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只要那个破铁皮喇叭轻轻一晃，立马就有一条人命没了。
谁敢信啊？
1941年5月，在那个充满了血腥味的下午，霸县香营村的真武庙跟前，几十名抗日战士的命，竟然就捏在一个不起眼的“暗号”手里。
站在高岗上的那个叫陈谋，是个铁杆汉奸。
这货全程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手指都不抬一下，就手里那个大喇叭朝哪边微微一动，鬼子的刺刀就跟装了导航似的，直接捅向人群里的某张脸。
这不是什么抗日神剧里的烂俗桥段，这是冀中平原上真真切切发生的、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一幕。
要说清楚这事儿，咱们得把日历翻回1941年的春天。
那时候冀中平原是个啥情况？
说白了，那就是个人命比草还贱的世道。
日本人搞“三光”，炮楼修得比老百姓家里的烟囱还多。
但这帮人是真能干，硬是在霸县被甲营那一带，把队伍扩到了20多号人。
人是有了，可手里没家伙啊。
这在当时简直是所有队伍的通病，总不能拿烧火棍去跟三八大盖拼吧？
这个陈谋跟当地的日军队长川越那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典型的地头蛇。
逻辑很简单——你拿20支步枪来，我把你命还给你。
按理说，黑白两道都讲个规矩，这事儿眼看就要成了。
4月30号，对方约在香营村交枪。
当时队里其实有人心里犯嘀咕，说这会不会是个套？
这种现在的上帝视角看来的“天真”，在那时候，其实就是那一腔子热血没处撒。
这天简直就是倒霉催的——本来下午他们都要转移去西坨了，结果老天爷突然发神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直接把这群年轻战士给堵回了村里。
这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死死把他们按在了这个即将变成屠宰场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雨刚停，地还没干呢，500多个日伪军就把香营村围成了铁桶。
你想想，500对20，这都不是不对称打击了，这纯粹就是降维碾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真就是把人性的两极给撕开了给人看。
一边是坏到流脓的恶。
鬼子把全村七八百号老百姓赶到真武庙，机枪一架，全场死寂。
这时候，那个叫陈谋的汉奸登场了。
因为之前被抓过，他对二大队的人脸熟。
这孙子是真阴啊，他不说话，就拿着喇叭站在高处。
喇叭口往东一晃，鬼子就往东边人群里抓人；往西一偏，西边就有人被拖出来。
日本人抓到一个，也不急着杀，当场就把人背起来练摔跤。
那可不是体育比赛，那是往死里摔，直到把人骨头摔断、内脏摔裂，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
这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另一边呢，是让你意想不到的智慧和那种不要命的善良。
副大队长王俊当时躲在一个叫胡珍的老乡家里。
胡珍的儿媳妇，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在鬼子砸门的那一瞬间，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她直接让王俊冒充自己不在家的丈夫，又让另一个女干部冒充妹妹。
后来在真武庙大搜查的时候，这家人更是上演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偷梁换柱”。
那时候王俊在男人堆里太显眼，妇女干部崔兴急中生智，一把扯过手巾蒙在他头上。
周围那帮农村大娘、婶子们，平时也就是唠唠家常，这时候却默契得吓人，呼啦一下全围上来，硬是把王俊给扮成了一个“老太太”。
就在日伪军眼皮子底下，甚至伪军还拿着大喇叭喊“别让王俊跑了”的时候，王俊就靠着这堵由血肉组成的墙，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种默契没法排练，全是拿命在硬扛。
但这毕竟是少数幸运儿。
如果说在香营村是绝望，那到了司令部，就是进了活地狱。
日本人整出个叫“旱鸭凫水”的刑罚。
啥意思呢？
把人面朝地，胳膊腿反着绑在一起，再用绳子套住脖子勒紧。
这一晚上下来，绳子勒进肉里，胸口在地上磨得稀烂，那是真真正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这，我必须得提个叫韩云奇的战士。
我翻资料的时候，一开始还以为我看走眼了。
受刑的时候，这哥们儿突然大喊大叫：“别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枪在哪！”
当时鬼子以为捡到宝了，赶紧给他松绑。
估计旁边的战友那一刻心都凉了，以为出了个软骨头。
可接下来的事儿，让所有人都破防了。
这小子哪知道枪在哪啊，他就是在拿命赌一个逃跑的机会，他不想窝窝囊囊地被勒死。
那天傍晚，韩云奇还真找到了机会，趁着鬼子还没把他捆实诚，撒腿就往外跑。
他一口气跑到了南孟村北头，可惜啊，双手被绑着，那道墙成了他跨不过去的天堑。
被抓回来的韩云奇，被打得那叫一个惨。
日本人问他还跑不跑，他就回了一句：“有机会就跑。”
最后，气急败坏的日本人拿两条板凳，硬生生把他的脑袋给夹裂了。
这哪里是软骨头，这是把骨头渣子都硬到了泥土里的汉子。
最后的时刻定格在5月5号。
日军在南孟村东头挖了个大坑，10名战士被集体刺杀在坑里。
那一刻，他已经不是在战斗了，他是在吃敌人的肉。
川越咬着牙说：“我倒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颗心虽然被挖走了，但那种让人胆寒的血性，早就种在了这片土里。
这事儿不是野史传说，是记录在霸县民政局《烈士英名录》里铁一般的血债。
那个下午，陈谋的喇叭或许指出了战士们的藏身处，但他永远指不出中国人的脊梁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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