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中秋赴宴
大鹏在大庆的事儿,总算是彻底摆平了。虽说不是代哥亲自出手,但有杨坤帮忙料理,结局也算圆满。
事后,大鹏从哈尔滨转去北京养伤,女友柳兰儿寸步不离地照料,恢复得十分顺利。代哥更是有心,专门为两人操办了一场热闹的婚礼,不仅送了一套宽敞的房子,还添了一辆三十多万的新车。小两口的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吃穿不愁、样样俱全。跟着代哥,往后的路,注定差不了。
时光一晃,转眼就到了 1998 年的十月,恰逢阴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无论江湖中人还是寻常百姓,对这个团圆佳节都格外看重,尤其是在讲究人情世故的圈子里,中秋相聚更是不成文的规矩。
这天中午,代哥本打算回家陪陪老父亲,刚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是肖娜老哥打来的。代哥按下接听键,爽朗的声音传了过去:“喂,娜哥。”
“代弟,在哪儿呢?” 肖娜的声音透着热络。
“我在家呢,大哥,这是有啥事儿?”
“你听我说,晚上别在家开火了,把弟妹也带上,别让她忙活做饭了。西城新开了家祥云酒店,地道的北京菜,我去吃过两三回,味道绝了。晚上咱哥几个聚聚,我把大家伙儿都叫上,好好喝几杯。”
代哥有些犯难:“大哥,我原本寻思晚上在家陪我爸过节呢,这都准备动身了。”
“嗨,这有啥难的,把老爷子一块儿带上呗,晚上咱一块儿喝!”
“那可不行,老爷子年纪大了,跟咱们这帮人凑一块儿拘束。要不这样,我先回家陪老爷子喝两口,晚点再过去找你们。”
“那也行!你先陪老爷子,记得留点儿量、空点儿肚子,大伙儿都等着跟你喝两杯呢!”
“妥了,晚上几点?”
“七点,祥云酒店,大伙儿在这儿等你!”
“知道了!” 代哥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随后,他领着静姐、王瑞、马三儿和丁健一行人,直奔老父亲家。一进门,桌上的酒菜早已摆得整齐。几人陪着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起了酒。
代哥的父亲是位退伍老军人,酒过三巡,老爷子放下酒杯,看着代哥,语重心长地叮嘱:“加代啊,以后多顾顾家,别成天在外边吃吃喝喝的。家里孩子、家务全靠小敬一个人忙活,她多辛苦啊。没事儿少往外跑,多陪陪老婆孩子。”
代哥笑着点头:“爸,我知道。我陪您喝这两杯,一会儿还有个局,朋友等着呢,得过去一趟。”
老爷子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语气也重了几分:“你看你,我这话刚说完,你就要走!一天到晚在外边胡吃海喝,有啥意思?在家陪媳妇孩子不好吗?”
“爸,您喝好就行,别的就别操心了,这些道理我都懂。” 代哥连忙安抚。
“我看你就是不上心!” 老爷子转向一旁的静姐,拍着胸脯说道,“小敬啊,要是加代敢对你不好,你直接告诉我,我收拾他!”
静姐连忙笑着摆手:“爸,您放心,加代对我挺好的,我们俩好着呢。”
老爷子这才舒展眉头:“那就好,那就好。”
老爷子喝酒不紧不慢,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喝到快五点。代哥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爸,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走吧走吧,你们都忙,不用管我,我自个儿再喝会儿。” 老爷子摆摆手,头也没抬。
辞别老爷子,一行人五点多钟出了门。代哥琢磨着,反正也没别的去处,不如直接去祥云酒店等着。
于是,代哥带着马三儿、丁健、王瑞和静姐,径直赶往祥云酒店。刚进门,酒店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 虽说在北京地面上,“加代” 的名号多少有人听过,但真见过本人的,可没几个。
经理热情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几位用餐?”
“我找人,二楼三个九包间,肖娜哥定的。” 代哥回道。
“原来是娜哥的朋友!” 经理立刻会意,“娜哥已经在二楼三个九包间等着了,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代哥领着几人上了二楼,包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代哥是第一个到的。
没过多久,人就陆陆续续到了。肖娜、杜崽儿、闫晶、东直门的大象、陆春华、路征路遥、崔志广…… 一众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几乎全到齐了。算上大大小小的兄弟,足足四十来人,既有意气风发的少壮派,也有威名赫赫的老江湖。
肖娜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待人接物面面俱到,跟谁都能处得来。他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代哥的朋友,酒桌上的气氛,从一开始就热络得很。
众人一进门,就跟代哥热情寒暄。肖娜握着代哥的手,笑着问道:“代弟、弟妹,你们俩什么时候到的?”
“到半天了,我们来得早。” 代哥笑着回话,“娜哥,嫂子怎么没一起来?”
“别提了,她一喝多就爱唠叨,我干脆自个儿来了。” 肖娜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静姐,“弟妹,今天可得放开了喝,别客气!”
静姐笑着点头:“放心吧娜哥,今天肯定喝好!”
