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5周年。45年来,深圳文学始终与改革开放的进程同频共振。特别是新时代以来,深圳文学中的中青年小说家群佳作迭出、频绽异彩。12月11日下午,由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深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深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创研部、深圳市作家协会、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承办的“改革浪潮中的深圳文学力量——深圳中青年作家群现象”研讨会在京举行,探讨“深圳中青年作家群”的创作特色与时代价值,展望深圳文学的未来图景。
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吴义勤,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李一鸣,深圳市文联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王国猛出席会议并讲话。20余位专家学者以及吴君、秦锦屏、于爱成、梁超等深圳作家代表与会研讨。研讨会由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主任岳雯、副主任刘涛主持。
深圳文学不断突破传统边界
作为中国经济腾飞、社会变革的重要前沿,深圳孕育了一股独特的文学力量。45年来,深圳文学始终与特区建设同频共振,与改革开放伟大征程交相辉映。尤其在新时代以来,已生长出独具特色的文学景观,形成了备受瞩目的深圳中青年作家群现象。
![]()
吴义勤表示,召开“改革浪潮中的深圳文学力量——深圳中青年作家群现象”研讨会,共同探讨改革浪潮中深圳文学所走过的道路、所取得的成就,关注新时代深圳文学中青年力量的蓬勃涌现,这无疑具有深刻而重大的现实意义。他指出,深圳文学是观照新世纪以来中国当代文学波澜壮阔发展历程的独特窗口。进入新时代,以“深圳中青年作家群”为代表的创作力量日益壮大,他们的创作塑造了丰富多彩的新深圳人形象,揭示了新时代进程里中国人的精神轨迹。作品在数量和质量上均取得显著突破,尤其在书写都市经验方面贡献了一大批重要作品。同时,深圳文学具有强烈的时代性、包容性和探索性。在这片文学热土上,专业作家与民间写作者和谐共进,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交流互鉴,形成了积极开放的良好文学生态。
吴义勤指出,深圳文学具有鲜明的人民性和地域性,新大众文艺实践异彩纷呈。此次重点研讨的这批深圳中青年作家,大多本身都是这座城市建设的参与者,他们的写作源于切身的生活体验与情感共鸣,对快递员、程序员、创业者、艺术家等各行各业的新时代奋斗者都有关注,对经济运行、公益活动、城市建设等方方面面的社会内容和生活细节都有表现,尤其是近年来一批生活在深圳各行各业的劳动者,在文学刊物和网络平台上发表了大批文学作品,这些创作形态多元、内容丰富、充满浓郁的社会气息和扎实的敬业力量,以素人写作的方式构建了新大众文艺重要的重要文学成果。展望未来,吴义勤希望深圳文学继续发扬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精神,在新时代文学的新征程上再创佳绩、再立新功。
“深圳文学就是海洋,改革活力满满,浪潮冲劲十足,汹涌澎湃,惊涛骇浪,卷起千堆雪。”李一鸣表示,深圳从小渔村成为国际化大都市,成为世界发展史上的奇迹,也创造了文学上的奇迹,对城市文学、先锋文学、打工文学、网络文学、科幻文学等文学形态与文学概念的萌发、建构、发展发挥了特殊的作用,也推出了一大批优秀作家作品。
