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报拉票副院长照当，程序正义不是“擦脚布”丨中听

评论员 李长需

靠拉票选上的高校领导，论文掺水、带着处分还能评职称？这公道吗？

近日，山西大同大学一教师举报称，该校音乐学院副院长曹某某，在今年5月副院长人选民主推荐环节中违规拉票，纪委调查证实后仍然任职副院长；此外，曹某某涉嫌论文抄袭、学术不端，在被诫勉处分的期间，仍参与教授职称晋升申报。

12月12日，大同大学纪检相关负责人回应，曹某某拉票行为属实，但因拉票发生在民主推荐阶段而非考察期间，已对曹某某做出诫勉处分，但由于是任职之后收到的举报，根据相关纪律处分规定，并没有免去其副院长职务。曹某某论文查重率过高是历史原因，不存在学术不端。曹某某晋升教授职称一事只是公示阶段，还未完成组织程序流程。

“举报在后”“历史问题”，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似乎也就可以明白，曹某某至今不仅端坐在副院长宝座上，还能顺利推进职称晋升的原因了。校方嘴上喊着“按规定办事”，但却有各种理由为其开脱，把高校干部选拔、学术评审的程序正义，揉成了可随意拿捏的“擦脚布”，这比拉票本身更伤公平的根基。

诫勉处分不是“一张废纸”，它是对违规行为的明确警示，更是对后续职业发展的约束：按照规定，受到诫勉处分的干部，六个月内不得提拔或重用。但曹某某非但没有被约束，反而带着处分，站在了教授职称的公示名单里。

纪律成了“稻草人”，处分成了“走过场”，当“受处分”和“评职称”这两件本应互斥的事，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教职工看在眼里能不寒心？

而用来支撑这份荒诞的，还有论文抄袭的“历史原因”论。两篇论文复制比51.8%和80.1%，这哪儿是“查重不严”，而是赤裸裸的搬运。校方说2012年前没查重要求，可《著作权法》1991年就实施了，“不抄别人的”是学者的基本良知。

如今申报教授，拼的是学术素养，这种严重“掺水”的论文，体现出多少学术素养了？按这逻辑，过去没监控，小偷就不算违法了？当学术底线可以用“历史”来搪塞，高校的学术尊严，又该放在哪里？

当然，曹某某能带着处分推进职称晋升，各部门的“流程脱节”也是“帮凶”。纪委查实拉票给出处分，人事部门却无视处分资格，依旧给了职称申报的机会；追问细节就婉拒，这种“各管一摊又互相放水”的操作，让监管闭环成了“破洞筛子”。

学术评审是为了选拔真正的学术人才，任何一环“打盹”，都能让违规者钻空子，寒了真正踏实做学问的人的心。

国家行政学院竹立家教授说得对，拉票处分要讲情节，但绝不能“破坏选人用人的严肃性”。大同大学的问题，恰恰是丢了这份严肃：拉票的影响没厘清，处分的约束没落地，论文的问题没实锤，一句“按规定”就想蒙混过关。

公众要的不是“从重处罚”，而是“按规则来”的踏实：处分了就要有处分的样子，学术不端就要有不端的代价，不能让规则变成可以随意调整的“橡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