众人互相招呼着落座,桌上很快摆满了酒菜,两箱三十年的茅台格外惹眼,透着一股子豪气。
肖娜第一个端起酒杯,环视着满桌兄弟,声音洪亮:“在座的都是我肖娜的好兄弟,论年纪,我在这儿算是最大的。一晃一年多了,去年中秋咱们没聚成,今年特意找了这么个好地方,大家伙儿好好聚聚。等来年,咱们找个山庄,把家属孩子都带上,痛痛快快玩一场!”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老哥我这辈子,风风雨雨走过来,啥世面都见过,最后才明白,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真心朋友,才是最难得的!都珍惜点儿这份情分!今天我做东,先敬大伙儿三杯,不管能不能喝,都得干了!谁要是扭扭捏捏,那可就不够意思了!”
肖娜这话一出,满桌人纷纷叫好。三杯白酒下肚,火辣辣的酒意瞬间涌了上来。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原本规规矩矩的坐席,也变得随意起来。大伙儿三三两两换着座位,勾肩搭背地碰杯,唠着江湖上的趣事、生活里的家常。
能坐在这张酒桌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不仅是面子,更是江湖地位的象征。没有圈子里的认可,没有过硬的人脉,就算你再有钱、再能折腾,顶多也就是个胡同里的 “大哥”,根本上不了台面。想跟这些顶级大佬同桌吃饭?要么有人提携,要么拿钱铺路,否则连门儿都没有。像正光、鬼螃蟹那伙人,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格上桌。
酒喝到十点来钟,肖娜心里跟明镜似的 —— 四十多号人聚在一起,看着热热闹闹,实则各有心思。人一多,真心话就少了,酒桌上的话,多半是场面上的客套。混江湖的人都懂,超过五个人的酒局,就别指望说什么知心话了。
肖娜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大伙儿听我说,覃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转场过去,整点啤酒溜溜缝,再看看演艺节目,放松放松!”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起身推辞。陆春华第一个站起来:“娜哥,我就不去了,家里一堆事儿等着处理,明天还得出远门呢。”
肖娜眉头一挑:“兄弟,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
“实在是没办法,娜哥。等我回来,一定做东,请大伙儿好好喝一顿!” 陆春华一脸诚恳。
话都说到这份上,肖娜也不好再强求。有人带头,自然就有跟风的,路征路遥、崔志广等人也纷纷开口,说家里有事,要先行告辞。
代哥见状,连忙起身拉住崔志广:“广哥,你可不能走!咱俩都多长时间没好好喝一杯了,今天说啥也得过去!”
崔志广架不住代哥的热情,哈哈一笑:“行!代弟都这么说了,我必须给你这个面子,去!”
一番拉扯下来,四十来人走了十多个,剩下不到三十人,跟着肖娜,浩浩荡荡地直奔天上人间。
这边肖娜带着人出发,那边覃辉早就接到了消息,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他特意嘱咐夏宝庆,把离舞台最近的超大卡包留了出来,那卡包宽敞得很,四五十人坐进去都绰绰有余。
覃辉还特意叮嘱夏宝庆:“今晚四九城的顶级大哥们都要来,肖娜带队,十点多就到。你跟门口的保安交代清楚,都给我精神点儿!”
夏宝庆不敢怠慢,立刻找到保安队,再三吩咐:“今晚来的都是肖娜哥的人,四九城最顶尖的大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点儿,伺候好了!另外,今天是中秋,来喝酒的人多,盯紧点儿,别出什么岔子!”
保安们正议论着,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二十多辆豪车齐刷刷地停在门口,场面格外气派 —— 代哥的黑色奔驰 S600、捷豹、4700、宝马…… 虽说没有宾利、劳斯莱斯那样的顶级豪车,但每一辆都价值百万,光是看这阵仗,就知道来头不小。
车门打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保安们定睛一瞧,瞬间就懵了:娜哥、晶哥、代哥、崽儿哥、广哥…… 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号,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今天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众人刚进门,覃辉就领着夏宝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拱手:“各位老哥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里边请,卡包早就给各位留好了!宝庆,快,带各位老哥进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各位先坐,我稍后挨个敬酒!”
夏宝庆引着众人往里走,径直来到那个最大的卡包。这个卡包离舞台最近,宽敞得能坐下四五十人,里头摆着一溜棕红色的真皮沙发,茶几都是进口的高档货,处处透着精致和奢华。
众人随意落座,自然是关系好的凑在一块儿,围成了一个大圈。肖娜坐在正中间,闫晶、杜崽儿、崔志广、高奔头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全聚在了这儿。
没过多久,覃辉就领着夏宝庆过来敬酒了。娜哥、晶哥、崽儿哥、代哥、大象、志广…… 一圈敬下来,光是这些有头有脸的大哥就够他忙活的,更别提其他随行的兄弟了,简直敬都敬不过来。
这帮大哥来天上人间,一来是喝酒叙旧,二来就是图个乐呵,抬手就给台上的演员、主持人打赏,出手阔绰得很。
主持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挨个喊:“欢迎娜哥!欢迎晶哥!欢迎崽儿哥!欢迎代哥!” 一连串的名号喊下来,满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卡包上。台上的演员们更是拎着酒瓶,轮番过来敬酒,几乎把其他桌的客人都抛到了脑后。
其他桌的客人也有打赏的,但跟代哥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所以演员们围着他们转,代哥这群人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随手打赏个千儿八百的,根本没当回事儿。
可有人就不乐意了。
就在隔壁七八米远的另一个大卡包里,坐着二十来个年轻人,领头的叫庞晓东,二十八岁的年纪,剃着小平头,脑门上留着一道疤,身材肥胖,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扯着嗓子吼道:“怎么回事儿!这店还想不想开了?经理呢!给我滚过来!”