王国猛表示,今年是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5周年。45载风雨兼程,深圳不仅创造了世界瞩目的经济成就,也孕育了独具特色的文学景观,为新时代中国文学发展注入了强劲的深圳力量。具体表现为:一是根植特区实践,打造时代文学精品。一批批深圳作家始终敏锐地把握了时代变迁中的新人物、新世界,忠实记录了这片热土上观念的碰撞、精神的追寻和生活的变迁。这些作品以鲜明的现代性叙事和城市化语境,率先描绘出改革开放以来现代中国的探索和进步,以及现代人的精神世界,成为新时代文学中具有重要意义的组成部分。二是坚持人民立场,推动文艺繁荣发展。深圳文学的发展历程深刻体现了文艺与人民同呼吸、与时代共命运的本质特征,从打工文学记录广大建设者的心声,到城市文学多维展现城乡都市精神面貌;从青春写作勇敢表达新一代成长困惑,到网络文学以蓬勃生机拓宽文学传播新空间。深圳文学始终准确把握社会变革中人民群众的情感体验和精神追求,这种源于生活、扎根人民的创作导向使深圳文学天然具有新大众文艺的属性,既是服务人民的文学,也是由千千万万建设者和创业者共同谱写的时代史诗。三是强化创新驱动,打造文学发展新样态。创新基因深深烙印在深圳文学的发展脉络中。近年来,深圳文学不断突破传统边界,与科技、产业和新质生产力深度融合,为新时代文学不断发展探索新路径。面向未来,深圳文学将继续发扬敢闯敢试、敢为人先、埋头苦干的特区精神,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中体现新担当、实现新作为。
做当代文学的“试验田”
“深圳中青年作家群”以“60后”“70后”“80后”三个代际的作家为主体,以“深二代”作家为主的一批“90后”及“00后”作家持续不断的补充力量,水平相对齐整,各有特点。吴君、梅毅、蔡东、陈诗哥、厚圃、毕亮、秦锦屏、钟二毛、谢湘南、陈再见、欧阳德彬、林棹、旧海棠等都成长为全国中青年作家中的重要代表。近年来,海漄、王大可、王卉子、王诺诺、武捷宇、时潇含、谭钢、分形橙子等深圳新生代作家崛起,扩大了深圳青年写作的影响力。
![]()
中国作家协会小说委员会副主任潘凯雄指出,随着改革开放与经济特区的设立,一个大写的“特”字为深圳赋予了新的基因,这也成为深圳文学的基因。基因决定着生命特征的底层蓝图,其表达与环境动态交互,它们共同塑造着深圳特区与深圳文学的独特性。也正是这样的新基因决定了深圳文学的特点和优势不在于它的传统性和基础性,更在于它的多样性与创新性。所谓多样性诸如先锋文学、打工文学、都市文学、“新移民”文学、网络文学和科幻文学等多个门类,时而齐头并进、时而单兵突击,作品题材广泛,思想内涵及表达方式具有鲜明个性,但在同一题材、同一主题的具体写作上,又具有丰富多彩的多样性。海纳百川、兼容并蓄构成了深圳文学最靓丽的基本色调。同时,深圳热爱文化、尊重文化的氛围也对深圳文学的快速与健康成长形成了一种虽无形但又是强大的推动力。“当然,特区文学之‘特’的影响力又不是仅仅限于‘特区’那一亩三分地,它同样也为整个中国文学的创作在提供新的经验和新的思考。”潘凯雄认为,如今,走过了45年历程的深圳特区文学创作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历史和文化节点,面临着来自不同维度的新挑战,当然同时也是新机遇。特区文学的下一步发展,关键在于洞察本质,不被各种表面的现象和花里胡哨的主张与口号所迷惑。
“没有深圳经济特区的建立就没有特殊的深圳文学。深圳文学的特殊性也就是深圳文学的使命担当。”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监事长贺绍俊认为,深圳文学是在深圳经济特区这块改革开放的试验田里生长出来的文学,它就应该具有深圳经济特区的特质,是代表中国文学发展的“试验田”,也是文学创新的先行者。当然,这也就是深圳文学的使命担当。45年来,深圳文学在这种使命担当的激励下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也收获了辉煌的成绩。“深圳文学是这样完成自己的使命担当的,它不去追赶文学潮流,而是要开创出新的文学潮流。”贺绍俊说,深圳文学要自觉地将自己置于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位置上,做成当代文学的“试验田”,当好文学创新的先行者。
