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11月,李鸿章在北京贤良寺闭上了眼,大清最后的那点体面也跟着这老头一起入土了。
这时候你往回倒带,会发现一件特有意思的事儿: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大臣去世的故事,而是一个家族怎么在绝境里豪赌翻盘的样本。
如果把时间轴拉回几十年前安徽那个快要冻死人的风雪夜,你会发现,大清朝后来的洋务运动、北洋水师,甚至整个近代史的走向,其实都挂在一个被扔在路边的女婴身上。
所谓命运,就是无数个这种看似作死的偶然拼凑起来的。
故事得从李鸿章的爷爷李殿华说起。
这老头是个典型的“考场困难户”,家里穷得叮当响,几十岁了连个功名都考不上,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善。
那天晚上雪下得那个大啊,李殿华从学馆回家,路过荒郊野地听见有婴儿哭。
凑近一看,是个刚出生的女婴,满脸天花,看着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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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这种不仅是女孩、还带着烈性传染病的“赔钱货”,下场只有一个——扔野地里喂狼。
谁捡谁倒霉。
可李殿华偏偏动了那个恻隐之心,把这颗“灾星”抱回了家。
这大概是李家这辈子做的风险最高、回报率也最高的一笔“风投”。
女孩命大,在李殿华的土方子下居然挺过来了。
但代价也很惨重:天花好了,脸上留了一堆麻子;因为是捡来的野孩子,加上要干活,也就没裹脚。
你琢磨琢磨,在那个“三寸金莲”才是美的病态社会,一个大脚、麻脸的姑娘,基本上就在婚恋市场上被判了死刑。
村里那些碎嘴子老娘们没少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李家养了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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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性格内向,读书那个费劲啊,考个秀才都比登天还难,加上家里穷,眼瞅着就是打光棍的命。
那时候李殿华看着这一儿一女,估计头发都愁白了。
一个是没人要的“丑养女”,一个是没出息的“笨儿子”。
但这事儿吧,妙就妙在“绝境”这两个字上。
李殿华慢慢发现,这俩孩子虽然都被外人嫌弃,但放在一起居然挺和谐。
养女虽然丑,但因为没裹脚,那是真能干活,挑水劈柴比男人还利索;儿子虽然笨,但胜在老实听话。
既然外头没人要,那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于是,在邻居们像看笑话一样的眼神里,李殿华做主,让养女嫁给了亲儿子。
这在当时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简直就是穷酸加荒唐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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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畸形”的互补,居然成了那个时代最硬核的生存策略。
婚后的日子,那是真苦。
但也正是这双被世人嘲笑的“大脚”,撑起了李家的一片天。
李氏这女人,那是真狠。
她知道丈夫脑子不灵光,要想翻身只能靠死磕书本。
于是她把家里地里的活全包圆了,挺着大肚子还得下地,晚上还得做针线活贴补家用。
这就相当于现在的全职主妇还得兼职跑外卖,只为了供老公考公上岸。
在老婆这种不要命的“后勤保障”下,他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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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太关键了。
为啥?
因为在这一年的进士榜单上,有个名字叫曾国藩。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进京后特别低调,但他眼光毒啊。
因为是“同年”(这在官场上可是铁杆关系),他死死抱住了曾国藩这条大腿。
他不仅自己请教,还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儿子李瀚章、李鸿章,全送到曾国藩门下去当学生。
这张人脉网,比李鸿章后来所有的洋务运动都要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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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这哥几个,那是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彪悍基因和父亲的隐忍性格。
特别是李鸿章,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遗传谁的不言而喻),脑子又好使。
曾国藩那是真教啊,把一身的权谋本事都传给了这个安徽学生。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
太平天国闹起来了,大清朝眼看要完。
李鸿章靠着老师曾国藩的资源,拉起了淮军。
这支部队的骨干,很多就是当年嘲笑李家穷酸的那些安徽老乡。
那个当年雪地里差点冻死的弃婴,这时候已经是大清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她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儿子们一个个封疆大吏,看着李家从寒门变成了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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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爷给礼物的时候,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就在李家最风光的时候,李氏倒下了。
几十年的过度操劳,早就掏空了她的身子。
那个有着一双大脚、满脸麻子的女人,没来得及享几天清福,就这么走了。
好日子刚开了个头,人没了。
他这后半辈子,再也没缓过来,没几年也跟着去了。
咱们现在回头看,这真的就是一场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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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鸿章可能就是合肥乡下的一个教书匠,北洋水师不会存在,中国近代史的课本至少得改写一半。
这一家子,其实就是在那个烂透了的世道里,几个普通人抱团取暖,硬是用一股子狠劲儿和善念,把一副烂牌打成了王炸。
至于大清朝后来怎么样,那都是后话了。
在那个雪夜,只有一个善良的老头,和一个命不该绝的女婴。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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