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林舒!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全家!”
我妈尖利刺耳的咆哮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猛地从听筒里扎进我的耳膜。办公室深夜的死寂被瞬间撕裂,我甚至能感觉到耳道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响。我下意识地一抖,那支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签字笔脱手而出,“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一滴浓黑的墨水迅速在A4纸上晕开,像一朵不祥的乌云。
我僵在半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甲盖边缘泛着缺氧的惨白。窗外是CBD璀璨的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温暖明亮,映衬着我此刻的冰冷与荒芜。我为了这个家,在这个钢铁森林里拼杀了整整十年,换来的却是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逼债。
“小瑞是你唯一的弟弟!他老婆说了,长姐如母,那28万的酒席钱,你不该出吗?你转那九万六算怎么回事?打发叫花子吗!”我妈的声音还在嘶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语气,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妈,房子,我要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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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 初露獠牙
时间倒回至48小时前。
那是一个周六的深夜,我刚结束一个持续了半个月的项目,身心俱疲地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卸下高跟鞋,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我才终于有时间拿起手机,处理堆积如山的信息。
点开家里的微信群,里面是白天弟弟林瑞婚礼现场的热闹照片。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的张萌萌一袭白纱,笑得甜蜜又张扬。照片里,我妈乐得合不拢嘴,我爸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我放大照片,看着弟弟那张年轻而又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
为了这场婚礼,我提前请了三天假,忙前忙后。光是给女方的彩礼,我就悄悄贴了五万,凑了个吉利数。婚礼当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更是将一张存有九万六千元的银行卡交到弟弟手里,寓意“长长久久”。我记得当时,弟媳张萌萌的眼睛都亮了,她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一口一个“姐,你真好”,叫得比亲姐还甜。
我看着那一张张幸福的笑脸,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林瑞的微信消息。
我点开。
“姐。”
只有一个字,后面再无下文。我皱了皱眉,直觉有些不对劲。以我对林瑞的了解,他通常都是有事说事,很少这样吞吞吐吐。
我回了个问号过去。
等了大概五分钟,他才又发来一条:“姐,你给我的那九万六,我等下转回给你。”
我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他们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我立刻拨了语音电话过去,却被他挂断了。
紧接着,他的信息又来了:“姐,别打电话,萌萌睡了。我们没吵架,就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钱为什么要退回来?是嫌少吗?”我直接问。我知道张萌萌家境一般,但为人有些好面子,或许是觉得九万六不够排场。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再补一些。
“不是不是,”林瑞立刻否认,“姐你给的够多了,真的。是……是另一件事。”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手机那头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就是没有消息发过来。我的耐心快要被耗尽时,他终于发来一大段话。
“姐,是这样的。今天送走宾客,我和萌萌算了下账,这次办酒席,一共花了28万。我们自己没什么存款,爸妈的钱也掏空了。萌萌的意思是……她说,咱们老家都讲究‘长姐如母’,你又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你看……这笔钱,能不能你帮我们出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
我反复看了三遍那段文字,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我觉得荒谬绝伦。
我转了九万六的贺礼,他们不仅不要,反手就让我全包28万的酒席钱?
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手指因为震惊而有些发凉,打字都有些不利索:“林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酒席的预算是你们自己定的,我给的贺礼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们现在让我全包,这是什么道理?”
“姐,你别生气啊!”林瑞的语气显得很慌乱,“不是我的意思,是萌萌……她家里那边,亲戚朋友都看着呢,她觉得婚礼办得风光,以后在娘家才抬得起头。而且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挣大钱,反正也没什么花销,帮衬一下家里也是应该的。”
“我没什么花销?”我气得笑出了声,“我每个月给爸妈三千生活费,你的房贷每个月是我在还,你以为我挣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姐,我知道你辛苦。可萌萌说了,你要是不出这个钱,她就……她就觉得我们家没把她当回事,这婚结得没意思。她说,她可以把钱退给你,但酒席的窟窿,必须由你这个长姐来填上。不然……不然她就要跟我闹了。”
我看着屏幕上弟弟发来的这些话,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白天还对我笑靥如花,亲热地叫我“姐”的张萌萌,一夜之间就露出了她贪婪的獠牙。而我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弟弟,面对妻子的无理要求,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来逼迫我这个姐姐。
“林瑞,你今年22岁了,是个成年人了。你自己的婚礼,你自己欠下的账,应该由你自己负责。”我一字一顿地打下这句话。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02章 “长姐如母”的枷锁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我妈的电话吵醒。
“林舒!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弟弟找你商量点事,你什么态度?还把他说教一顿!你还有没有当姐姐的样子!”我妈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劈头盖脸地扫射过来。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妈,你知道他们提了什么要求吗?他们让我把28万的酒席钱全包了。”
“包了又怎么样?!”我妈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你是他姐!长姐如母!你爸妈没本事,就指望你了!你不帮你弟弟,谁帮他?你是不是想看他刚结婚就被人数落,被亲家看不起?”
