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云南省水富市两碗镇成凤村的山上,那里风景秀丽,气候宜人。
在外求学和工作30多年,家乡的山山水水总在梦里,儿时的种种更是历历在目!
记得我四五岁时,包产到户,家里分了十来只羊,我是家里的老大,爸爸在两碗中心校教书,妈妈既要带弟弟妹妹,又要做农活,于是放羊的事情只能交给我了。妈妈让堂哥堂姐带我去放羊。五六岁的孩子放羊,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背着一袋沉沉的洋芋,哥哥姐姐和羊已经到目的地,我还在路上努力地走,晚上羊都到家了,我还在回来的路上。
渐渐地长大些了,也能跟上羊的脚步,苗山就成了我的乐土!早上放羊时和哥哥姐姐嬉笑追逐,晚上收羊回家时,羊儿吃饱了,带着小羊慢慢回家,我们则砍了树枝放在地上,一个人躺在树枝上,几个人拉着树枝顺着回家的路跑着,累了就轮流拉,睡在树枝上,闭着眼睛,享受着。
山上总有探索不完的奥秘,春天,树叶发芽了,小鸟做窝了,放羊时我们总会找到很多鸟窝,每当看见一窝鸟时我们兴奋不已,从小鸟刚做窝、下蛋、出壳到放飞,我们会经常去看,在鸟窝周边标上记号,大人们总笑话我们,说看见记号的地方就知道那里有鸟做窝。我们则见证着小鸟成长的整个过程,很有成就感。
山上到处都是美食!春天的油茶,夏天的野果、秋天的猕猴桃等,都是我们放羊时解馋的食物。
山上更有许多的宝,养育着山里的人。小时记忆中山里的人很穷,家里老大的衣服小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接着穿,到老幺时衣服上已经是补丁摞补丁了。十岁以后的孩子父母一般是不会买衣服了,全靠自己找钱买。钱来自哪里呢?来自山上呀!采挖春笋后可带壳卖,也可以用硫磺熏,硫磺熏过的笋子颜色既好看,又便于长时间存放。笋子长成竹子后可以卖竹子,竹子老了可以划篾片卖,竹子浑身都是宝。
春茶也可以卖钱,秋天则可以卖野果,而我记忆中最不能忘的还是打五倍子卖。
暑假正是打五倍子的时候,虽是农忙时节,但找钱的机会也不能落下。清晨,母亲为我们三兄妹做好长竹竿,各自背上一个包就上路了,从成凤的小闸口到筲箕湾再到春阳坪对面的山上,五倍子树漫山遍野,人更是随处可见,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互相攀比所取得的劳动成果,姑娘们计划着卖了五倍子后买几件衣服几条裙子,母亲们盘算着卖了可以为女儿办嫁妆或为儿子娶媳妇,孩子们则爬上高高的五倍子树,眼睛随着竹竿寻找着五倍子,嘴里哼着歌,微风吹来,使人神清气爽…
都说苗族喜欢住高山,我怀念的还是我的苗山,盼望着退休后回到老家,回到生我养我的大山,喝着清泉种上大葱蒜苗,回归大自然!
作者:张兴润(作者单位系水富市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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