他这一嗓子喊得响亮,代哥听见了,回头瞥了他一眼,见是不相干的人,便没再多理会。夏宝庆、马三儿、丁健他们也听到了动静,同样没往心里去。
大堂经理吓得一溜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哥,您这是咋了?有啥不满意的您尽管说。”
“咋了?” 庞晓东指着台上,唾沫星子乱飞,“我们他妈不是人啊?台上那些演员、主持人,老子打赏了一万多!让他们过来陪杯酒,一个个装聋作哑的,全围着那桌转!怎么着,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就不配被待见呗?”
经理偷偷往代哥那边瞄了一眼,陪着笑脸解释:“哥,您消消气。今天店里来了几位贵客,实在是招待不周,您多担待担待。”
“等会儿你们结账,我给您打个对折,再把演员们叫过来陪您喝几杯,您看行不行?”
“不行!” 庞晓东梗着脖子拒绝,“要叫现在就叫!晚一秒都不行!今天你们要是不把人给我叫过来,这店我他妈直接砸了!”
“哥,您别冲动啊!”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又往代哥那边看了一眼 —— 这会儿演员们正陪着肖娜、杜崽儿、代哥他们喝酒呢,根本抽不开身。
经理压低声音劝道:“哥,您小声点儿!您瞅瞅那边,跟演员喝酒的是谁?今天晚上代哥都在这儿呢!”
经理本想抬出代哥的名号镇住对方,却没想到,这句话反而捅了马蜂窝。
庞晓东年轻气盛,压根儿就没听过 “加代” 这号人。他嗤笑一声,嗓门更大了:“什么鸡毛代哥!老子管他什么代不代哥的!今天人要是不过来,这店就别想开了!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代哥耳朵里。
整个天上人间,能被人尊一声 “代哥” 的,除了他加代,还能有谁?
代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崔志广、夏宝庆他们也都听见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代哥站起身,迈步走了过去。崔志广和夏宝庆紧随其后,肖娜他们还在卡包里喝酒,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经理见代哥过来,知道自己管不住了,只能一脸苦相地站在旁边。
代哥看着庞晓东,语气还算平和:“老弟。”
庞晓东斜着眼睛打量他:“你他妈谁啊?有你什么事儿?”
“我没招惹你吧?你骂我干什么?” 代哥皱着眉问。
“骂你?” 庞晓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骂你怎么了?你算哪根葱?”
“我就是你嘴里那个‘鸡毛代哥’,我叫加代。”
“加代?没听过!” 庞晓东梗着脖子嚷嚷,“老子在这儿花了一万多打赏,叫个演员陪酒都叫不动,他们全围着你们转,这不是欺负人吗?”
“老弟,你年纪小,我不跟你计较。” 代哥耐着性子说,“今天是中秋,过节图个喜庆,别在这儿惹事儿。有话好好说,别满嘴脏话。”
“你要是喜欢那些演员,一会儿我让他们过去陪你们喝几杯,安安稳稳喝顿酒,别闹了。”
代哥说的都是好话,没发火,没摆架子,纯粹是不想在过节的时候惹麻烦。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卡包。
可庞晓东身边的二十来个兄弟,全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煽风点火:“东哥,他算个屁啊!敢这么跟你说话!”
“就是!不就是几个臭钱吗?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庞晓东本就觉得丢了面子,被代哥训了几句,更像是长辈教训晚辈,心里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看着代哥的背影,脱口就骂出了脏话:“你他妈算老几啊!敢管老子的事儿!”
这话一出,代哥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他妈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咋地!” 庞晓东也来了劲儿,梗着脖子叫嚣,“你敢打我吗?你知道我叔是谁吗?”
代哥气得肺都要炸了,他这辈子,还没几个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他顺手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啤酒,迎着庞晓东就走了过去。
“兄弟,你再骂我一句,我听听!”
“骂你咋地!你他妈敢动我一下试试!” 庞晓东还在嘴硬。
代哥再也忍不住了,扬手就把啤酒瓶砸了过去!
酒瓶没砸在脑袋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庞晓东的面门上。“啪” 的一声脆响,玻璃碴子四溅,啤酒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你妈的!敢骂我!长这么大,谁敢这么骂我!小兔崽子!” 代哥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静姐见状,赶紧跑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代哥的手被碎玻璃划破了,鲜血直流。她心疼地拉住代哥的手,使劲把他往后拽:“老公!你干啥呀!他们就是几个孩子,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啊!”
这边一动手,肖娜他们终于听见了动静,纷纷从卡包里冲了出来。庞晓东的那些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七八个关系近的,抄起啤酒瓶就站了起来,吼道:“敢打人?兄弟们,跟他们干!”
“干?” 丁健冷笑一声,反手就从后腰拔出一把东风三,枪口指着那群人,厉声喝道,“都他妈给我坐下!谁敢动一下试试!”