在中国作协理论批评委员会副主任梁鸿鹰看来,深圳文学最突出的特点是书写了改革浪潮中的时代进步,描绘了这片热土的厚重风物,更刻画了深圳人的精神成长。其多元性丰富性体现在:包括专业写作与新大众文艺、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涵盖移民文学与科幻文学,历史题材、现实题材、儿童文学、诗歌、报告文学、传记文学、口述史、散文随笔等,皆各具特色,值得深入研究。他特别指出,深圳作为先行示范区与大湾区核心引擎,在包括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绿色发展在内的科技创新、生态文明、社会治理等在内的诸多领域实践极为丰富,与港澳交流更是日益密切。这些完全可以通过报告文学、纪实文学、非虚构、散文等形式进行深度表达,进一步凸显深圳文学时代备忘录、心灵史和风物志的作用。他相信,通过广泛学术推介,深入研讨总结,深圳作家在今后的创作中必将取得更丰硕的成果。
深圳文学的核心特质在于一个“新”字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李建军针对中青年作家如何克服写作焦虑与摆脱困境提出建议。他援引文学史现象,指出托尔斯泰等伟大作家的代表作多在50岁后创作出来的,强调“长篇小说写作不仅是观念和方法的问题,也需要生活经验、思想、信念和道德精神”,因此,中青年作家“不要着急”,要慢慢积累,慢慢提高,将创作计划放长,像柳青一样,将数十年作为“一个单元”。他进一步提出,伟大的文学产生于崇高的道义感形成的时代,并以齐邦媛、王鼎钧等作家晚年创作经典为例,提出成熟的汉语写作应具备优雅的古典主义气质。
《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刘琼认为,深圳是中国改革开放实践的重要成果,而深圳文学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深圳经济特区的建立历史虽不长,但地位特殊,已形成了独特的城市经验主体。当前核心问题是:与这种经验相匹配的深圳文化主体是否确立?以及深圳文学的书写主体应如何对其进行充分把握和表达。她提醒,这是深圳文学发展中值得关注的关键。
![]()
中国作家协会报告文学委员会委员张陵谈到,深圳既是“深圳人的深圳”,更是“中国的深圳”,因此中国作家要读懂深圳,而深圳的作家更应该读懂深圳,并应努力成为读懂深圳的“优等生”。如今可以看到,一大批深圳作家已用优秀作品向城市交出合格甚至优秀的答卷。“作家读深圳的本质,在于直面其经济发展中的矛盾冲突,并深刻认识其中迸发的社会先进思想和发展动力。”张陵认为,这一过程使作家的创作思想不断缩短与城市精神的距离,而优秀作品更能超越城市精神,为其打开新的空间。最终,唯有读懂了深圳,才能明确深圳文学的发展方向,并应在此基础上建立其应有的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和文化自信。
《小说选刊》主编付秀莹认为,深圳文学的核心特质在于一个“新”字,它包含新的人物、新的经验、新的观念、新的精神甚至是新的世界。作为在改革浪潮中最早领受时代风气之先的文学,它最有能力对我们这个时代的风起云涌、风吹草动作出敏锐回应,也最有可能触摸到时代的精神秘密,因此具有特别独特的位置,是值得被反复讨论和深入阐释的一个文学现象。尤其是深圳作家在书写城市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独特的优势。作为深圳文学的主体力量,中青年作家群以各自不同的审美情感、生命经验、创作风格、精神气质,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共同书写深圳故事,旨在为新时代文学高质量发展提供带有强烈的深圳标识的中国经验和中国叙事。
广西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张燕玲以《深圳维度的中国经验和中国叙事》为题,指出深圳文学是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关键词。她列举了蔡东、海漄等为代表的中青年作家群,认为其多元创作从移民文学直至素人写作,为时代提供了新的文学素质,共同汇聚成深圳维度的中国经验与中国叙事。她还感动于深圳文学的理性自觉,认为以杨宏海、汤奇云、于爱成等为代表的评论家一直以一种创新活力和系统研究进行文学经典化的工作。此外,深圳在网络文学、科幻、短剧等新形态的繁荣,使其成为新大众文艺的聚集地。“深圳的文艺大众将宏大历史‘肉身化’了,还原到具体的充满生机的生活日常,使时代的浪潮具体而细微地从深圳人的尘埃中一点一滴地生长出来,似乎微不足道,却承载着时代重量。既草根,又玄幻;既大众,又诗意。我认为这得益于深圳八面临风、容纳百川的潮汐热土,开放进取的精神气质,及其文学创新的万种可能性。可以说,深圳文学构成了我们时代真实而磅礴的一方文学天空。”
