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喜欢写小说,通过虚构的人物形象来表达一定的主题。即便作家把个人代入进去,把个人的情感寄托在人物身上,也算是虚构的,不用“文责自负”。可是作家写杂文,就要“文责自负”,以至于一些作家不愿意承担责任,总是喜欢虚构一些小说。其实作家应该写一写杂文,来针砭时弊地发表一些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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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文学史上,鲁迅写杂文是很著名的。可以说鲁迅的名气之所以那么大,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杂文写得好,小说和散文次之。鲁迅先生认为杂文是“能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杂文并不像其他文学作品那样,语言灿烂优美,甚至前途繁花似锦,还可以歌功颂德,而是针砭时弊,针对一些社会问题提出意见和建议,甚至有着非常锐利的讽刺锋芒。杂文不像小说和剧本那样畅销,很有可能不受主流意识形态待见。阅历不深的人写不出好的杂文,很容易浮于表面,为了议论而议论,当然也就成了空头文章,没什么深度。而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写出来的杂文往往具有一定的社会深度,能够敏锐地反映社会问题,也能够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虽然建国以后杂文并没有大兴,写杂文的作家日渐稀少。但现在仍然有人写杂文,而一些杂文刊物也仍然坚持着办下去。虽然应者寥寥,没有几个人看,但杂文这种文体仍然存在。或者说仍然有一些老的作家喜欢写杂文,有一些退休干部也写杂文。正是因为杂文具有战斗力和强悍的生命力,能切中时弊,能回答现实生活中所要解决的问题,才有其存在的重要价值。只不过主流意识形态并不喜欢这样的文章,总是认为这样的文章似乎讽刺的锋芒太过于锋利,没有留余地,甚至很容易过了所谓的边界,当然就会漠视甚至淡化这种文体。
主流意识形态提倡的文学作品大多都是小说和剧本。这两样东西可以经过资本的运作,成为赚钱的工具。主流意识形态提倡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认为能够赚钱的作品才是好的作品,不能赚钱的作品,即便很多人都认为好,也不一定是好的作品。小说赚钱之后,可以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赚钱;剧本赚钱之后直接上演,不仅可以在话剧舞台上演出,而且可以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继续赚钱,甚至有的可以改变成网络游戏,赚钱是非常多的。网络小说就是这个运作套路,一般都在资本运作的网络文学平台发布,点击率高了以后,就可以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改编成网络游戏,赚钱是非常多的。而杂文却不能搞这种资本运作,并没有太多虚构的成分,只是对社会现象进行讽刺或者抨击,当然也提出意见和建议,比较实用,却往往不能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不能改编成网络游戏,当然赚不了多少钱,而且很容易被权贵忌惮,当然就没有几个作家喜欢写了。杂文很容易抨击权贵,很容易发现特权阶级的弊端,也很容易发现很多社会贫富差距的问题,发现物价飞涨的问题,发现权力寻租的问题,发现钱权色交易的问题,发现投机倒把的问题,发现污染问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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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问题非常多,杂文作家发现之后,就要写文章抨击一下,起码要指出来,让人们知道,因为公众拥有一定的知情权。杂文作家似乎是社会的良心,可以发现社会的很多弊端,让人们开阔眼界,同时也提出意见和建议。虽然杂文作家提出的意见和建议有可能偏颇,有可能不太实用,但指出了问题,就算是拥有社会的良心,而不会像小说作家那样用虚构的手法来写,弄得玄虚之至,不像是真的,又像是真的。杂文的犀利可以用匕首和投枪来比喻,不但露出思想的锋芒,而且语言有时候比较尖刻,适合于对付坏现象,当然也能对付敌人。杂文正是因为有了这样批判的风貌,才被统治阶级忌惮。以至于很多时候杂文变成了歌功颂德的散文,而缺少了批判的力度,也缺少了讽刺的锋芒,总是用无聊的幽默来说事,当然不具备什么现实意义,或者说了等于没说。杂文作家就像是社会的啄木鸟,要发现社会这棵大树上的虫子,及时啄出虫子,才可以让大树茁壮成长。倘若缺少了杂文作家,那么社会这棵大树将会变得伤病累累,虫子越来越多,而大树表面还是枝繁叶茂,内里却已经被蛀空了,等到大树轰然倒塌的时候,就是树倒猢狲散的时候。
当然杂文并不只是一味批判和讽刺,也可以写一些愉快的事。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它也能给人愉快和休息。”写杂文的人并不只是讽刺,有时候还可以为正义之风呐喊助威,为颇具创造力的人鼓劲,为社会上涌现的好人好事广而告之。作家倘若经常写杂文,就会主动发现社会问题,会知道社会发展到什么状况,也知道社会的不良现象以及好现象。当他们写多了以后,就会发现杂文是一种非常活泼和自由的文体,完全可以由着作家自己的性子来,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没必要看谁的脸色,也没必要看什么社会风气。杂文比较灵活,也比较深刻,当作家写多了以后,就会主动发现社会问题,主动分析社会问题,还会主动读书,提升自己的鉴别能力,这样就会学业精进,具有一双慧眼。倘若不写杂文,经常写一些小说或散文,当然也是不错的,但很容易丧失批判的锋芒,很容易丧失发现社会真相的眼光。而写杂文就不同,可以主动去发现社会问题,主动发现书本中的问题,主动发现人性的问题,主动发现自己的问题等等。可以说,写杂文就在一定程度上发现物我一体的奥秘,不但主动探索世界的真相,而且主动探索自身的真相,探索人性和意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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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作家都来写一写杂文,都来发现社会和人性的真相。那样,人们的思路将会更加开放,民主和自由的风气将会更加浓厚,而科学也会更加深入人心,不至于很多人都迷信,不是迷信神灵,就是迷信权力和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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