”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喉咙发紧。我不是小气，是小的脾胃弱，吃多了甜的就积食；大的换牙期，我怕他蛀牙。这些话，我跟婆婆说过无数次，她总摆摆手：“小孩子哪那么多讲究，我带大三个，不都好好的？”

夜里，俩娃终于睡熟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们泛红的小脸蛋，心里五味杂陈。丈夫靠过来，递了杯水：“别生气了，妈也是好心。”我接过水，没喝，轻声说：“我不是气她买玩具，也不是气她给孩子吃零食。我气的是，她明明知道我的顾虑，却总觉得我这个全职妈妈，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丈夫沉默了。他大概忘了，我没辞职前，是公司的项目主管，月薪比他还高。当初要不是婆婆说身体不好，带不动俩娃，我也不会咬牙放弃工作。如今我成了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家庭主妇，在婆婆眼里，反倒成了“管得多、没本事”的闲人。

客厅的钟摆滴答作响。我想起白天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孩子眼里的怯意，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婆媳之间的育儿矛盾，从来不是对错之争，是两代人观念的碰撞，更是全职妈妈不被理解的委屈。丈夫夹在中间，看似左右为难，实则从未真正站在我的角度，体谅我日复一日的琐碎和疲惫。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孩子的脸上。我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忽然觉得，这世上最难的工作，不是在职场厮杀，是守着两个小小的生命，在家庭的方寸之地里，既要护着孩子的周全，又要顾着长辈的情面，还要忍着不被看见的心酸。

丈夫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我的肩。我没有躲，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这样的拉扯，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