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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春,位于北京盲人福利会的一隅,一间狭小的屋内,一位男子正缓缓摩挲着一本俄文盲文版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他的指尖因摩擦而泛起红润,却愈发焦急不安。此人正是黄乃,黄兴之子。谁曾料想,那位刚刚走出精神病房的身影,竟会在日后为千百万中国盲人带来了“看见”文字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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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乃不是元帅,却把“元帅之子”的牌子挂了一辈子。1919 年 1 月,他出生在延安窑洞一张铺着干草的木床上,接生婆是隔壁吴堡县来的大脚婆姨。父亲黄公略当时正率红五军鏖战赣南,接到电报只回了六个字:“取名黄乃,照养。”谁也没料到,这六个字像一道符,钉住了孩子一生的命运。
有人或许会失明、失恋,甚至迷失理智,但能否用生命去改变千千万人的未来呢?黄兴的遗腹子黄乃,用他的一辈子告诉了我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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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在南京,一个只有17岁的高中生在体育课上踢球,突然足球砸到右眼的那一刻,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道路。
这个少年名叫黄乃,是黄兴的第八个孩子。父亲在他出生的前一年就去世了,他也从未见过这位辛亥革命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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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人而言,书写是笔尖滑过纸面的流畅,但对黄乃来说,书写是一场指尖与铁笔的血腥肉搏。
这一切始于1953年北京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的春天。从精神病房转入盲人福利会的黄乃,手指正摩挲着一本俄文盲文书,那是苏联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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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中国大地上的盲文系统还处在混乱的荒原,大部分人使用的是并不适合汉语言习惯的进口“纽约盲文”,既分不清声调,也搞不懂同音字。
更多的盲人,则像是被锁死在黑匣子里,终身是文盲。那一刻,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这个刚刚病情好转的男人脑中炸裂:搞一套中国人自己的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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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并非一时热血,而是一场残酷的持久战。当时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三十块钱,但他是个狠人,硬是从牙缝里抠出二十块,跑遍了废品收购站和文具店,把旧铜板、铅字、铁笔还有成堆的牛皮纸搬回了那个甚至称不上实验室的蜗居。
没有像样的工作台,他就把单人床拆改一番。在这张随时可能坍塌的床上,他既要睡觉,也要工作。有多少个夜晚,他为了研究一个盲文符号的打孔位置,身体失去平衡从床上重重摔下,有一回额头磕出的大口子足足缝了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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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管这些。翻阅那些俄语、英语盲文资料时,粗糙的纸张像砂纸一样打磨着他的指尖,直到指头磨破、鲜血渗出。为了止疼以便继续工作,他把血肉模糊的手指直接伸进盐水里浸泡。
那种钻心的剧痛,反而让他觉得清醒——“疯子毕竟胜过瞎子”,这大概就是他当时最真实的内心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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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4年到1960年,长达六年的时间里,这张单人床见证了无数次失败与推翻。经历了六次大的方案修订,一套基于声母、韵母双拼并标识四种声调的方案终于成型。这套方案的代价,就是那一盒被磨得无法再用的铁针,以及他指尖上永远褪不去的老茧。
如果说研制盲文是肉体的苦行,那么他走向彻底黑暗的过程,则是对精神防线的一寸寸凌迟。黄乃的黑暗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命运恶作剧般地分几次把光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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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对他视觉的掠夺,早早地就埋下了伏笔。早在1917年深秋他还没满月时,父亲黄兴就撒手人寰,除了那本翻得起毛边的《三民主义三百问》和一块怀表,留给孤儿寡母的只有那一身的硬骨头。
也就是凭着这股气,哪怕母亲廖淡如要靠变卖旧衣度日,也要把他送进最好的学校。那时候的黄乃,是个为了看书能绕远路去书院街旧书摊站到天黑的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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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击发生在16岁。1933年的那个金秋,南京中学的操场上,一颗足球像是死神的玩笑,砸中了他的右眼。没钱手术,伤口感染,只能摘除。那时候他为了看书,不得不把脸贴在书页上,鼻尖都在纸上磨出了茧子,还笑着安慰老师:“心若明亮,一眼足矣。”
