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冬天,朝鲜长津湖地区遭遇了极寒天气,战役结束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序列里,有三个步兵师的番号被撤销:第88师、第89师和第94师。它们是因为减员严重,失去了战斗力,最终成建制撤销。他们的三位师长,吴大林、余光茂和邬兰亭,也因为在战场上的不同遭遇与选择,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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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初,第九兵团官兵趁着夜色跨过鸭绿江。许多部队是从华东地区紧急调来的,战士们还穿着南方的薄棉衣和单胶鞋。任务是赶赴长津湖地区,他们不知道,自己正遭遇五十年一遇的严寒。
11月下旬,当地夜间气温可以到零下三四十摄氏度。他们的对手,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和步兵第七师,装备着羽绒睡袋、防寒帽、皮靴,帐篷里有汽油炉取暖,并且有空中补给。
志愿军的火力远不如敌军,因此战术很明确:利用兵力优势分割、包围、歼灭敌人。战士们把炒面藏在怀里防止冻结,默默行进在没膝的深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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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兵团26军88师,师长是吴大林。该师在11月21日前后来到战区后,严寒马上带来了严重减员。11月28日,部队在一处背风的山谷休整。吴大林看到战士们冻伤严重,下令生火取暖。
火光与烟雾马上引来了美军飞机。空袭造成不小的伤亡,打乱了行军计划。更严重的是,第二天负责穿插柳潭里的263团因为风雪迷路,延误了关键的战机。等他们赶到预定的阻击地点,目标美军已经向南撤退了。这一仗之后,88师的伤亡和冻伤减员超过七成,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在同一片战场上,九兵团20军89师师长余光茂采取了不同做法。入朝前,他就组织过简易的耐寒训练。途中一次小规模伏击缴获了少量美军毛毯,余光茂下令把它们剪成小块,分给士兵包裹手脚和耳朵。这被称为“毯片保暖法”。
89师的任务是坚守黄草岭,阻击南逃的美军。战士们趴在雪窝里,枪栓冻住了就焐在怀里回暖再射击。他们凭借地形和顽强的意志,多次击退美军进攻。虽然伤亡很大,但这个师的冻伤比例相对较低。战后总结提出,该师“在极端困难中主动想办法,减少了非战斗减员”。黄草岭阵地始终没有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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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严寒也使得武器失灵。九兵团27军94师就出现了这个严重问题。师长邬兰亭发现,很多旧式步枪在零下几十度无法击发。1950年11月底,在赴战岭附近的战斗中,当美军再次冲锋时,很多战士的枪打不响。邬兰亭大喊:“用铁锹,上!”士兵们跃出战壕,把工兵铲当作武器和敌人近战。阵地守住了,但代价巨大。许多牺牲的战士身旁是染血的工兵铲。加上部队曾经迷路,后勤断绝,战后全师可以战斗的人员已经不足一个团。
战役结束后,志司不得不进行整编。1951年2月,总部组织调查组到九兵团核查损失。结果让人震惊:整个兵团冻伤减员超过两万八千人,远远超过了战斗伤亡。其中多数是重度冻伤,无法重返战场。
88、89、94师的情况尤为严重,有的师战斗兵员不足三成,指挥体系近乎瘫痪。经过反复研究,为了保持战斗力,总部在1951年4月决定:撤销这三个师的番号,剩余人员编入兵团其他部队。
88师师长吴大林因为指挥问题被调离野战部队,后来担任黑龙江军区副司令员,1955年获授大校军衔。晚年他很少提到在朝鲜的往事。
余光茂则因为89师在严寒中表现较好,被认为善于在逆境中想办法。他后来升任第20军参谋长、副军长、军长,1955年获授少将军衔,后来还曾担任上海警备区的领导。
94师师长邬兰亭由于部队伤亡惨重,他曾被降为副师长。但凭借后面的战功和能力,他重新升任师长、副军长,1955年同样获授少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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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师的番号虽然被撤销,但精神并没有消散,剩下的官兵融入其他部队,继续参加后面的战斗。一些单位用鲜血换来的荣誉称号,比如“黄草岭英雄营”,经过批准由后续部队继承。
长津湖这场战役的教训被全军记住。后勤部门加速研发高寒被服装具和防冻枪油;训练大纲新增了极寒环境生存与作战科目;防冻手册下发到连队。
几十年过去,部队编制经过多次调整,新型防寒装备已经配备到每个边远哨所。当年轻的士兵接过承载历史荣誉的旗帜时,他们继承的不仅是名称,更是在绝境中寻找办法。番号会变,但有些东西已经融入血脉,留存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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