在《文艺报》总编辑刘颋看来,深圳文学主要具有时代性、先锋性、现实性、多元性和未来性等特质。“深圳文学的本质是时代之子。”刘颋说,深圳作家自深圳诞生之初便以文学形式理解和表达“特区之特”。同时,她指出深圳文学经历了“从外来到生长在地性的发展过程”,但目前对“深二代”甚至是“深三代”的刻画尚不充分。因此,深圳文学在未来需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如何“把握深圳的文化特性,塑造深圳本身的特质”。
实践“文学+”发展模式
花城出版社社长、《花城》杂志主编张懿肯定深圳已形成由市区作协、深圳读书月、鹏城文学院等构成的系统性文学生态,并期待整合资源形成更强合力。同时,她特别强调应深入开掘“新大众文艺”的沃土,系统梳理相关创作并与粤港澳大湾区形成联动,重点关注如诗集《我的余生》这类体现“深圳温度和文学厚度”的普通人故事。她进一步提出,出版平台应联动杂志,重点发掘“95后”文学力量及网络作家等潜在视线之下的作者,以全面激发深圳这座年轻城市的多元创作生态。
《小说选刊》副主编顾建平认为,历经45年,深圳成为“广东文学的半壁江山”和“中国当代文学的重镇”,其成功与对文学的高度重视密不可分。他指出,深圳是基层办刊密度最大、质量最高的城市,如《红棉》等具有全国性影响力。深圳文学的活力还来源于它的多元和不拘一格地吸引人才,大量外省移民作家为深圳文学带来了“文化杂交的优势”,并率先推动了“素人写作”“打工文学”等。深圳真正做到了大众爱文学、读文学、创作文学,是建设新大众文艺的先进示范。
![]()
中国作家网总编辑王杨认为,深圳作为经济发展前沿特区,其文学发展呈现出独特面貌。一方面,深圳文学过去更关注“现在”和“当下”,如打工文学、都市文学,但近年来创作视野不断拓宽,开始更多指向了历史、未来,科幻、儿童文学等类型共同构建了一个多元开放的文学创作体系,拓展了城市文学的边界。另一方面,王杨着重指出深圳文学土壤的培育机制。她以文学内刊《红棉》及“红棉文学奖”为例,说明深圳的文学期刊和文化政策具有很强的开放、创新以及多元的特质。这些内刊平台不仅面向全国,也积极关照本地特殊群体,并通过组织创作实践、推动文学与产业结合,实践着“文学+”的发展模式。“深圳在文学土壤的培育及文学与城市的互动方面,其经验为文学发展提供了可参照的样本。”
《长篇小说选刊》主编宋嵩从全民阅读角度理解深圳文学,指出判断一个地方是否为“文化沙漠”并非看创作人数,而应看有多少人从事阅读、从事观剧这样的文化行为。他援引在深圳的调研成果,指出深圳丰厚的全民阅读土壤是孕育作家群的重要基础。此外,深圳还通过科技引领和创新服务,如与电商平台合作“云阅读”、提供“送书上门”等,切实解决市民借书“最后一公里”的难题,并积极满足老年人、视障人士等差异化需求。宋嵩总结称:“正是因为深圳有了非常丰厚的全民阅读的土壤,才能培养出‘深圳中青年作家群’这样一枝独秀的创作群体”。他建议其他地方若想效仿,抓好全民阅读是至关重要的举措。
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理论研究处副处长、副研究员李壮表示,深圳文学与城市之间存在既对话又反常的关系。深圳是鲜明的改革开放符号,而深圳文学则是非符号化的,其内部关系非常错综复杂而具有层次感,难以用单一关键词概括,这恰恰体现了改革开放的魅力和历史特征。在李壮看来,深圳文学的一大长板是对城市经验的文学呈现。由于深圳是中国现代都市经验中“最早的高度内化、生命化、身体化”的地方,作家能深刻书写都市个体经验。通过亲身游历,他还观察到深圳实体文学活动吸引大量年轻读者,参与人数在全国可谓名列前茅。特别是深圳聚集了大量高精尖行业的青年人,他们作为新大众有能力和意愿参与文学生活,这为“新大众文艺”赋予了与以往不同的内涵,展示了“谁在创造新大众文艺、谁在参与新大众文艺”的更丰富的维度。
