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盖天下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妒,穷奢极欲而人不骂;部下幕僚中有60多人皆被其提拔、后来纷纷位列将相;8子7婿,个个贵显于当代;自己活到85才安然离世——这份福气,就问你服不服?这位令人羡嫉不恨的人,正是大唐名将郭子仪。
纵览历史上的功臣,能够活成上述“活神仙”的,恐怕也只有郭子仪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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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将与名士的相逢佳话
在父亲郭敬之的教育和影响下,郭子仪从小读兵书、练武功。他写诗的水平虽然一般,武术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国家刚实行武举制,他就直接拿下了首届武状元。除了武状元这个荣誉,郭子仪的前半生几乎都没有其他成就。
但民间一直有个传说,说他遇到过李白。传说郭子仪初出茅庐、担当小军官时候,因为不小心犯了军法,而被扣押。这件事情被李白知道了。李白早就非常器重这位少壮军官,一听到消息,就来找到郭子仪的长官(李白的好朋友)说情,因此郭子仪被从轻处置,平安无事。等到后来安史之乱爆发时,李白在江西浔阳,和另一位皇家帝子——永王李璘相识,被拉入永王府作幕僚。永王名义上是起兵勤王,实际上也想趁机上台当皇帝,因而违抗肃宗的东巡诏命,结果兵败于丹阳,李白也受到牵累,在浔阳坐牢,后来又要被流放到夜郎。好在那时郭子仪已收复两京、名震一时,为国家英雄。他知道李白受到牵连致罪后,就拿他的战功极力保奏,李白才蒙赦免。这个历史故事记载在唐人的诗话中,是否真实,难以考据。不过一个名士和名将的知遇结合,却是人们情愿相信的佳话,而且也显见古人厚道,好人好事的一报还一报,很是痛快。如果此事为真,李白也算间接救了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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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绝对的厚道成功化敌为友
关于郭子仪与监军太监鱼朝恩的恩怨,在当时的朝野几乎人尽皆知,鱼朝恩曾经派人暗地挖了郭子仪父亲的坟墓。当唐代宗大历四年的春天,郭子仪奉命入朝。郭子仪回朝时,朝野人士都以为要掀起一场大风暴,唐代宗也为了这件事,特别吊唁慰问。郭子仪却哭着说:“我在外面带兵打仗,士兵们破坏别人的坟墓,也无法完全照顾得到,现在我父亲的坟墓被人挖了,这是报应,不必怪人。”
鱼朝恩便来邀请他同游章敬寺,以示尊敬和友好。这个时候的宰相是元载,不是什么高尚人物。元载知道了这个消息,怕鱼朝恩拉拢郭子仪,对他的势力造成威胁……因此,元载派人秘密通知郭子仪,说鱼朝恩的邀请,是对他有大不利的企图、是想谋杀他。
郭子仪的门下将士,听到这个消息,极力主张带一批武装卫队去赴约。郭子仪却毅然决定不听这些谣传,只带了几个必要的家僮,很轻松地去赴会。他对部将们说:“我是国家的大臣,他没有皇帝的命令,怎么敢来害我。假使受皇帝的密令要对付我,你们怎么可以反抗呢?”
就这样他到了章敬寺,鱼朝恩看见他带来的几个家僮们戒备警觉的神情,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于是郭子仪老老实实告诉他外面的谣传,并说:“所以我只带了8个家僮来,如果真有其事,免得你动手时,还要煞费苦心地布置一番。”他的坦诚,感动得鱼朝恩掉下了眼泪说:“非公长者,能无疑乎!”——如果不是郭令公你这样长厚待人的大好人,这种谣言,实在叫人不能不起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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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以厚道治家、以厚道传家
郭子仪在一生中不仅要求自己厚道,还要求家人厚道。这也让自己和家人躲过了很多劫难。
他被封为汾阳王后,就规定家丁们晚上不得关府门,府上像菜市场一样任人进出。很多人不理解。郭子仪说,围起高墙,关起大门,别人就会怀疑他有不轨企图,还不如干脆敞开迎客,以示他没有任何政治野心。家人听后,皆拜服。
郭子仪不仅厚道,还喜欢做“傻事”。大唐几次爆发财政危机,他都用自己的俸禄购买军马,亲自带领士兵屯田种地、生产军粮,收获的粮食和菜果全部上交给国家,自己不留一粒米。
他 70岁大寿的时候,所有家人齐上阵祝贺,只有六儿媳升平公主没到,儿子郭暧(升平公主的丈夫)一气之下打了公主一巴掌。郭子仪闻讯,立即绑着儿子送到皇帝面前请罪,唐代宗却没有怪罪。这就是著名戏剧《打金枝》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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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以高超的智慧对待小人,归根到底还是厚道
郭子仪的晚年,退休家居,忘情于歌姬的声色来排遣岁月。突然某天,卢杞来拜访他,(就是后来在唐史《奸臣传》上出现的宰相卢杞,当时卢还未成名)当时郭子仪正被一班家里所养的歌姬们包围,正在得意地欣赏玩乐。一听到卢杞来了,马上命令所有女眷,包括歌伎,一律退到大会客室的屏风后面去,一个也不准出来。他单独和卢杞谈了很久,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卢杞。等到客人走了,家眷们不解地问他:“你平日接见客人,都不避讳我们在场,谈谈笑笑,为什么今天接见一个书生却要这样的谨慎?”
郭子仪说:“你们有所不知:卢杞这个人,很有才干,但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长相又不好看,半边脸是青的,好像庙里的鬼怪。你们女人们最爱笑,没有事也经常笑一笑。如果让你们看见卢杞的半边青脸,你们一定要笑,他就会记恨在心,一旦他得志,你们和我的儿孙,就没有一个活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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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卢杞果然当了宰相,凡是之前有看不起他、得罪过他的,一律未能免掉杀身抄家的后果。只有对郭子仪的全家,哪怕郭家稍稍有些不合法的事情,卢杞都曲予保全,卢认为郭令公非常重视他,大有知遇感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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