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最穷状元，殿试时在考卷上写8字，皇帝看后落泪：状元就他了

——《前言》——

八个字，让一个原本排名第十的考生，直接被光绪帝提拔为状元。

这八个字是什么？

为什么能让皇帝落泪？这个状元后来又过着怎样的人生？

——《壹》——

保和殿里的那个早晨

1895年5月12日，早上7点，北京还有些冷，282个男人跪在保和殿里，他们都是贡士，通过了会试，就等着这最后一关，但这一天不一样。

10天前，康有为带着1300多个举人上书。

史称"公车上书"，骆成骧也在那1300人里，他是四川71个签名举子之一，殿试开始了，四道题，第一题问人才培养。

第二题问兵制，第三题问理财，第四题问教育。

都是时务策，没有一道八股文，这是光绪帝亲政后的改革，他要的不是会写八股文的人，要的是能救国的人，第三题是光绪帝自己出的。

"为何开创之初，财富少而愈富？承平之后，财富多而愈贫？是否会计不精？"

骆成骧提笔，他写："非会计之不精，实出之多而入之少也。"然后一针见血，"兵额太广、靡费太多、侵渔太多、上下相蒙、隐忍不言。"

贪污，这是最严重的。

写完策论，他在开篇写了八个字，"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八个字的意思很清楚，皇帝担忧，是臣子的耻辱，皇帝受辱，臣子当以死谢罪。

光绪帝看到这份试卷，停住了。

此时的光绪帝，权力被慈禧架空，变法想推推不动，国家被列强欺负，他正是最忧、最辱的时候，骆成骧的八个字，说到了他心里。

不是拍马屁，是真的懂。

光绪帝又往下看，策论里每一句都在谈实际问题，整军练兵怎么做，惩治贪官怎么做，节俭怎么做，兴修水利怎么做，全是能落地的办法，不是空话。

第二天，阅卷官定出名次，骆成骧排第十。

按规矩，前十名要面呈光绪帝钦定，光绪帝看到第十号卷子，就是那个写"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考生，他大笔一挥，把第十号改成第一号。

把原来的第一号改成第三号。

这就是《翁同龢日记》里记载的那一幕，"展封则第三改第一，第十改第二，上所特拔也。"状元，就这么定了。

——《贰》——

七里沟走出的穷孩子

没人想到，这个状元穷到什么程度，1865年，骆成骧生在四川资州七里沟，一个破败的农家，父亲骆文廷是秀才，但养不活家。

母亲纺织补贴家用，家里穷到没油点灯。

骆成骧怎么办？白天，用手指在地上写字，晚上，跟母亲共用一盏灯，一盏灯，两个人，母亲纺织，他读书，寒暑不辍。

10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成都。

进了锦江书院，靠什么？书院发的"膏火费"，那点钱，勉强够吃饭，骆成骧省吃俭用，还要省出一点孝敬父母，他在书院认识了一个朋友，射洪人谢泰来。

也很穷，两人有一次对对联。

谢泰来出上联："至穷无非讨口。"骆成骧不假思索："不死总得出头。"这对联看着简单，但说的是真话，穷到这个份上，要么讨饭，要么拼命读书。

没有第三条路。

17岁，骆成骧考中秀才，第一名，19岁，进成都尊经书院，也是第一名，师从经学大师王闿运，王闿运看中这个学生，但看中又如何？

骆成骧写过一副对联："书有未观皆可读，事经已过不须提。"