建构深圳文学的主体性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杨庆祥指出,深圳文学发展45年,目前需要具有生产性和建构性的理论命名与阐释。他呼吁通过理论梳理,提炼出能够完全不一样地打开深圳文学视野的概念体系。面对未来,杨庆祥建议从三个路径深化创作:书写“城的历史”,包括深圳的“前史”;记录“人的历史”,如普通人与企业家的故事;描绘“物质的历史”,如建筑与科技产品。通过将城、人、物相勾连,深圳文学方能获得应有的广度、深度,创作出足以留存时代的作品。
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丛治辰对深圳文学的构成进行了梳理,指出其具有五个主要面向:一是基于高度城市化背景的都市心理书写;二是庞大的打工文学生态;三是聚焦城市历史与人性的作品;四是如财经小说等类型写作;五是与深圳务实气质密切相关的非虚构写作。谈及深圳文学的未来,丛治辰期望深圳文学能够探索更具本土特色的都市书写;同时要审慎对待历史叙事,着力建构属于深圳自身的历史记忆,并强化文学对城市的反向建构作用,在创作中更加积极张扬改革开放精神和特区精神。
《诗刊》副主编霍俊明聚焦深圳诗歌,他认为,深圳曾凭借移民潮的冲击感和改革前沿的信息差,形成了鲜明的写作优势;同时,众多本地诗歌刊物的推动也构成了重要的生态支持。随着中国社会的整体发展,这些已逐渐常态化。他特别关注到,新一代青年诗人尤其是“80后”在现有生态中更多是作为一种群体现象存在,而非涌现出标志性的个体代表。因此,他提出的核心关切是:如何将新一代青年诗人从“文化现象”培育为重要的“文学个案”,是深圳文学面临的核心挑战。
在光明日报高级编辑饶翔看来,深圳文学最大的特点就是现实感和时代性都非常强,迅急反映社会脉动。他形容深圳中青年写作是“勇猛精进的写作”,需产生革新性以匹配深圳速度和深圳高度。为此,他建议,深圳作为新质生产力发展中心,作家应具备直面硬题材的勇气,敢为天下先,书写高科技等前沿题材。同时,在城市文学书写方面,深圳文学在表现现代性的同时,也须包含对现代的反思和批判,并应深挖并建构深圳的文化主体性,以及重视深圳文学的人民性和市民性。
《中国当代文学研究》执行主编崔庆蕾指出,讨论深圳文学需认识到其与城市的共生性极强。一方面,作为移民城市,深圳的人员结构复杂带来了写作主体与主题的驳杂、多元和丰富。另一方面,作为改革先锋,这座城市也赋予了文学先锋特质,这种先锋性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城市文学以及当下的邓一光、蔡东等作家的作品中均有不同形态的体现。此外,深圳作家在书写当下经验的同时重视对于传统的承继与融合。他认为,当前对深圳文学的研究不够充分。这既源于其自身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带来的难度,也与研究力量不足有关。他强调,深圳文学的独特性和复杂性还远远没有被发掘和呈现出来,需要更多研究力量来参与和研究。
“文学作为一种方法,构成了深圳叙事的一体两面。”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中心研究处副处长钟媛提出,所谓“一体两面”有两层含义:一是指“从上而下”与“从下而上”,二是指深圳作为移民城市形成的“由外而内”向生成中的“由内而外”的叙事转变。具体来说,一方面是从上而下的叙事,它与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象征空间紧密相关,其讲述往往是跟英雄和开拓者的叙事相构成;另一方面是从下而上的叙事,深圳作为一个容器,盛下关于普通人的故事,讲述他们的欲望、梦想与精神苦痛,构成城市内在的弹性和韧性。她认为,文学前期参与了深圳城市性格的塑造,但城市反哺文学、形成深圳文学主体性的过程,即“由外而内到由内而外的生发尚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刘涛在研讨会总结中指出,本次会议围绕深圳文学的发展提炼出“七个关键词”,即时代性、包容性、现实性、先锋性、跨界性、多元性、创新性。他认为,这七个词语较为全面地概括了深圳文学的历史、现实、特征、层次、使命和责任。他期待深圳推出更多优秀作品与作家,并呼吁专家学者们持续关注和支持深圳文学的发展。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谢湘南
图片:由主办方提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