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无需中医理论背书:张洪林揭示其现代科学本质
在中国中医科学院研究员张洪林的眼中,针灸的疗效从不是中医经络理论的“专属功劳”。这位深耕针灸机制研究数十年的学者,始终坚定地提出:针灸的科学原理早已被现代医学彻底破解,其临床功效完全可以脱离传统中医理论,用神经-内分泌-免疫调控体系给出清晰、可验证的解释。这一观点打破了“针灸必须依赖经络学说”的固有认知,为针灸的科学化、国际化传播扫清了理论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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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林研究员
张洪林的核心论点,是彻底剥离针灸与“经络实体”的绑定。他在多年研究中明确指出,现代解剖学技术早已遍历人体各个组织层面,却从未发现传统中医描述中“独立于血管、神经之外的经络管道”。那些被奉为针灸理论核心的“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在科学实证层面缺乏对应的实体结构支撑。而针灸之所以能起效,本质是针刺作为物理刺激,精准作用于人体神经末梢、神经干或神经丛,通过神经反射弧启动一系列调控反应——这与“扎神经”的本质逻辑完全一致,无需借助任何神秘的经络概念。
对于针灸临床中最具代表性的“得气”(酸、麻、胀、重)和“循经感传”现象,张洪林也给出了纯粹的现代科学解读。他认为,“得气”并非所谓“经气流动”,而是针刺刺激神经感受器后,引发的神经冲动传导与神经递质释放反应;而“循经感传”也不是能量在经络中流动,而是中枢神经系统的扩散性兴奋或感觉干扰现象,甚至可通过暗示在非经络路线上诱发出类似感受。这些曾被视为经络存在的“铁证”,实则都是人体神经生理的常规反应,完全能在现代生理学框架内得到圆满解释。
在疗效机制层面,张洪林进一步明确:针灸的治疗作用全程由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主导。例如针刺的镇痛效果,可通过“闸门控制理论”解释——针刺信号传入中枢后,会抑制痛觉信号的传导通路,同时促进内啡肽等镇痛物质的释放;而对内脏功能的调节,则依赖自主神经系统(交感、副交感神经)的反射调节,实现对呼吸、消化、循环等系统的精准调控。他直言,古人总结的针灸经验固然宝贵,但这些经验的“所以然”只与神经内分泌调控有关,与经络理论毫无关联,甚至与筋膜、结缔组织等辅助结构也无关,核心只在于其上分布的神经感受器。
这一观点并非否定针灸的临床价值,而是要剥离其身上的“玄学外衣”。张洪林强调,针灸的有效性是历经千年实践验证的事实,但有效不等于要固守古老的解释体系。就像我们无需用“阴阳五行”解释青霉素的杀菌作用,针灸的疗效也完全可以脱离经络、气血等传统概念,用现代科学语言进行标准化阐释。这种“去神秘化”的解读,恰恰能让针灸摆脱理论争议的束缚,更容易被国际医学界认可和接受——毕竟,神经反射、递质释放等机制是全人类共通的生理规律,远比晦涩的经络学说更具说服力。
张洪林的研究还戳破了“无经络理论则无针灸取穴”的误区。他指出,古人根据临床经验总结的取穴规律,看似是“循经选穴”,实则暗合了神经节段分布和躯体-内脏反射的科学原理。例如牙痛取合谷穴,本质是刺激手部神经与面部神经的同源中枢,通过神经调控缓解疼痛,而非因为“手阳明大肠经入下齿”的传统论述。这意味着,针灸的取穴逻辑完全可以建立在现代解剖生理学基础上,无需依赖经络图谱作为“灵魂”。
在中医现代化的讨论中,张洪林的观点提供了重要的思路:传统医学的价值不应局限于古老的理论框架,其经验成果完全可以通过现代科学方法进行提炼、验证和重构。针灸的科学原理早已被破解,它的功效不需要中医理论“背书”——这种认知的转变,不是对传统的否定,而是让传统经验在科学的土壤中更好地生根结果。当针灸彻底摆脱神秘主义的桎梏,以清晰的现代科学机制面向世界时,才能真正实现其作为普适性医疗技术的广泛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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