“长姐如母”……又是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一道沉重的枷索,从我十六岁那年开始,就牢牢地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们家在小县城,思想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我爸是工厂的普通工人,我妈没有正式工作,靠打零工贴补家用。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个比我小六岁的弟弟林瑞。
从小,我妈就不断地给我灌输:“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家里只有一个苹果,要给弟弟吃。买了一件新衣服,要先问弟弟喜不喜欢。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我妈却唉声叹气,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还能帮衬家里。
高二那年,我爸在工厂操作失误,腿受了伤,虽然没有大碍,但休养了小半年,家里的经济顿时捉襟见肘。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妈开始变本加厉地念叨,让我退学。
“小瑞马上要上初中了,正是花钱的时候。你一个女孩子,读再多书,以后还不是要嫁人?不如现在就去打工,一个月也能挣千把块,给你弟弟攒点学费。”
我爸默不吭声,算是默认。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绝望和不甘中煎熬。我成绩优异,老师说我努努力,完全可以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可现实却像一堵冰冷的墙,堵死了我所有的出路。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不是为了“长姐如母”的狗屁道理,而是看着我爸跛着脚一瘸一拐的样子,和我妈日渐憔悴的脸。我办理了退学手续,南下进了工厂。
那年我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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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水线上,我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手上磨出的血泡变成老茧,老茧又被磨破。第一个月拿到工资,一千八百块,我只留了一百,剩下的一千七百块全部寄回了家。
电话里,我妈很高兴,一个劲地夸我懂事,然后话锋一转:“小瑞最近迷上了电脑,班里好多同学都有了,你也给他买一台吧。”
我用自己三个月的工资,给林瑞买了我们家第一台电脑。
后来,我嫌工厂工资低,又去餐厅当服务员,端盘子、洗碗,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我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林瑞的学费、生活费、补习费,几乎都是我出的。他上大学时,我看他还在用老旧的按键手机,于心不忍,又用自己攒了半年的钱,给他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他拿着手机,开心地给我打电话:“姐,你真好。”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大学毕业后,我通过自考拿到了本科文凭,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上海这座大城市扎下了根。我进了现在的公司,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没日没夜地跑业务、陪客户、做方案。我用五年的时间,做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年薪也水涨船高。
有钱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老家县城最好的小区,全款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让我爸妈和弟弟搬进去。房产证上,我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当时,我留了个心眼,对我妈说:“妈,这房子写我名字,以后贷款什么的方便。”我妈不疑有他,还夸我考虑周到。
接着,我又出钱给林瑞买了车,帮他还着每个月的房贷——那是他自己的婚房,首付是我给的,贷款自然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人的体谅和尊重。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可我没想到,他们的胃口,被我越喂越大。
“林舒!你在听吗?我跟你说话呢!”我妈的咆哮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妈,我不会出这笔钱的。”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你!”我妈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好,林舒,你现在有钱了,了不起了,连你妈和你弟都不认了是吧!我告诉你,这钱你要是不出,我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的同事领导都看看,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威胁,又是威胁。
这么多年,他们用来对付我的,永远只有这两招:要么是亲情绑架,要么是撒泼耍赖。
而我,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那根名为“亲情”的弦,在28万这个数字面前,终于,要崩断了。
03章 轮番上阵
我妈的威胁电话像一个信号弹,拉开了这场家庭战争的序幕。
当天下午,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和我妈的歇斯底里不同,我爸走的是“怀柔”路线。
“小舒啊,在忙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爸,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但是小舒啊,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爸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责备,“小瑞是你亲弟弟啊!他现在刚结婚,正是需要人帮扶的时候。那28万,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两个月的工资,但对小瑞来说,那就是一座大山啊!你忍心看着他被这座山压垮吗?”