黑洞洞的枪口一出现,那群富家子弟瞬间就吓懵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闫晶和肖娜连忙挤了过来,拉住代哥劝道:“代弟!别冲动!今天过节呢,跟这帮小孩儿犯不上!小静,快把他拉回去!”
张静和闫晶一起使劲,把代哥往回拽。覃辉也赶紧跑过来打圆场,他生怕在自己的店里闹出人命。
唯独崔志广没动,他脾气火爆,指着那群人就骂:“你妈的!都给我跪下!道歉!”
马三儿也是个暴脾气,眼珠子一瞪,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你妈的!老子今天把你们胳膊腿全卸了!”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马三儿,覃辉也劝道:“三儿!别冲动!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别扫了咱们喝酒的兴致!”
众人连拉带拽,总算把代哥他们劝回了卡包。
覃辉快步走到庞晓东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劝道:“老弟,听我一句劝,赶紧带着人走,别在这儿惹事儿了。今天这伙人,你惹不起。”
庞晓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覃辉:“行!你们牛逼!” 他转头冲手下喊,“结账!我们走!”
他看着覃辉,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是这儿的老板?覃辉?”
“是我。” 覃辉点点头,“这事儿就算了吧,老弟,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 庞晓东冷笑,“你们给我等着!老子今天认栽,不代表这事儿就完了!”
几个兄弟扶着他,狼狈地往门口走。
刚出门口,一个小弟就凑上来问:“东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们白挨打了?”
“算?算个屁!” 庞晓东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找我叔!我让我叔过来,把这帮杂碎全他妈干销户!”
旁边的小弟们都听过他叔的名号,知道是个厉害角色,纷纷煽风点火:“东哥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回场子!”
庞晓东被架着,眼神里满是怨毒:“走!上车!我现在就给我叔打电话!”
一群人怒气冲冲地钻进车里。庞晓东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拨通了一个号码,哭丧着脸喊:“叔!我是小东!”
“小东啊,咋了?出啥事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叔!我在天上人间让人打了!” 庞晓东带着哭腔说。
“让人打了?因为啥啊?”
“我给台上的演员、主持人打赏了一万多,想叫他们过来陪杯酒,结果他们全围着一桌人转!” 庞晓东添油加醋地说道,“那桌有个叫加代的,我就说了几句,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我都说了我叔是边作军,他们压根儿不给面子,还说就算你来了,照样打!”
电话那头的边作军,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炮儿。他一听这话,不管是真是假,侄子被打,这口气他就咽不下去。
边作军沉声道:“小东,你先到我家来,我看看你的伤,剩下的事儿,叔给你做主!”
“叔!你咋不过来啊?我脸都被打花了!” 庞晓东哭喊道。
“你先过来!我得先弄清楚咋回事儿!” 边作军说道。
“叔!你要是不管我,以后我在外面还怎么混啊!”
“我说了给你做主!赶紧滚过来!” 边作军吼了一句,挂了电话。
庞晓东挂了电话,冲小弟们喊道:“走!去我叔家!今天这仇,必须报!”
车子呼啸着驶离,只留下满车的戾气。
庞晓东这小子鬼精,特意往脸上、脖领上、手背上抹了不少血,把自己捯饬得浑身是伤,看着就跟被往死里揍了一顿似的。收拾利索后,他开车直奔叔叔家。
他叔叔边作军,长得竟有几分像陈道明,身形清瘦,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说不上多俊朗,但往那儿一坐,派头十足,光是那眼神,就透着一股子久经江湖的狠劲儿。
车子到了门口,庞晓东 “砰砰砰” 地砸门。门一开,他婶婶探出头来,瞧见他这副惨状,吓得脸都白了:“小东!你这是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婶儿,我在天上人间让人打了!是个叫加代的!我叔呢?” 庞晓东带着哭腔嚷嚷。
“快进来快进来!你叔在里屋呢!” 婶婶连忙把他拽进门。
庞晓东换了鞋,直奔里屋。边作军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静:“来了?先去卫生间洗洗,洗完了再说事儿。”
“我不洗!” 庞晓东梗着脖子,带着哭腔喊,“叔,你要是不帮我报仇,我今天就不洗!”
边作军皱了皱眉:“先把血洗了,有话慢慢说。”
庞晓东拗不过,只能去卫生间胡乱洗了两把,擦干净脸出来。边作军这才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叔,太丢人了!” 庞晓东一肚子委屈,“我在天上人间打赏了一万多,想叫台上的演员过来陪杯酒,结果那帮人眼高于顶,全围着一个叫加代的转!我气不过,就骂了那几个演员几句。”
“你骂演员了?” 边作军追问。
“对啊!就骂了那几个不给面子的演员!”
“那加代凭什么打你?”
“我哪知道啊!估计是看我骂了他那边的人,就过来找茬,拿起啤酒瓶就往我脸上砸!” 庞晓东添油加醋。
“你没提我的名字?” 边作军又问。
“提了!怎么没提!” 庞晓东急忙说,“他动手的时候,我就喊了,我说我叔是边作军!他要是敢打我,我叔肯定饶不了他!结果他根本不听,还是把我打了!”
“行了,别哭了。” 边作军摆摆手,“他电话你有吗?”
