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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泛黄照片里,被俘的革命者戴着脚镣,棉袍沾着泥污却挺得笔直,眼神望向远方,那股不折的劲儿像崖边的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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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看他是宁死不屈的英雄,可老母亲眼里,他只是那个早出晚归的儿子,是什么让他在绝境中仍保持着这般姿态?
1899年,方志敏出生在江西弋阳的农民家庭,童年时的他常跟着母亲去田间劳作,看着地主催收租粮时的凶狠,小小的心里就埋下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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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里的妇人就是方志敏的母亲金香莲,方志敏的母亲虽不识字,却总在夜里缝补时念叨“做人要正,帮衬邻里”,这些话像种子般在他心里发了芽。
1922年,方志敏在上海接触到马克思主义,回家后就带着乡亲们搞减租运动,他不搞花架子,把自家的田地先分给贫困户,母亲没说一句反对,只是默默把攒下的鸡蛋换成钱,给运动中的伤员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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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农历年关,他领导弋横暴动,建立起赣东北第一个苏维埃政权,母亲提着篮子走村串户,给暴动队员送吃的,脚步比年轻人还轻快。
方志敏搞根据地有股巧劲,别人都靠打土豪筹粮款,他却琢磨着办消费合作社,发行红色股票,连毛主席都称赞闽浙赣苏区是“模范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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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规定共产党员不能贪污,还设了控告箱,谁要是敢占公家便宜,立刻被清出队伍。
有次亲戚想托他找个轻松差事,被他严词拒绝,母亲知道后,提着菜篮子去亲戚家赔罪,说“我儿是公家的人,不能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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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1月,方志敏奉命率领红十军团北上抗日,出发前他回了趟家,母亲摸着他磨破的袖口,连夜缝了件新棉袍,又塞给他一小包炒黄豆。
他抱着母亲哭了,这是乡亲们少见的场景,平时在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将军,在母亲面前还是个孩子,谁也没想到,这竟是母子俩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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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7日,怀玉山区的寒风里,方志敏因寡不敌众被俘,国民党士兵搜遍他全身,只找到一支钢笔和一块怀表,敌人以为抓了个“大官”能发大财,结果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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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饶的“庆祝生擒方刘大会”上,他们逼着方志敏等人站在台上示众,还拍了照,照片里,方志敏站在中间,左边是独臂将军刘畴西,右边是负伤的王如痴,三人都戴着脚镣,却个个昂首挺胸,活像“虎死不倒威的雄样子”,这场景被他后来写进狱中文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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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进南昌监狱后,方志敏过着非人的生活,发霉的黄米饭、满是臭虫的草铺,每天只有两碗水用来洗脸漱口,他和狱友们都病倒了,骨瘦如柴,远望像个骷髅。
敌人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把他转到“优待号”,给好饭好菜,说只要投降就能当大官,方志敏没动心,反而借着敌人给的笔纸,开始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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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文章不是为了留名,是想把革命的经验教训告诉党,最初写了一万多字,因为担心送不出去,又亲手撕毁。
后来找到传递文稿的办法,他更拼命了,每天趴在地上写,手指冻得僵硬就呵口气再写,短短几个月,他写下了13万字的文稿,包括《可爱的中国》《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等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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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文中自责红十军团的失利,总结出八条经验,甚至想到要训练一千个工农干部填补损失,这种时候还在为党着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狱友们有时下棋闲聊,方志敏却总在写,有次狱友说“写了也寄不出去,没用”,他停了十几天,后来想通了“哪怕只有一份能传出去,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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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文稿里写苏区的成就,回击国民党的造谣,写自己的经历,给后人留教训,他说“我能丢弃一切,唯革命事业,却耿耿在怀,不能丢却”,这话里的重量,现在读来仍让人胸口发闷。
有狱友问他怕不怕死,他没直接回答,却在文章里写“我们为革命而生,更愿为革命而死”,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挂念的除了革命,就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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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人给家里带话,让弟弟好好照顾母亲,不要为他难过,母亲收到消息后,没哭没闹,只是把他小时候的衣服叠好,放在箱子最底层,每天都去村口望一眼,盼着儿子能回来。
1935年8月6日,方志敏在南昌下沙窝就义,年仅36岁,他的文稿靠着狱友和同情者的帮助,历经艰险送到了党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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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母亲直到1949年全国解放,才知道儿子早已牺牲,有人把那张狱中照片送到老人手里,她摸着照片里儿子的脸,颤巍巍地说“我儿没给家里丢脸”。
现在再看这些照片,狱中昂首的方志敏和盼着儿子回来的老母亲,藏着最动人的家国情怀,方志敏不是天生的英雄,他是母亲养大的儿子,是乡亲们信赖的带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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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搞根据地时的创新,放在今天的乡村振兴里仍有借鉴意义,他狱中写作的坚持,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的母亲也是普通女性,却用一生教会儿子“做人要正”,这种家庭教育的力量,直到今天仍值得我们深思,英雄从不是孤立的,是亲情的滋养、信仰的支撑,让他们在黑暗中活成了光。
参考资料:
人民网——方志敏狱中写作《可爱的中国》等文稿之缘起 2013-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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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方志敏与闽浙赣苏区的创立发展和壮大 2020-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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