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提建文帝削藩,就觉得是小年轻皇帝跟叔叔们闹脾气,想把叔叔们的权力抢过来。但其实这事远没这么简单,建文帝想干的可比收拾几个叔叔大多了,最后丢了皇位,也不能全怪朱棣,他自己的操作也占了大半原因。
要搞懂建文帝为啥非要削藩,得先说说他爷爷朱元璋留下的烂摊子。朱元璋辛辛苦苦打下天下后,总觉得外人都不靠谱,还是自己的儿子们贴心。于是他把二十多个儿子全封了藩王,让他们各自带着兵权守在全国各地,美其名曰 “让儿子们保护皇室,守住朱家的江山”。
可这些藩王的权力也太大了,不光有自己的专属军队,还能管着地方上的民政事务,收税、断案都能插一手,跟土皇帝没啥两样。朱元璋活着的时候,威望高、手段硬,藩王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没人敢瞎折腾。可等太子朱标早死,皇太孙朱允炆继承皇位后,情况就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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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 年建文帝刚上台,看着那些手握重兵、盘踞一方的叔叔们,晚上都睡不着觉。他心里清楚,这些叔叔们要是哪天联合起来造反,自己这个没军功、没威望的小皇帝,根本 hold 不住场面,皇位分分钟就没了。更关键的是,藩王势力越来越大,中央朝廷的话语权越来越弱,不少赋税和兵权都被藩王们分走了,照这趋势发展下去,明朝说不定早晚得分裂成好几块。所以对建文帝来说,削藩根本不是家里的鸡毛蒜皮,而是关系到皇位能不能坐稳、明朝能不能保住的大事,他要收拾的也不是某一两个不听话的叔叔,而是整个威胁中央权力的藩王群体。
可建文帝刚当皇帝,没打过仗,在朝廷里也没攒下多少威望,能依靠的只有齐泰、黄子澄这些文官。黄子澄给建文帝出了个主意:先挑那些实力弱、又有小辫子可抓的藩王下手,先练练手、积累点经验,等时机成熟了再对付最强的燕王朱棣。这主意听着好像挺稳妥,实际上直接把建文帝坑惨了。
洪武三十一年,建文帝先拿朱棣的同母弟弟周王朱橚开刀,随便扣了个 “意图谋反” 的罪名,就把周王废成了老百姓,流放到了偏远的云南。接着到了建文元年,又一口气削了代王朱桂、湘王朱柏、齐王朱榑、岷王朱楩四个藩王。代王确实贪婪暴虐,齐王也骄横跋扈,身上都有不少毛病,可建文帝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直接一撸到底,把他们的权力全夺走了。
这里面最惨的是湘王朱柏,被诬陷谋反后,他咽不下这口气,受不了这份羞辱,最后带着全家自焚而死。这波操作下来,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建文帝削藩根本不是看谁有错,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藩王,就都是皇权的障碍,早晚都要被收拾。可他没料到,这种一刀切的狠劲,让所有藩王都慌了神,原本保持中立的藩王,也怕自己哪天落得湘王的下场,偷偷地跟朱棣拉近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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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傻的是,先削周王的时候,谁都能看出来下一步就要动朱棣了,这等于明晃晃地给了朱棣充足的准备时间。朱棣多精明啊,一边装疯卖傻,在大街上胡言乱语、抢东西吃,迷惑朝廷的眼线;一边偷偷招兵买马、打造兵器,暗地里积蓄力量,就等着跟建文帝翻脸。
可惜建文帝只有削藩的野心,却没对应的政治手腕和军事能力。建文元年,他派李景隆带着五十万大军去打燕王,可李景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根本不会打仗,打一次输一次,把朝廷的家底都快败光了。更要命的是,他对那些没兵权、保持中立的藩王也不安抚,反而搞连坐,周王被削后,牵连了一堆宗室子弟,彻底把人心都推到了朱棣那边。
朱棣一看机会来了,直接以 “清君侧”(清除皇帝身边的奸臣)为名,发动了靖难之役。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造反的借口,可不少藩王和大臣都默认了,甚至暗地里支持朱棣。毕竟建文帝削藩太狠了,把人逼到了绝路,大家宁愿跟着朱棣赌一把,也不想等着被建文帝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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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四年,朱棣带着军队打进了南京,皇宫突然着火,建文帝从此下落不明。这场原本想强化中央集权、巩固皇位的削藩行动,最后以皇帝丢了皇位告终,实在让人唏嘘。
其实建文帝要是换个策略,先拉拢那些实力弱的藩王,给他们点好处,稳住局面,再集中所有力量对付最强的朱棣,说不定明朝的历史就不一样了。可历史没有如果,这场看似是 “收拾叔叔” 的家庭矛盾,本质上是一场惨烈的权力斗争,最后成了建文帝一辈子的遗憾,也成了明朝历史上最让人惋惜的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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