意思很明白，为了读书吃的苦，不值一提，28岁，骆成骧中举人，第三名，按说，这已经很好了，但不够，举人只是举人。

要当状元，还得进京赶考。

1894年，骆成骧北上，会试落榜，钱花光了，回不去，困在北京，怎么办？朋友介绍了一份工作，教八旗官学，就是给八旗子弟当老师。

工资很少，但能活下去。

1895年，骆成骧再考，这次中了，第190名贡士，然后就是那场殿试，按惯例，状元授翰林院修撰，这是个好差事。

翰林院是清朝最高学术机构。

状元进翰林院，前途无量，但骆成骧没走这条路，1898年，他和杨锐、刘光第等人创办"蜀学堂"，教什么？西学。

当时四川来京的官员，放下架子，报名入堂学习。

骆成骧是状元，也报名当学生，学英文，学算学，这在当时，是很激进的事，同年，京师大学堂成立，骆成骧被任命为首席提调。

为了筹建学校，他吃住都在校内，大事小事，都要管。

——《叁》——

状元授职，却选了最苦的路

这时候，戊戌变法正在推进，光绪帝发布了230多道谕旨，要改革，要自强，骆成骧支持变法，他向光绪帝递过一份奏折。

《请选举议员和选举执政》。

里面设计了一整套选举方案，但是，政变来了，慈禧太后发动政变，"戊戌六君子"被杀，杨锐就在其中，骆成骧的那份奏折，胎死腹中。

京师大学堂的筹建工作，也停了。

但骆成骧没有放弃，既然变法走不通，那就办教育，1906年，清廷派他去日本考察宪政，41岁的状元，出国留学。

在日本，他和留学生一起，翻译了16个国家的宪法。

编成《十六国宪法议院法渊鉴》，呈给清廷，1908年回国，他去广西主持法政学堂，1910年，去山西当提学使，一直在做教育。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

山西各界联名上书，请清帝退位，骆成骧签了名，隆裕太后看到这份名单，说了一句话，"爱国状元亦出名，势不可挽。"清朝没了。

骆成骧回到四川，当选四川临时省议会议长。

这是四川历史上第一个民选议长，但他没当多久，1912年，他去当四川高等学校的校长，当校长，能捞钱吗？不能。

1915年，袁世凯称帝，派人来找骆成骧。

要他当川滇黔三省筹安会会长，骆成骧听完，拍案而起，"大怒，痛骂。"拒绝出仕，还拟了三篇讨袁电稿，1916年，袁世凯死了。

骆成骧听到消息，大喜，写了一首《咏剑诗》。

"聊凭掣电飞三剑，斩取长鲸海不波。"这就是他的态度，同年，四川巡按使陈宧要离开四川，送了4000元给骆成骧，名义是建立学生军。

骆成骧收了，然后全部拨给学校，自己一分不留。

有人说，你当了这么多年官，应该攒了不少钱吧？没有，骆成骧家里穷到什么程度？厨灶屡空，就是经常揭不开锅，人们叫他"穷状元"，他也不在乎。

他说过一句话："天下无如吃饭难，世上唯有读书高。"

——《肆》——

1926年的那个夏天

1920年，他儿子骆风麟从德国留学回来，说德国人在研习东方柔术，骆成骧一听，受启发了，中国人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让外国人专美？

他开始倡导武术。

1925年，成都有个武士会，推举他当会长，骆成骧接受了，然后把自己给别人写碑文的1000多元稿费，全捐了，用来建国术馆。

他还创立了"射德会"，自己练射箭，练柔术。

61岁的人，还在练武，他说："射以观德，不仅止于御敌强身也。"意思是，练武不只是强身，更是修德，1926年7月，四川军阀刘成勋要举行文官考试。

礼聘骆成骧当主考官，派人从成都接他去雅安。

考试结束，骆成骧去蒙山游览，没想到，这一去就回不来了，旅途劳顿，加上蒙山气候多变，骆成骧染了风寒，赶回成都后，病情加重。

不久就去世了，终年61岁。

灵柩运回故乡资中，葬在七里沟的桂花梁子上，就是他出生的地方，墓地后面几米，是他父亲骆文廷的墓，父子俩，都葬在这片土地上。

这个状元，一生没离开过穷。

他出身穷，死的时候也穷，当了30多年官，家里没存下什么钱，但他留下了什么？京师大学堂，他参与创建，无数学生，受他教诲。

梁启超说他："状元公教书有瘾。"

这不是讽刺，是夸奖，一个状元，本可以当大官，发大财，但他选择了教书，而且一教就是30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发财，但次次拒绝。

为什么？因为那八个字，"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这八个字，不是说给光绪帝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国家危难，读书人该做什么？不是升官发财，是救国救民，怎么救？

骆成骧的答案是：教育。

培养人才，传播新学，开启民智，这条路很苦，但他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