“没有,我压根不认识他。”
“叫什么来着?”
“加代!”
“行,我知道了。” 边作军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二昆,问你个事儿,京城有个叫加代的,你听说过吗?”
“加代?” 电话那头的二昆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军哥,听过啊!这小子是从深圳回来的,这两年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跟那帮老炮儿、新贵都走得挺近。咋了军哥,这小子得罪你了?”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找过来。” 边作军沉声道。
“好嘞哥,我马上给你查!”
挂了电话,屋里静悄悄的。边作军在京城的江湖地位,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甭说陆春华、路征路遥这些人,就算是肖娜,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边爷”,都是晚辈。
没到十分钟,二昆就把加代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边作军二话不说,直接拨了过去。
另一边,天上人间的卡包里,代哥正跟崔志广喝酒唠嗑。
崔志广端着酒杯,拍着代哥的肩膀感慨:“代弟,这段时间我听说你摊上不少事儿,咋不跟哥吱一声呢?是不是跟哥见外了,还是咱俩有啥隔阂了?”
“广哥,瞧你说的。” 代哥跟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咱俩是一辈子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这话我爱听!” 崔志广哈哈一笑,“记住了,以后不管出啥事儿,都得跟哥说,咱兄弟并肩子上!”
“放心吧广哥!”
俩人正说着,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代哥瞥了一眼,尾号五个九,是个陌生号码,但这号一看就不一般。崔志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嘀咕:“这号咋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认识?” 代哥问。
“一时想不起来了,你先接吧。”
代哥按下接听键,朗声道:“喂,哪位?”
“你是加代?”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是,你是哪位?”
“边作军。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的名字。”
代哥心里咯噔一下。边作军这三个字,在四九城的江湖里,那就是响当当的名号!甭管是混社会的老炮儿,还是刚出头的新贵,就没有没听过的。
只是俩人素未谋面。代哥定了定神,回道:“军哥,久仰大名。您给我打电话,是有啥事儿吗?”
“确实有事儿。” 边作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兄弟,我也不欺负你小辈。刚才在天上人间,你是不是打了个小子?那是我大侄子。”
代哥也不避讳:“是,有这么回事。”
“既然你听过我,那这事儿就好办。” 边作军缓缓说道,“我也不难为你。你现在来我家一趟,我大侄子就在这儿。你当着我的面,给他道个歉,服个软,再赔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边作军说话算话,绝不找你麻烦。”
“军哥,您这大侄子,该打。” 代哥直言不讳,“是他先张嘴骂我,我才动手的。”
“你的意思是,这歉你不打算道了?” 边作军的语气冷了几分。
“军哥,要是您想找个面子,这面子我给。” 代哥不卑不亢,“明天我摆一桌,请您和您大侄子过来,咱哥仨坐下来喝点酒,把话说开。但要说道歉服软,那不可能。”
“嘿,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挺狂。” 边作军冷笑一声,“我边作军这么多年,很少主动给人打电话求人。你是头一个。既然不给我这个面子,那行,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你要找我?” 代哥笑了,“我就在天上人间。”
“行,小子,有种。” 边作军的声音透着狠戾,“你就在那儿等着!最好把你在北京认识的所有大哥、兄弟都叫上,我一会儿就到!”
“好,我等你。”
代哥挂了电话,往卡座里一坐。肖娜、杜崽儿、闫晶、大象、崔志广、马三儿、丁健…… 满屋子都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全在这儿呢!他还用得着再叫人?
代哥压根没把边作军的狠话放在心上。在四九城,他加代也不是吃素的!甭管对方多厉害,真要硬碰硬,他也不惧!
可另一边,边作军挂了电话,脸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倒不是为了大侄子那点伤,而是咽不下这口气!加代一个后起之秀,居然敢不给自己面子?这要是传出去,他边作军的脸往哪儿搁?
他当着庞晓东的面,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泛黄的电话本 —— 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记着的全是当年跟他一起拿刀砍人的生死兄弟。
庞晓东只知道叔叔厉害,却不知道他的能量竟大到这种地步。
边作军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二昆,他最得力的老兄弟:“二昆,把你手下所有兄弟都集合起来,马上到天上人间门口等着!再把当年跟咱一起闯江湖的老哥们儿都叫上,一个都别落下!”
“哥,出啥大事儿了?” 二昆急忙问。
“别问!照做就行!” 边作军挂了电话,又拨给了黑三儿 —— 也是个当年能以一敌十的狠角色。
“黑三儿,立刻集合兄弟,带上家伙,到天上人间门口汇合!我有事儿要办!”
“好嘞军哥!马上到!” 黑三儿的声音依旧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边作军一口气打了十五六个电话,联系人全是京城江湖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老炮儿,也有新崛起的头目。
这些人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立马行动。一个人带十个兄弟,就是一百五六十人;一个人带二十个,就是三百多人!
不到四十分钟,人马就开始集结。二昆带着三十多个兄弟,先一步赶到天上人间门口踩点。
他瞅了瞅四周,除了几个保安,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当即给边作军回了电话:“哥,我到天上人间了,门口没啥人,估计都在里边呢。”
“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边作军起身下楼。楼底下早已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四十多台车停得满满当当,足有一百四五十号人。
“边哥!”“边爷!”
