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年蒋介石钦点杀手暗杀陈毅，陈毅得知后：他是我的兵，下场如何

1950年10月，一辆押解车沿着龙华机场外的碎石路缓慢前行，车厢里的人被五花大绑，他的名字叫刘全德。车外秋风凌冽，围观者低声议论：“听说这家伙曾是陈毅的警卫。”这一幕，距离他踏上暗杀之路不过一年光景，却像隔了半生。

倒回到1949年5月27日，上海战役硝烟刚散，城市仍带着灰尘和弹孔。当天傍晚，三野司令员陈毅接到中央电令，兼任上海市长。新任市长没顾得上庆祝，先拉着人员清点粮仓、修电厂、安排下水道疏通。那几天，他睡在办公桌旁的折叠床上，帽檐压得很低，生怕耽误一点工夫。

上海的快速恢复动了蒋介石的神经。败走台北后的他憋着一口气，一连三次在侍从室拍桌子：“要让上海再乱一次，先把陈毅给我除掉！”毛人凤领命，翻出旧档案，最后把手指停在“刘全德”三个字上。理由很直接：熟上海、枪法准、最关键——当过陈毅警卫，能近身。

刘全德此刻人在舟山。他收到密令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这票干成，黄金千两，够我逍遥。”毛人凤递给他两千多银元，六个月期限。动身前，刘全德写了三行字放进内衣口袋，那是他当年在红军里学的口号，讽刺意味十足。

10月上旬，一颗匿名子弹从邮筒投到了市政府值班室。子弹孤零零躺在信封里，还有一句歪歪扭扭的威胁。秘书跑进来汇报，陈毅拿起子弹看了看，随手往茶缸里一扔：“吓唬谁？搬砖头都不止这分量。”秘书不敢大意，连夜把东西送去公安局。

上海公安局随即开启代号“二四一”行动。局长李士英、分管侦查的扬帆在小黑板上画出一张网，中心位置写着“可能的三股渗透路线”。几小时后，侦察科收到一份密电：刘全德已潜入法租界。李士英敲桌提醒：“别忘了，陈市长说‘他是我的兵’，意思很清楚——抓，但别让血溅办公楼。”

侦察员先找线人。陆仲达浮出水面，他是旧警察系统留用人员，和刘全德以前在毛森手下共事。夜里十一点，陆仲达在长乐路文元坊见到了戴墨镜的刘全德。尴尬寒暄后，刘全德一句：“陆兄，我想自首。”话音拖得很长，试探味足。陆仲达一边倒茶一边敷衍，心里把这句“自首”翻来覆去：多半是假。

次日凌晨，陆仲达回局里做口头报告。扬帆判断对方已到第二落脚点，于是决定放长线。他挑中了另一位旧识高激云当内线，高激云先犹豫，听到“事关上海安危”还是点头答应。为了演得像，他让税务部门真开了一纸遣散证明，折了角塞进衣袋。

几天后，高激云拎着一瓶散装白酒去拜访史晓峰。房门一开，他看见刘全德正擦枪。场面有点僵，他连忙苦笑：“兄弟，帮我找口饭吃呗。”刘全德嘴角动了动，最终摆手示意进屋。两人一坐就是三碗黄酒，刘全德不住劝：“喝！失业算啥，我有路子。”高激云装醉，趁上厕所功夫冲下楼，找到正在协勤的解放军小伙子：“快，三楼有特务！”

行动组七分钟后破门而入。刘全德酒劲上头，衣服只剩一件背心，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按倒在地。他朝窗外看了一眼，阴沉地说了句：“没想到栽在自己人手里。”被押走前，他没喊冤，只提出要见陈毅。

上海公安没有立刻安排见面，先对他连续审讯。刘全德起初报假名，直到调查员把他当年在红军拍的黑白照片摆上桌——照片里是个年纪轻轻的传令兵，腰板挺得笔直。他沉默了足足半小时，最终承认身份，并交代了潜藏的19名同伙。抓捕随之展开，不到一周，全数落网。

案卷送交市府时，密封袋上用红笔写着“刘全德——曾任警卫排长”。陈毅把袋子翻了个面，没有拆看，淡淡叮嘱一句：“按法律办。”随后继续批阅城市粮油计划。

1950年10月，刘全德被依法判处死刑。执行前，他要求抽一支烟。看守点燃后递过去，他深吸一口，烟灰抖落，没再说话。枪声响起，龙华机场上空的鸽子扑棱而起，留下昏黄的尘土。

昔日警卫选择背叛，又亲手策划刺杀，最后倒在自己熟悉的土地，成了蒋介石第三批暗杀名单里的注脚。上海街头依旧人声鼎沸，电车铃声穿行，夜色里灯火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