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有两个奶奶,亲奶奶叫孙月仙,继奶奶叫蒋菊花。
其实严格说起来,除了这两位外,鲁迅还有三个奶奶,也就是鲁迅爷爷纳的三个妾室,分别是薛氏、章氏、潘氏。
在这五个奶奶中,鲁迅只见过蒋菊花和潘氏。
他和潘氏的关系不太好,和蒋菊花的关系则非常好,虽然蒋菊花不是他的亲奶奶,但二人情同亲祖孙。
下面这张画像中的三个人物,分别就是鲁迅的爷爷周福清、亲奶奶孙月仙、继奶奶蒋菊花(左边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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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和蒋菊花(以下我们就称她蒋奶奶吧)关系好,最根本的原因是蒋奶奶为人善良,同时又风趣幽默、爱搞笑,爱给孙儿们讲故事,给鲁迅的童年生活带来了不少欢乐。
另外,鲁迅性格中幽默风趣的一面,估计也和这位蒋奶奶有关。
蒋奶奶出生于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比鲁迅的爷爷周福清小5岁,娘家在绍兴鉴湖边鲁墟村,距离鲁迅家不远。
清同治三年(1864年),鲁迅的亲奶奶孙月仙病逝,年仅26岁,留下一女一子,女即周德,子即鲁迅的父亲周伯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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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不久,周福清续娶蒋菊花。
蒋菊花嫁到周家后,生育了一个女儿周康,没有生育儿子。
清光绪七年(1881年),鲁迅出生在现在的鲁迅故居,彼时蒋奶奶也不过39岁,还是一个比较年轻的中年妇女。
鲁迅是周家的长子长孙,他的出生使一家人都很高兴。
当时周福清在京城做官,是朝廷的内阁中书(正七品),得了长孙的喜讯传到京城后,他高兴得一口气给长孙取了乳名“阿张”、大名“樟寿”、字“豫山”——那个时代的惯例,大名一般是上学的时候才取,取大名的同时取字。
从出生到17岁,鲁迅一直在绍兴老家生活,蒋奶奶陪伴了他整个童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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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桂树上沙沙地有趾爪的爬搔声,一对闪闪的眼睛在暗中随声而下,使我吃惊,也将祖母讲着的话打断,另讲猫的故事了。
‘你知道么?猫是老虎的先生。’她说。
‘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猫是老虎的师父。老虎本来是什么也不会的,就投到猫的门下来。猫就教给它扑的方法,捉的方法,吃的方法,像自己的捉老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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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教完了;老虎想,本领都学到了,谁也比不过它了,只有老师的猫还比自己强,要是杀掉猫,自己便是最强的角色了。
它打定主意,就上前去扑猫。
猫是早知道它的来意的,一跳,便上了树,老虎却只能眼睁睁地在树下蹲着。猫还没有教给它上树。’”
说来也巧,这个故事我小时候也听我奶奶讲过,想必很多人小时候都听过这个故事。
鲁迅躺在大桂树底下,蒋奶奶摇着芭蕉扇给他讲故事,这俨然是一幅天伦之乐图,祖孙二人的关系、感情可见一斑。
除了爱给孙儿们讲故事外,蒋奶奶性格还非常幽默、爱搞笑,这也给鲁迅三兄弟的童年生活带来了诸多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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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奶奶有个特点,孙儿们、侄孙儿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不多说话,就坐在一边的躺椅上静静听着,等到小家伙们聊到关键处时,她往往会插上一句“神来之语”,逗得小家伙们哈哈大笑。
在小家伙们捧着肚子笑时,她又会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这么好笑?”
蒋奶奶的这个特点,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起谁?
我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人是相声演员于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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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蒋奶奶很有说相声的天赋,尤其是有当捧哏的天赋,她这在紧要关头频现“神来之语”的本事,正是一个优秀的捧哏演员所必须具备的。
正如于谦所说,他喜欢当捧哏,逗哏说得再多,一个好笑的包袱往往是捧哏接的一句简短的话给抖响的。
说真的,我要是有这样一个有说相声天赋的奶奶,我也会一天天乐得癫癫的。
除了频现“神来之语”语言搞笑外,蒋奶奶的一些行为也颇具搞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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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周建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鲁瑞,恰巧当时蒋奶奶也在。
蒋奶奶对这件事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立马提着长烟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抽。
这件事后来在周家传开,又成了大伙儿好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笑谈之资。
除了好笑、好玩外,其实这也体现了蒋奶奶对自家孙儿的爱护。
清宣统二年(1910年),蒋奶奶因为风寒病倒了,这一年她已经68岁,她爱护的三个孙儿也都已经长大成人且成才。
彼时鲁迅(29岁)已经从日本留学归国,身份也已经从学生变成了先生,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担任生理学和化学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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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25岁)则在日本留学,且已经和日本人羽太信子结婚。
周建人(22岁)在绍兴老家工作,也是教书先生。
蒋奶奶病势一日重于一日,病危期间三个孙儿中只有小孙儿周建人陪在她身边,她对大孙儿鲁迅很是牵挂,时常望着门外,临终之时更是望着门外说:“为什么不肯给我见一见阿张呢?”
蒋奶奶去世后,鲁迅接到丧讯赶回家中,因为他的父亲早在清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就去世了,叔父周伯升又因为在兵船服役不知去向、杳无音讯,他就以长孙的身份主持了蒋奶奶的身后事。
周作人当时在日本留学,隔着茫茫大洋,他没回老家参与蒋奶奶的身后事。
但他对蒋奶奶一样有很深厚的感情,他在《抱犊谷通信》中写道:“她的最后十年我是亲眼看见的,她的瘦长的虔敬的脸上丝丝刻着苦痛的痕迹,从祖父怒骂的话里又令我想见她前半生的不幸。我心目中的女人一生的运命便是我这祖母悲痛而平常的影象。祖母死了,上帝安她的魂魄吧!”
参考材料
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新台门的人物——读懂鲁迅,你不得不知的这些活生生的人》
杂谈绍兴——《绍兴这个古村落竟是鲁迅祖母的娘家地!》
今晚报——《鲁迅继祖母曾常年受鲁迅祖父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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