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06年，新西兰奥克兰大学工程系来了个挺特别的华裔新生。
这大男孩叫Samuel，是个标准的理工男，整天对着机械图纸和逻辑运算两眼放光，那股子认真劲儿，跟咱们印象里的学霸没啥两样。
谁也没想到，这个沉迷于物理世界的沉默小伙，竟然是当年那个写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的天才诗人顾城的亲儿子——顾杉木。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得把日历翻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
那会儿不像现在，大家追星都追唱跳爱豆，那个年代精神饥渴啊，诗人就是绝对的“顶流”。
顾城，这个总是戴着个像是半截裤腿做的高帽子、眼神直勾勾的年轻人，在当时火到什么程度？
在粉丝眼里，顾城是纯洁的童话诗人，是现代版的贾宝玉，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可是吧，大家都忘了，神仙往往是没法在人堆里正常生活的。
天才和疯子从来都是上下铺的兄弟，那种艺术上的极致敏感，一旦落到柴米油盐里，往往就会变成让人窒息的控制欲。
顾城的悲剧其实早就注定了：一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心智还停留在幼儿园水平的“巨婴”，手里却握着支配身边人命运的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控制的第一个人，就是谢烨。
1979年在火车上那次偶遇，说是浪漫，现在看简直就是谢烨“献祭”的开始。
为了追谢烨，顾城能干出什么事呢？
他搬个木箱子，在谢烨家门口死守了四年。
这操作在当年被叫作痴情，要是搁现在，早就被警察叔叔按“偏执型人格”带走喝茶了。
结婚后的谢烨，惨到什么地步？
她直接从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大学生，变成了顾城的全职保姆、私人秘书兼“老妈”。
顾城不仅吃喝拉撒全靠她，精神上更是搞起了绝对圈养。
他要求谢烨的视线一刻都不能离开他，家里不能有一点噪音。
这哪是找老婆，分明是在找个全能型保姆加妈，还是带24小时监控那种。
最离谱的事发生在1988年，儿子顾杉木（小名木耳）出生了。
正常爹看到儿子都乐开了花，顾城不行，他觉得这孩子是“毒菌”，是来跟他抢谢烨关注度的。
他竟然嫌弃亲生儿子吵，强行逼着谢烨把孩子寄养到当地别人家里去。
在那个所谓的“童话世界”里，这种反人类的逻辑竟然成了规矩。
如果说谢烨的忍气吞声是惯着顾城发疯，那李英的出现就是直接递了个打火机。
1990年，李英跑到新西兰激流岛，跟顾城夫妇住一块。
顾城这下觉得自己是皇上了，搞了个“女儿国”，幻想自己是唯一的王，谢烨是圣母，李英是情人，还觉得谢烨应该大度地接受这一切。
可是啊，人性这东西，从来就不是诗人笔下的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哪有大活人能受得了这种窒息日子的？
李英趁着顾城夫妇外出讲学，跟个教气功的老头跑了。
这一跑，顾城的精神世界直接崩塌。
紧接着，谢烨也终于清省过来了，打算跟个叫陈大鱼的华裔学者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这下顾城彻底疯了。
在他看来，谢烨不是独立的人，那是他的手，是他的空气。
空气怎么能长腿跑了呢？
1993年10月8日那个早晨，激流岛上没诗了，只有带血的斧头。
顾城的逻辑很简单也很残忍：既然我留不住你，那我就毁了你，再毁了我自己。
这事儿在当时那就是一颗精神原子弹，直接把那个浪漫的诗歌年代给炸终结了。
大家这才惊恐地发现，写出最美句子的手，也能干出最狠的事。
德国那个汉学家顾彬说得特到位：“没了谢烨，顾城连生存都是问题。”
当宿主决定拔掉输氧管，寄生虫的结局只能是毁灭。
不过，老天爷在这个废墟上，还真留了一线生机。
那个曾经被顾城嫌弃是“毒菌”、被扔出去的儿子顾杉木，反而因为这种“抛弃”，躲过了父亲的阴影。
这孩子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新西兰小孩一样，坐船上学，钻研数学题，修汽车，过着他爹最瞧不上的那种“俗气”日子。
直到成年后，顾杉木才看到父亲那封遗书，看到那句“愿你别太像我”。
估计他内心也没啥波澜，毕竟对他来说，那个疯狂的男人也就是个生物学上的爹。
现在的顾杉木，成了一名优秀的工程师，搞建筑、搞工程，组建了平凡又幸福的家庭，在社区里那是相当活跃。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讽刺又解气。
顾城活在云端里，最后摔得粉身碎骨；顾杉木活在泥土里，反而扎根生长了。
顾城想用诗歌造个乌托邦，结果塌了；他儿子用扳手拧螺丝，反倒把日子过实了。
如今的顾杉木，在新西兰过着这种脚踏实地的生活，大概就是对那个试图凌驾于人性之上的狂妄父亲，最无声也是最有力的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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