此起彼伏的喊声响起,众人纷纷上前跟他握手。就算边作军隐退多年,在这帮人心里,他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哥。
边作军点点头,一言不发地钻进车里,抬手一挥:“走!去天上人间!”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跟二昆的人汇合后,足有一百八十多号人。
车子齐刷刷地停在天上人间门口,直接把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来往的客人瞧见这阵仗,吓得掉头就走;里头玩够了想走的,看到门口这架势,也赶紧缩了回去。
边作军下了车,十来个贴身兄弟立刻围了上来,左右护着。前头的人手里,拎的全是老洋炮、双管猎枪 —— 毕竟是老炮儿,用的还是当年的家伙什,不像年轻人爱用五连子、十一连子。
后边的小弟更狠,清一色的扎枪、长矛、大砍刀,明晃晃的家伙事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门口的几个内保,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了。有认识边作军的,哆哆嗦嗦地嘀咕:“是边爷…… 是四九城的老炮儿边爷!”
边作军扫了一眼门口,冲二昆吩咐:“你进去,把那个叫加代的给我喊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二昆面露难色:“哥,我不认识那小子啊。”
边作军回头瞅了一眼庞晓东:“小东,你跟你二哥一起进去,认认人,把加代叫出来。”
庞晓东立马来了精神:“好嘞叔!我跟二哥进去!”
俩人一前一后往天上人间里走,门口的保安连个屁都不敢放,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门口的车越停越多,人越聚越密,整个场面,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紧张。
二昆和庞晓东一前一后往里走,庞晓东刚从这儿狼狈离开,自然清楚代哥的位置。二昆低声问他:“小东,人在哪儿?”
“就里头,最靠前的那个卡包!”
二昆提着双管猎枪,大步流星地往里闯,离代哥的位置还有四五米远,就扯开嗓子喊:“哎!哪个是加代?给我站起来!”
这一嗓子,满场的喧闹都静了几分。代哥闻声回头,不认识眼前这人,但看到他身后的庞晓东,瞬间就明白了来意。
崔志广、肖娜、杜崽儿、闫晶他们也都听见了动静,转头一瞧,顿时皱起了眉头。杜崽儿更是忍不住嘀咕:“这不是二昆吗?他来干啥?”
二昆扫了他们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崽儿哥,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就找加代!谁是加代?赶紧出来!”
代哥稳稳地站起身,目光直视二昆:“我就是加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二昆冷笑一声,指着庞晓东,“你打我弟弟小东,胆子不小啊!现在就跟我出去,有本事到门口比划比划!”
说完,他转身就走,庞晓东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代哥一眼,嘴里撂下一句:“有能耐你就出来!”
代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四九城的地界上,他身边兄弟成群,难道还能怕了不成?他沉声说道:“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着!”
马三儿、丁健立刻跟上,肖娜、杜崽儿、闫晶、大象等人也放心不下,纷纷起身跟了出去。
一行人刚出门口,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沉喝。边作军站在人堆前头,目光扫过肖娜、杜崽儿他们,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肖娜,你凑什么热闹?杜崽儿,你也来掺和?大象,你是什么意思?”
肖娜他们挤开人群上前,看清为首的人,连忙拱手:“哎呀,老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边作军的脸色沉得厉害:“小娜、杜崽、闫晶、志广,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是这小子打了我侄儿,你们难不成还掺和了?”
肖娜赶紧摆手:“老哥,这绝对是误会!我们真不知道那是您侄儿啊!要是知道,借我们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
“误会?” 边作军哼了一声,“我打电话让他过来道个歉、赔个不是,这小子狂得很,压根不给我面子!今天我就是来教训教训他的!”
肖娜急忙替代哥求情:“老哥,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代弟是我兄弟,早年在深圳闯天下,刚回北京没多久,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边作军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小娜,你忘了当年在什刹海,你让人十几个人围堵砍杀,是谁带人救的你?今天你为了个外人,要站到我对立面?”
肖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杜崽儿也想开口劝和,边作军却没给他机会,转头盯着他:“杜崽儿,别人的话我可以听,你也想替他说话?当年你进去那几年,是谁隔三差五给你送钱送棉衣?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杜崽儿的肩膀垮了下来,悻悻地闭了嘴。
在场的人都清楚,边作军是真真切切帮过他们的人。论江湖地位,论过往情分,他们都没立场再替代哥争辩。
代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些兄弟不是不帮他,是实在抹不开情面。他往前跨出一步,朗声道:“娜哥、崽儿哥、晶哥,你们都别说了!这事儿是我跟他的恩怨,跟你们没关系,我自己处理!”
边作军上下打量了代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算你有种。我也不难为你,当着这么多老哥们儿的面,给我侄儿道个歉、服个软,再赔点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要不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今天我直接废了你!”
这话一出,马三儿和丁健当场就炸了。这明摆着是欺负人!两人刚要发作,就见二昆提着双管猎枪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代哥的脑门上,恶狠狠地吼道:“我大哥让你道歉,听不懂人话?再废话,老子今天就崩了你!”
