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称帝前夜，太平公主呈上燕窝，她喝完，转身却对上官婉儿说

公元690年九月初八，神都洛阳的夜色格外深沉。武则天将在次日登基称帝，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宫中两个女人的一次深夜密谈，注定会影响接下来十五年的政治格局。

深夜密谈

九月初八子时，太平公主的寝宫里还亮着灯。25岁的太平公主端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刚刚煮好的燕窝。宫女退下后，上官婉儿轻声走了进来。这位27岁的女官此刻正忙着为明日的登基大典准备诏书，却被太平公主召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个夜晚的特殊意义。从明天开始，武则天就是大周圣神皇帝，大唐的国号将变成周。太平公主亲手将燕窝端到上官婉儿面前："婉儿姐姐，明日之后，天下大变。"

上官婉儿接过碗，轻轻尝了一口。作为武则天身边最信任的文臣，她太清楚这次称帝背后的艰辛。从683年高宗驾崩，到684年废中宗李显，再到这七年来的步步为营，武则天用尽了心思。百官上表、僧人造势、符瑞频现，每一步都是上官婉儿亲手起草的文书。

"公主找我来，不只是喝燕窝吧？"上官婉儿放下碗，直接问道。

太平公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皇宫内外都是禁军守卫，明日登基的仪仗已经准备妥当。"婉儿姐姐，你跟着母后这么多年，可想过称帝之后的局面？"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她当然想过。武则天称帝，意味着李唐宗室彻底失势，武氏外戚将权倾朝野。武承嗣、武三思这些武家子侄早就觊觎皇位继承权。太平公主虽是武则天的女儿，血统却是李唐皇族，将来的站队至关重要。

"公主是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上官婉儿试探着问。

太平公主转过身，眼神复杂："我当然担心。武家那些人，哪个有治国的本事？他们只想着自己能当皇帝。母后现在67岁，总有一天要传位。传给武家，大周必乱；传给李家，武家必反。婉儿姐姐，你说该怎么办？"

上官婉儿明白太平公主的处境。作为武则天唯一活着的女儿，太平公主既是李唐血脉，又是武家亲人。武则天称帝后，太平公主的政治价值会变得极为重要。武李两家的平衡，很可能就系在这位公主身上。

"母后心里有数。"上官婉儿缓缓说道，"这些年她虽重用武家，却从未真正答应传位给武承嗣。前年契丹造反，武家子弟带兵一败涂地，母后心里清楚武家成不了气候。"

太平公主点点头。696年的那场叛乱，武三思、武懿宗这些将军被契丹打得落花流水，朝野震动。武则天这才意识到，武家子侄中真没有能担大任的人。"可是母后也没说传给谁。庐陵王李显被贬，睿宗李旦只是个傀儡皇嗣，朝中大臣人心浮动啊。"

上官婉儿喝了口燕窝，想起白天武则天单独召见她的情景。那位即将成为女皇的太后，独自在殿中站了很久，问她："婉儿，你说朕称帝之后，百年之后该葬在哪里？"上官婉儿当时答道："自然是与先帝合葬乾陵。"武则天叹息一声："看来朕心里也还是念着李家的。"

这句话透露了重要信息。武则天虽然改国号为周，内心深处仍把自己当作李治的皇后。她要的是权力，不是彻底颠覆李唐江山。

太平公主握住上官婉儿的手。两个女人，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女官，年龄相仿，都在武则天身边长大，见识过太多宫廷斗争。从今晚开始，他们要结成真正的政治同盟，在接下来复杂的局势中互相扶持。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丑时。天快亮了，明日武则天就要登基。上官婉儿告辞离去，她还要检查最后的诏书。太平公主送她到门口，两人默契地点点头。这碗燕窝，喝的不只是滋补，更是一份约定。

登基大典

九月初九，重阳节。整个神都洛阳张灯结彩，则天门外人山人海。这一天对武则天来说意义非凡，九九重阳，双九至阳之数，正适合女性登基称帝。

卯时三刻，百官齐聚明堂。上官婉儿站在文官队列中，手中拿着最后校订的登基诏书。这份诏书她改了七遍，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诏书中既要彰显武周革命的正统性，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绝，给将来留下转圜的余地。

"弥勒下生，当代阎浮作天子。"僧人法明撰写的《大云经》在两京及各州传播，说武后是弥勒佛转世，应当主宰天下。这套说辞武则天用了好几年，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太平公主站在宗室队列前列。她今天穿的是公主常服，没有过多装饰，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母亲即将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太平公主心里清楚，从今天起，母亲就不只是太后，而是真正的皇帝。李唐宗室会更加边缘化，武家外戚会更加嚣张，宫廷内外的权力斗争将更加激烈。

辰时正刻，武则天在侍从簇拥下登上明堂。67岁的武则天穿着特制的皇帝冕服，头戴冕冠，神态威严。她扫视全场，目光从文武百官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宣读诏书的声音在大殿回荡。上官婉儿听着自己起草的文字被念出来，心中五味杂陈。她的祖父上官仪就是因为起草废后诏书被武则天杀害，如今她却在为武则天起草登基诏书。历史真是充满讽刺。