“爸,我年薪是高,但我在上海的开销也大。我不是印钞机,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挣来的。我已经为他付出了够多了,彩礼、婚房首付、车,现在还要我包办酒席?你们到底把不把我当女儿,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几乎要喷涌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爸才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小舒,就当爸求你了,行吗?这次你就帮帮小瑞,爸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绝对不再给你添麻烦了。”
又是“最后一次”。
这句话,我从十六岁听到三十二岁,耳朵都快起茧了。
“爸,如果我这次再妥协,就永远不会有最后一次。”我冷冷地回绝。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爸见软的不行,也开始急了,声音大了起来。
“如果你说的养我,就是让我高二退学去打工养家,那么这个恩情,我这些年也还得差不多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晚上,我收到了弟媳张萌萌的好友申请。我点了通过。
她的头像,是她和林瑞的婚纱照,看起来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姐,你好。”她发来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
“有事?”我连客套都懒得。
“姐,你别生我们的气。我知道,让你一个人出28万,是有点为难你。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紧接着,她发来了一张医院的B超单。
“我怀孕了,刚查出来的。医生说胎不太稳,要静养,不能情绪激动。姐,林瑞是你们林家唯一的根,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们林家的长孙啊。我们办婚礼欠了这么多钱,天天有人催债,我吃不好睡不好,万一……万一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个做姑姑的,能安心吗?”
我盯着那张模糊的Bscan图像,只觉得一阵反胃。
用未出世的孩子来做筹码,逼我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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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是好样的。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首先,恭喜你。其次,既然胎不稳,就更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为了酒席钱这种事操心。钱是你们花的,债自然该由你们自己还。最后,别拿孩子来要挟我,这一套对我没用。如果你们真的为孩子着想,就应该踏踏实实想办法挣钱,而不是想着敲诈自己的姐姐。”
信息发出去,张萌萌那边沉默了。
我以为她会就此罢休,没想到,半小时后,她发来了一段语音,点开,是她压抑的哭声。
“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为你和林瑞说的一样,是个善良、顾家的好姐姐……是我看错你了……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明天就回娘家,把孩子打了……”
她的哭声充满了戏剧化的委屈和悲痛,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拉黑。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然后,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04章 最后的疯狂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我妈不耐烦的声音:“又打电话干什么?想通了?准备给钱了?”
“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们真的要我出那28万?”我平静地问,同时确保录音功能正在正常运行。
“废话!不然呢?林舒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你弟媳因为这事都气得要回娘家打胎了!要是我们林家的长孙没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千古罪人!”我妈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家的长孙?”我轻笑一声,“妈,林瑞姓林,我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不姓林吗?哦,我忘了,我还没结婚,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我挣的钱,理所应当都该给弟弟花。”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我妈的痛处,她瞬间暴怒:“你还好意思说!三十二岁了还不嫁人,你丢不丢人!你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不给你弟弟,难道要便宜了外人?我告诉你林舒,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工具人’,你这辈子就是为你弟弟服务的!这28万,你不出也得给我出!”
“工具人……”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不是姐姐,只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人”。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忍让,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冰冷的定义。
“萌萌都说了,”我妈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已经被我全部录下,“你一个老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打扮给谁看?又不生孩子,存那么多钱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这钱你不给我们林家花,给谁花?这2D万就是你的义务!你必须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和鄙夷,仿佛我占了他们多大的便宜。
“好,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挂断电话,我听着那段完整的录音,我妈尖利刻薄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工具人’……”
“……你一个老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28万就是你的义务!你必须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血脉亲情,割得干干净净。
我保存好录音,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草拟一份文件。
第二天,我请了假,定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高铁。
我妈以为我是回来送钱的。当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时,她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
“回来啦?想通了就好,还是一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林瑞和张萌萌呢?”我冷冷地问。
“在、在房间里呢。”我妈有些被我的气场镇住。
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搓着手,一脸尴尬:“小舒,回来就好,快坐。”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林瑞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林瑞和张萌萌站在里面。林瑞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张萌萌则是一脸戒备,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挑衅。
“都出来,客厅里说。”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主位上坐下,将随身的包放在茶几上。
一家四口,各怀心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妈首先沉不住气了:“林舒,你这是什么态度?回家就拉着个脸给谁看呢?钱带来了吗?带来了就赶紧给你弟转过去,人家酒楼还等着结账呢!”
我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射向林瑞:“林瑞,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决定是什么?是让你姐我,承担你和你妻子犯下的错吗?”
林瑞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低着头,小声嘟囔:“姐,什么叫犯错啊……萌萌她也是为了我们家好,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我冷笑,“为了你好,就是让你打肿脸充胖子,办一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婚礼,然后让你来逼我买单?”