代哥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惧色,目光直视边作军,一字一句地说:“老哥,我加代今天就站在这儿。要我道歉服软,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他妈找死!” 二昆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谁敢动我代哥!” 马三儿和丁健瞬间红了眼,双双拔出东风三,枪口直指二昆。
二昆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不是吃素的,五连子、双管猎枪齐刷刷举了起来,场面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肖娜、杜崽儿他们吓得魂都快飞了。一边是有恩于自己的老大哥,一边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帮哪边都不是,只能急得团团转。
代哥看着眼前的架势,心里清楚,真要打起来,他和马三儿、丁健就算再能打,也绝对寡不敌众。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马三儿!丁健!把枪放下!”
“代哥!” 马三儿急声喊道。
“放下!” 代哥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马三儿和丁健咬着牙,眼圈通红,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代哥再次看向边作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老哥,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兄弟。”
肖娜瞅准时机,赶紧上前打圆场,杜崽儿、闫晶他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道:“老哥,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算了吧!”“就是就是,都是误会,没必要闹这么僵!”
边作军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帮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缓缓摆了摆手:“行,我今天就卖你们个面子,饶他一次。”
他盯着代哥,语气冰冷地警告:“小子,记住了!以后在四九城混,眼睛放亮点儿,心里要有数!要不是看在这帮老哥们儿的面子,今天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挥手,就要带着人离开。
可就在这时,代哥突然开口喊住了他:“老哥!你等一下!”
边作军回头,眼神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你还想干什么?”
代哥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知道,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他加代的面子就算彻底丢尽了。门口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天上人间里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他要是认怂了,以后在四九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迎着边作军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老哥,今天你带了两百多号人,我没准备,认栽。打,我肯定打不过你,你说什么都算。但我加代,不服!”
闫晶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他:“代弟!你疯了?这事儿都过去了!”
“晶哥,你别管!” 代哥甩开他的手,目光死死盯着边作军,“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定个点,好好茬一架?”
边作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小子是真有种,还是在这儿硬撑?他挑了挑眉:“你要跟我边作军定点?”
“是!” 代哥斩钉截铁,“我再加一句,三天之后,地点你定!到时候,我加代要是找一个四九城的社会帮忙,就算我输!”
这话一出,连肖娜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代哥这是要单打独斗,凭着自己的本事,跟边作军硬碰硬啊!
边作军盯着代哥看了半晌,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这小子年纪不大,骨头倒是真硬。他冷笑一声:“好!我答应你!三天之后,我等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肖娜他们赶紧围上来劝代哥:“代弟!你这也太冲动了!边作军是什么人?你怎么能跟他硬碰硬啊!”
代哥的脸色铁青,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知道兄弟们是好意,也知道他们为难,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转头喊道:“张静!马三儿!丁健!王瑞!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连招呼都没跟肖娜他们打。
肖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太犟了!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要面子!”
代哥脚步不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天之后,他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加代,绝不能栽在这里!
“要不我在这北京彻底混不下去了!以后谁都能骑我脖子上欺负我,那指定不行!你们都回去吧,这事儿不用你们掺和了!”
撂下这句话,代哥转身就走。一行人坐上那辆虎头奔,径直驶离了天上人间。
这边,杜崽儿和闫晶看着远去的车影,满脸愁容。
“你说这事儿办的,闹成这样。” 杜崽儿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边作军会亲自过来啊。” 闫晶也是一脸无奈,“代弟指定是生气了,肯定埋怨咱们没帮他说话。”
闫晶苦笑着摇头:“那咱能咋帮?边作军早年没少帮咱们,总不能为了这事儿跟他撕破脸吧?”“没招了,只能等代弟消消气,到时候咱再打电话劝劝,千万别真的跟边作军硬碰硬啊。”“走吧走吧,都散了,先回去再说。”
几个大哥悻悻地各自离去。
而代哥这边的事儿,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门口的保安、天上人间的顾客,还有路过看热闹的行人,添油加醋地把这事儿越传越邪乎。“知道不?加代让人边作军堵了!二百多号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何止啊!我听说是三百多号人,拿枪把加代逼得跪下了!”“还有人说五百多号呢!都说加代在四九城多牛逼多厉害,结果让一个老痞子摁那儿了,动都不敢动!”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圈都炸开了锅。段景一、洪秀琴、陈红这些跟代哥交好的人,全听说了这事儿。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纷纷赶到了代哥家里。
“砰砰砰” 的敲门声响起,张静打开门,就见段景一火急火燎地闯进来:“我代哥呢?”“搁里屋呢,正生气呢,憋屈得不行。”
段景一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代哥!代哥!”
代哥正一个人闷坐在沙发上,马三儿、丁健、二老硬陪着他,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代哥抬头看了一眼:“景一来了。”
“代哥,你说你这事儿!” 段景一急得直搓手,“你需要啥帮忙,你尽管开口!要说在社会上拼打,我段景一没那能耐,但要是用钱,你一句话,我这儿多少都有!”“行,我知道了。” 代哥点点头,心里却暖了几分。
没过多久,陈红、洪秀琴也都来了,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代哥,钱的事儿你别愁,咱不差钱!但凡能帮上忙的,指定不含糊!”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人竟是鬼螃蟹。
之前鬼螃蟹跟代哥有过节,是代哥放了他一马,这份情他一直记着。他一进门就嚷嚷:“小代!你跟哥说,这事儿英哥能不能帮上忙?是打是磕,英哥陪你!昨天晚上我要是在那儿,指定拎着五连子护着你!谁敢动你一下,我第一个崩他!”