"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当这句话念出来时，现场一片肃静。大唐立国已经73年，如今国号就这样改了。站在队列中的李唐宗室面色铁青，武家子弟则掩饰不住的得意。

武则天正式登基后，百官三呼万岁。太平公主跪下行礼，心中默念：母后，您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但千万别忘了，您始终是李家的媳妇，是李治的皇后。

大典结束后，武则天在宫中大宴群臣。太平公主陪侍在侧，看着那些大臣纷纷上前恭贺。武承嗣、武三思兄弟俩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在盘算着如何争夺皇位继承权。宰相岑长倩、格辅元等人表情凝重，心事重重。

晚宴上，武则天心情很好，频频赐酒。轮到上官婉儿敬酒时，武则天拉着她的手说："婉儿啊，今日大典多亏有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上官婉儿跪下道："臣女能侍奉陛下，是天大的福分。"
武则天点点头，又看向太平公主："公主，你与婉儿年纪相仿，将来要互相照应。朝堂之事复杂，你们都要谨慎。"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对视一眼，都明白武则天是在提点她们。称帝之后，局势会更加复杂，武李两家的矛盾会更加尖锐，她们必须小心行事。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上官婉儿回到自己的住处，点上灯继续工作。称帝第一天的圣旨、诏书还有一大堆要处理。她提起笔，脑海中浮现出祖父上官仪的样子。上官仪是初唐名相，诗才出众，却因为一道废后诏书丧命。如今孙女为武则天起草登基诏书，不知道祖父在天之灵作何感想。

隔壁太平公主的府邸里，公主也没有休息。她在思考接下来的布局。母亲称帝了，武家势力会迅速膨胀。自己虽是公主，说到底还是李家血脉，必须为李家保留火种。庐陵王李显虽被贬，但毕竟是母亲亲生儿子；睿宗李旦名为皇嗣，实为傀儡。太平公主知道，将来的较量还在后头。

窗外，神都洛阳的夜空繁星点点。大周王朝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接下来还有漫长的十五年。

权力暗流

武则天称帝后的第三天，神都洛阳表面上一片祥和，实际上各方势力已经开始暗中较量。武承嗣和武三思兄弟频繁在朝中活动，拉拢大臣，巩固武家势力。他们心里很清楚，姑母武则天现在67岁，留给武家争夺继承权的时间不多了。

太平公主这几日格外忙碌。她一方面要在宫中陪伴母亲，另一方面要密切关注朝堂动向。作为武则天最宠爱的女儿，太平公主深知自己的特殊地位。武家需要她来稳固势力，李家也需要她来保留希望。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太平公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各方斗争的牺牲品。

上官婉儿的处境同样艰难。称帝后的文书工作量暴增，每天要处理的诏书、奏章堆积如山。更棘手的是，武家和李家的官员都想通过她来影响武则天的决策。武承嗣派人送来厚礼，希望上官婉儿在起草诏书时多为武家说好话。李唐宗室中也有人暗中联络，希望她能帮忙保全李家血脉。上官婉儿一概拒绝，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保持中立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圣历元年，也就是公元698年，武则天做出了一个震动朝野的决定：立李旦为皇太子。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武家势力苦心经营多年，希望能让武承嗣或武三思继承皇位，如今一切努力化为泡影。李唐宗室喜出望外，被压抑多年的希望重新燃起。

太平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府中处理事务。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进宫面见母亲。武则天坐在龙椅上，神态疲惫，见到女儿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母女两人相对而坐，武则天缓缓道出心中所想。她说自己称帝不是为了让武家世代为皇，而是要找一个有能力治理天下的人。武家子侄没有担当大任的才能，江山最终还是要交给李家。

当晚，太平公主派人请上官婉儿到府中。两人在八年前称帝前夜喝过燕窝，如今又坐在一起，面前依然摆着那碗燕窝。太平公主看着上官婉儿，眼中有欣慰也有感慨。当年她们担心的事情，如今终于有了答案。武则天虽然称帝改国号，心里还是把江山看作李家的。立李旦为太子，就是在向天下表明态度：大周只是权宜之计，李唐才是正统。

神龙元年正月，也就是公元705年，武则天病重。张柬之、桓彦范等大臣发动政变，杀死武则天宠信的张昌宗、张易之兄弟，拥立李显复位。81岁的武则天被迫退位，结束了十五年的皇帝生涯。

太平公主在神龙政变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她联合李隆基发动政变，清除韦后集团，拥立父亲李旦复位。上官婉儿在政变中被杀，结束了传奇的一生。太平公主虽然为上官婉儿的死感到悲痛，派人吊祭，赙赠绢五百匹，还请求李旦为上官婉儿编集文集。两个曾经在称帝前夜共饮燕窝的女人，最终走向了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