“我……”林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旁的张萌萌终于开口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姐,话不能这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能力,帮衬一下弟弟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妈都说了,‘长姐如母’,你这个当姐姐的,就跟半个妈一样,给儿子儿媳办婚礼的钱,难道不该出吗?你给的那九万六,我们认了,就当是你给我的改口费。但这28万的酒席钱,你必须得给我们补上!”
她说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我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萌萌说得对!林舒,你别不识好歹!今天你要是不把这钱拿出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冷冷地按下了手机播放键。我妈那尖利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三十二岁了还不嫁人,你丢不丢人!……我告诉你林舒,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工具人’,你这辈子就是为你弟弟服务的!……你一个老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这28万就是你的义务!你必须出!” 录音播放完毕,我抬头,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红色的封皮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我将它轻轻拍在茶几上。
05章 底牌尽出,满盘皆输
那本红色的封皮,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客厅里每个人的眼睛上。
是房产证。
我爸的瞳孔猛地收缩,我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瑞和张萌萌则是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是什么?”张萌萌皱着眉,伸手就想去拿。
我一把按住房产证,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她的脸:“别碰,这东西金贵,你碰不起。”
然后,我缓缓地翻开房产证,将印着“房屋所有权人:林舒”的那一页,清晰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看清楚了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这套你们住了五年,觉得理所当然属于你们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林舒,一个人的名字。”
林瑞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房产证,嘴唇哆嗦着:“姐……这……这不是我们家的房子吗?”
“是啊,”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是我买给‘我们家’的房子。但所有权,是我的。法律上,我才是这套房子的唯一主人。而你们,”我顿了顿,环视着他们一张张惊恐错愕的脸,“充其量,只是我允许住在这里的房客而已。”
“你……你……”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指着我的那根手指,因为气愤而剧烈地颤抖着,“林舒!你……你安的什么心!你买房子的时候为什么要只写你自己的名字?你早就防着我们了是不是!”
“对。”我坦然地承认,迎上她不敢置信的目光,“我早就防着你们了。从你们让我退学,让我拿血汗钱给林瑞买电脑、买手机、还房贷开始;从你们嘴里说着‘长姐如母’,心里却只把我当成一个会走路的钱包开始;从你们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地压榨我开始,我就知道,我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拿起那本房产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然后转向张萌萌,她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张萌萌,你不是说‘长姐如母’吗?你不是觉得我这个‘工具人’的钱,就该给你们林家花吗?现在,我这个房主,正式通知你们。”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什么?!”我妈尖叫起来,“你让我们搬出去?林舒你疯了!这是我们的家!你要我们搬到哪里去?睡大马路吗?!”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冷漠地说道,“你们有手有脚,林瑞还有个‘贤惠’的妻子,总不至于会饿死。”
“姐!你不能这样!”林瑞终于反应过来,他冲到我面前,脸上满是哀求,“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把我们赶出去,我们的脸往哪儿搁?萌萌还怀着孕,我们怎么能搬家?”
“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你伙同你老婆,逼我要28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你妈骂我是‘工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的目光转向张萌萌,她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还有你,张萌萌,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不是觉得掌控了我弟弟,就能掌控我们全家吗?现在,你如意算盘打空了。不但28万没有,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与其生成为一个敲诈勒索的工具,不如趁早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生下来,跟着你们这对无能又贪婪的父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你……你这个毒妇!”张萌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这是律师函的复印件。一周后,如果你们还赖在这里,我的律师会正式起诉你们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另外,”我举起手机,晃了晃那段录音,“这段录音,我想,我们县城的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应该会很感兴趣,想听听在你们眼里,女儿和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表情,拿起我的包和房产证,转身走向门口。
“林舒!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妈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爸则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林瑞追到门口,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赶我们走,求求你了……”
我甩开他的手,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林瑞,你没有错。你只是,太贪心,也太软弱。从今天起,你好自为之。”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整个家庭轰然倒塌的声音。
06章 跪地求饶,为时已晚
我回到上海后,并没有立刻执行后续的法律程序。我在等,等他们认清现实,等他们最后的挣扎。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先是我妈,电话一接通,不再是咆哮,而是压抑的哭声。
“小舒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妈那天是气糊涂了才说那些混账话的,你别往心里去啊……你不能把我们赶出去啊,我们这把老骨头了,出去能住哪儿啊……”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见我没反应,我妈的哭声更大了:“小舒,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行不行?”