代哥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硬气:“英哥,不用了。我确实受了委屈,但我昨天把话撂那儿了 —— 北京的社会,我一个都不找,找一个都算我加代输!英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就只有钱?”
“代弟,我不是那意思!” 鬼螃蟹急得摆手。
“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看!” 代哥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不光是你,还有那个老边,还有他认识的那些人!我加代不是啥也不是!我九零年离开北京,九六年回来,在深圳闯了六年,我他妈是深圳王!敢这么欺负我,指定不行!”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正光打来的。
代哥接起电话:“喂,光弟。”“代哥!我听说了!你咋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正光的声音带着急火。“正光,这事儿不用你掺和,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哥啊!”“你别管了,我需要你帮忙的话,肯定给你打电话。”“行,哥,那你一定记得找我!”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明镜似的。正光身上背着案子,在北京的日子本就小心翼翼,他不能连累兄弟。而且他话已经说出去了,绝不找北京的哥们儿,说到就得做到。
马三儿、丁健、二老硬都坐在旁边,看着代哥阴沉的脸,谁都不敢吭声。代哥心里憋屈得厉害,他这辈子啥时候这么丢人过?一直高高在上,结果让人二百多号人围着,面子、身份,全让人踩在脚下。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沉默了半晌,代哥终于拿起了电话,第一个打给了唐山的大锁。
“喂,大锁,在哪儿呢?”“代哥,我在唐山呢!咋了这是?”“哥心里不得劲儿,让人欺负了。你马上给哥找伙兄弟,现在就奔北京来!”
大锁一听,当时就炸了:“啥?谁敢欺负我哥!代哥你别难受,我马上集合兄弟!你说个数,要多少人?”“能多找就多找,所有兄弟,哥一个人给拿两千块钱,一分钱不用你花,你直接带人过来就行!”“代哥,提钱干啥!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大锁!你等着,我这就召集人,指定给你出气!”
挂了电话,大锁瞬间红了眼。代哥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兄弟,兄弟受了委屈,他哪儿能坐得住?
他立刻叫来了二锁、五雷子、大刺头,又把长江、长久这些唐山地面上敢打敢磕的狠角色全喊了过来。一番张罗,竟凑了二百四五十号人,六十多台车,浩浩荡荡地往北京赶。
临出发前,大锁给代哥打了个电话:“代哥,人齐了,二百五六十号兄弟,六十多台车!我们现在就出发,到北京去哪儿找你?”“直接去东城,我让人把皇城酒店全包下来了,你们先去那儿歇着。”“哥,住啥酒店啊!咱过来是给你出气的,我得先见你!你难受,我心里也疼!”“等你们到了,我过去找你们。”“行!哥,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代哥又拨通了大连段三哥的号码。
“喂,三哥,我加代。”“代弟?听你这声音不对啊,咋了?”“三哥,我让人欺负了,在京城让人围了,心里憋屈得慌。你给我找点儿兄弟,奔北京来一趟。”
段三哥一听,当即拍板:“啥?四九城还有人敢欺负你?这他妈是活腻歪了!你放心,我连夜就张罗兄弟,带着王平和他们,马上就过去!”“三哥,麻烦你了。”“说啥废话!等我!”
挂了电话,段三哥立刻联系王平和,俩人连夜召集了七八十号兄弟,二十台车不到,风风火火地往北京赶。
代哥握着电话,寻思着还不够,又拨了个号码。
“兄弟,最近咋样?”“哥,我挺好的!你呢?”“哥这边遇到点儿事儿,在北京受了气,心里不得劲儿。你领伙兄弟,来北京帮哥一把。”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青岛的聂磊。他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哥!谁敢欺负你!你等着,我这就带兄弟过去!”
聂磊这人,玩的不是人多势众,玩的是一个 “狠” 字。他带着江源、李岩两个左右护法,只挑了三四十个敢打敢拼的硬茬子,个个都是能豁出命的主儿。江源和李岩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真遇上事儿,敢直接跟人对崩。
这边正忙着,吴迪也赶到了代哥家。他一进门就说:“代哥,这事儿我听说了!是不是要跟对面干?”“我已经找好兄弟了。”“哥,石家庄的兄弟我都联系好了!张宝林、张宝义他们,我都让他们往过赶了!”“行,尽量多找点儿人。”“你放心!”
当天后半夜,两三点钟的时候,唐山的兄弟先到了。二百五六十号人,六十多台车,直接把东城的皇城酒店包了个满满当当。
代哥带着马三儿、丁健、二老硬,亲自到门口迎接。大锁、二锁一看见代哥,立刻冲上来,跟代哥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代哥!你看这些兄弟行不行!” 大锁拍着胸脯喊。代哥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眼眶微微发红:“太行了!兄弟,里边请,先上去休息!”“哥,休息啥!咱来就是给你出气的!” 大锁一摆手,“钱的事儿你别管,我后备箱里装了两车子现金,五六百万呢!今天不管是啥花销,全算我的!你其他兄弟要是用钱,随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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