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因为一通电话,我爸死在罪犯枪下。
我妈恨了我二十年。
每次回家,她都要冲我吼:
“要不是为了接你放学,我根本不会打那个电话,你爸爸也就不会死!”
连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正要轻生之际,脚边突然出现一个对讲机。
“呼叫总部,我是‘火鸟’,已到达预定位置,一切正常。”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火鸟是我爸二十年前,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的行动代号!
这次我一定要救回爸爸。
可我每次提醒,都让他陷入更深的绝境……
1
“呼叫总部,我是‘火鸟’,已到达预定位置,一切正常。”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火鸟!
这是我爸二十年前,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的行动代号!
我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我颤抖着,把对讲机凑到嘴边,试探着问:
“火鸟?现在是……什么时候?”
“呼叫方请报上你的代号!现在是2004年6月12日,下午4点整。”
2004年6月12日。
正是我爸牺牲的日子!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着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爸,是我!我是你儿子萧逸安!”
“千万别接我妈的电话,你会没命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什么电话?你是谁?信号干扰太强,听不清。”
滋啦一声,通讯中断了。
我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这样不行。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一段没头没尾的警告,他不可能信。
我必须用他能理解的方式,用警察的方式!
我冲进书房,发疯似的翻出那份早已被我翻烂的旧案卷宗。
上面白纸黑字地记录着我爸牺牲的全部细节。
“……为接听一通来自家中的紧急电话,卧底警员萧振邦(代号火鸟)从隐蔽点A,移动至信号更佳的B点天台,不幸暴露位置,与毒贩发生交火,身中三枪,当场牺牲。”
家里的电话……就是我妈那个电话!
我死死盯着案卷,一个计划在脑中飞速成型。
我不能再等了。
我等到深夜,算准了警局内部通讯的空档期,再次按下了通话键。
这一次,我压抑住所有的情绪,模仿着警用术语,用尽可能冷静的声音说:
“指挥中心紧急通知。”
“火鸟,你所在区域有不明强信号源,可能为敌方扫描设备。立刻关闭所有私人通讯设备,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原地待命,重复,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指令。”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那个我日思夜想的声音传来,简短而有力。
“火鸟收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成功了。
我改变了历史。
我爸不会去接那个电话,他不会暴露,他会活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像着了魔一样冲进书房,颤抖着手翻开那份案卷。
上面的字迹,真的变了!
父亲牺牲的地点和原因确实消失了,但旁边多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新字:
“行动中,其搭档‘老马’为掩护其安全转移,与毒贩发生遭遇战,身负重伤,左腿粉碎性骨折,永久性致残。”
我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阻止了父亲移动,却让前来接应他的搭档,一头扎进了毒贩的埋伏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
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我刚才做噩梦了……梦到你马叔叔了……”
“他又在梦里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打那个电话……”
“都怪我……都怪我那个电话,不仅害了你爸,还连累了老马……”
妈妈的悔恨,不但没有因为我的“修正”而减轻,反而因为牵连了父亲最好的战友,而加深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办了件天大的坏事。
2
我不能放弃。
害了马叔叔,我必须弥补。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研究案卷上那寥寥几行的新增描述。
马叔叔受伤,是因为毒贩在原定的第二接应点,设下了埋伏。
我爸没动,毒贩等不到人,就顺藤摸瓜,埋伏了前来接应的马叔叔。
逻辑通了。
那么,我只要让整个行动小队,都避开那个该死的第二接应点,是不是就可以了?
我等不了了,每多一分钟,历史就多一分被固化的危险。
深夜,我再次拿起那部维系着我所有希望的对讲机。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变得沙哑干涩。
“指挥中心,最高级别紧急指令。”
我用了最高级别的权限术语,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没得选。
“原定第二接应点计划取消,疑似暴露。”
“所有行动小队,立刻放弃原计划,全部向三号码头备用集合点转移,重复,向三号码头转移!”
对讲机那头,是一阵死寂。
我能想象到,我爸在那边听到了这通没头没尾的“最高指令”时,有多震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回话了。
“火鸟收到。正在向所有小队转发指令。”
我一夜未眠,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死死地盯着那份案卷。
天快亮的时候,奇迹再次发生。
案卷上的字迹,开始像水波一样晃动,然后疯狂地重新组合!
马叔叔的名字消失了!他没有再致残!
我激动地差点喊出声来。
可当我定睛看去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案卷的另一页,一份新增的“火鸟行动”阵亡名单,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我的眼睛。
一个陌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周浩。
后面跟着一行冰冷的描述:
“三级警员周浩,在三号码头与毒贩主力发生激烈交火,为掩护大部队撤离,身中数枪,当场牺牲。年仅22岁。”
22岁……
比现在的我还要小两岁。
我让他们躲过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却亲手把他们推进了一个更致命的火坑!
“哐当!”
我崩溃地将书桌上的一切全都扫落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我越是努力,结果就越是糟糕!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一个恐怖的念头第一次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根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灾星!
是我,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推向了死亡!
3
我病倒了。
高烧,噩梦,无休止的自我谴责。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正在被愧疚感活活吞噬。
这天下午,我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二十年来,她第一次主动照顾我。
她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烧得通红的脸,眼神复杂,像是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她开始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你爸就是太冲动,不听劝……”
“要是他当初肯听刘峰的,稳妥一点,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你爸当年最好的兄弟,刘峰,他说得对啊……”
刘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峰!
我爸的搭档,也是那次“火鸟行动”中,少数几个全身而退的幸存者之一!
他现在,已经是我们云港市警界的副局长,一个真正的高层人物!
我顾不上滚烫的额头,跌跌撞撞地扑到书桌前,翻遍了所有的案卷和资料。
一个被我忽略的,极其恐怖的规律,浮现在我眼前。
我第一次提醒我爸别动,毒贩就埋伏了来接应的马叔叔。
我第二次让所有小队去三号码头,毒贩的主力就提前等在了三号码头!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能提前预知我的所有“新指令”!
除非……
除非警队里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我通过对讲机发出的每一个字!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集关于刘峰的一切资料。
履历光鲜,屡破大案,媒体眼中的警界精英。
但我却发现,在他经手的几个大案里,总有关键的线犯,在收网前离奇“失踪”或者“意外死亡”。
而这些案子,最后都因为“死无对证”而草草了结。
最重要的是,我爸牺牲后,他作为最大的受益者,仕途一路绿灯,平步青云!
“滴!滴!”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两声微弱的警报。
机身上的电池指示灯,开始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电量……即将耗尽!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不能再犹豫!
我咬着牙,打开电脑,动用了我所学的所有黑客技术,像一条疯狗般撞向警方内部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密码,授权,加密……我一层层地破解。
终于,在档案库最深处,一个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文件夹里,我找到了一份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心理评估报告。
报告的归属人,正是刘峰。
评估结果那一栏,一行字让我目眦欲裂。
“评估结论:测试者有潜在的反社会人格倾向,及对金钱、权力存在高度崇拜心理,危险等级:高。建议:不予通过关键岗位政审。”
这份报告的签发日期,就在“火鸟行动”开始前的一个月!
铁证如山!
内鬼,就是他!
我看着那即将彻底熄灭的对讲机,一个大胆、决绝、甚至可以说是同归于尽的计划,在我脑中瞬间成型。
这一次,我不救了。
我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