那时候的他,还有左眼,还有理想。他去日本早稻田求学,白天听课,晚上印抗日传单。被抓进巢鸭监狱,日本狱警用浸水的麻绳往死里抽他,他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摸索盲文版《共产党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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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牙刷柄在肥皂上刻下“民族存亡,匹夫有责”。那时候,哪怕身陷囹圄,他的世界还是亮的,因为心里有团火。
真正的至暗时刻,是情感的背叛叠加身体的摧残。在延安时,因为那本被戏称为“日本通”的《日本军部研究》,他即使眼睛不好也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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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遭遇的不仅是战乱,更是人心的离散。第一任妻子向明在1944年的来信中坦言变心,逼得这个独眼男人深夜爬上清凉山顶,对着咆哮的黄河拉了一整夜二胡。
而1949年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则彻底关上了他通往光明的门。因为生活拮据和性格摩擦,第二任妻子庄涛带着孩子决绝地离开。黄乃慌乱中追出门去,那一跤摔在雪地里,锋利的冰碴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仅存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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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精神崩塌。1952年的第三次婚姻更是荒诞,女方怕受政治运动牵连,趁夜离婚。三次被弃,彻底击碎了这个铁汉的心理防线。
幻听、梦游,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最终被送进了安定医院的精神病房。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研究日本军部的专家,最后竟沦落到只能在墙角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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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并没有终结在精神病院的白墙之内。当一个灵魂跌入谷底,哪怕一丝微光都能引燃重生的火炬。
1972年,湖北沙洋干校。55岁的黄乃被下放到这里养猪。这时的他,瘦得像脱了形,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关照的精神病人,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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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雨后的黄昏,女播音员安琳推开了那扇改变两人命运的门。她看到的场景足以让石头落泪:一个形容枯槁的瞎子,正蹲在充满臭味的猪圈旁,把膝盖当桌子,用盲文板专心致志地刻写着什么,嘴里还哼着《国际歌》。
那一刻,一种超越了世俗同情的震颤击中了安琳。这之后,是墨水写就的书信与盲文戳印的回信,在京城与干校之间架起了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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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不只是他在生活上的伴侣,更成了他的眼睛和拐杖。她为了帮他争取出版盲文教材的经费,陪着他一次次往返于教育部和出版局。为了让他有个工作的地方,她硬生生把自己那间本就逼仄的小屋隔成两半。
1978年的婚礼,寒酸却庄重。黄乃拿不出像样的彩礼,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制的盲文板,郑重地放在安琳手里。“我一无所有,唯有这枚盲文板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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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接过的哪里是铜板,分明是一千多万盲人的眼睛。正如她哭着回应的那样:“你照亮了盲人的世界,也照亮了我。”
在这份迟来的温情支撑下,那个曾经的“疯子”创造了奇迹。1980年,五部委联合发文推广《汉语双拼盲文方案》。随后的十年里,以这套方案为基础,他和团队编出了260种教材,印了整整1.2亿页——这个工作量,相当于把浩如烟海的《四库全书》重印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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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据的背后,是中国盲校从4所变成了82所,是无数像当年的他一样渴望读书的盲人孩子,摸着那些凸起的小点,走进了中专、大学,甚至走出国门。
1987年,在北京图书馆首个盲文阅览室里,已经满头华发的黄乃摸到了第一本上架的盲文书。那时候,他的眼眶湿润了,即便那双眼睛早已无法流出常人的泪光,但他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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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2004年心脏停止跳动,黄乃的一生似乎从未得到过命运的偏爱。无论是少时丧父、壮年失明,还是情感的破碎,苦难始终像影子上身。但他硬是把这原本漆黑的剧本,用那一枚枚磨秃了的铁针,戳出了满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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