“妈,”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从你说出‘工具人’那三个字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不!不能断!我是你妈啊!”她凄厉地喊道。
“可你没把我当女儿。”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接着,是我爸的电话。他不再提什么大道理,声音苍老而无力。
“小舒,是爸对不起你。这些年,委屈你了。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但是……房子……房子能不能别收回去?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那28万我们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你就让我们安安稳稳地住着,行吗?爸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了……”
说着,电话那头竟然真的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一旦心软,过去的一切就会卷土重来。他们的下跪和忏悔,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恐惧——害怕失去房子的恐惧。
“爸,你起来吧。”我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接下来,是七大姑八大姨的轮番轰炸。他们显然是被我妈发动起来当说客的。
“小舒啊,我是你三姨。你妈都跟我说了,多大点事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一个女孩子家,做得这么绝,以后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
“林舒,我是你大伯。你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怎么能把父母弟弟赶出家门呢?这是要天打雷劈的!赶紧把房子还给你爸妈!”
对于这些所谓的亲戚,我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我直接将那段录音,通过微信,群发给了他们每一个人。
世界,瞬间安静了。
几个关系稍微近一点的表姐妹,听完录音后,小心翼翼地给我发来信息。
“姐,真没想到……他们太过分了。”
“舒姐,支持你!这种家庭,早断早解脱!”
舆论,开始转向。
到了第三天,林瑞给我发来了一段长长的信息。
“姐,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为我付出,我却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萌萌跟我大吵了一架,她说她要回娘家,说我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爸妈也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妈的头发好像一夜之间白了好多。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要你的房子。我会自己出去找工作,我会自己养活我的家。我只求你,别赶爸妈走。他们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折腾。我给你跪下,我给你当牛做马,行吗?”
看着他卑微的文字,我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不是我拿出了房产证,如果不是我做得如此决绝,他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不会。
他只会和张萌萌、和我爸妈一起,继续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直到把我吸干为止。
我没有回复他。
一周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07章 怀孕真相,联盟崩塌
期限的最后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张萌萌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理直气壮或假意哭泣,而是一种压抑着愤怒和不甘的尖锐。
“林舒,你赢了,你满意了?”
“我没什么满不满意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淡淡地回答。
“呵,拿回你自己的东西?”她冷笑一声,“你把我们一家搅得天翻地覆!林瑞现在像个废物一样,天天就知道说‘对不起’,我妈和我婆婆因为那28万的事,已经快打起来了!这都是你害的!”
我有些意外:“你妈?”
“对!我妈!”张萌萌的声音像是淬了毒,“当初办婚礼,我妈就说,一定要风光,彩礼要多,酒席要好,说你们家有个能挣大钱的姐姐,肯定会兜底!那28万的酒席,有一半是她做主定下的高档菜!现在好了,钱没捞到,还欠了一屁股债,酒楼的人都找到我娘家去了!我妈现在天天骂我没用,连自己大姑子的钱都搞不定!”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背后,还有她娘家人的推波助澜。这一家子,真是蛇鼠一窝。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说什么?”
“林舒,我们做个交易。”张萌萌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我知道你恨他们,我也恨他们!他们一家子都是窝囊废!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什么条件?”
“给我二十万。”她狮子大开口,“给我二十万,我立刻跟林瑞离婚,孩子我也不要了。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能让你妈彻底崩溃的秘密。”
“孩子你也不要了?”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不是很在乎这个‘林家长孙’吗?”
电话那头传来她不屑的嗤笑声:“林家长孙?林舒,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怀孕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张B超单,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张萌萌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我压根就没怀孕!我就是想拿这个当筹码,逼你拿钱而已!谁知道你那么狠,连亲侄子的‘死活’都不管!现在好了,戏演砸了,林瑞每天逼着我去看医生保胎,我快要装不下去了!”
我握着手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个女人,为了钱,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怎么样?林舒,这个秘密,值二十万吧?你想想,要是让你妈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长孙’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她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解不解气?”她循循善诱。
“解气。”我诚实地回答,“但是,你的秘密,一文不值。”
“你什么意思?”张萌萌的声调瞬间拔高。
“意思就是,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而且,你刚才说的所有话,我都录音了。”我打开了免提,按下了另一部手机的播放键,她刚才那段关于假怀孕的自白,清晰地在电话两端回响。
“你……你又录音!林舒你这个贱人!”张萌萌气急败坏地咒骂起来。
“谢谢夸奖。”我微笑着说,“张萌萌,本来我只打算收回房子。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和你的家人,涉嫌合谋敲诈勒索。我想,警察应该会对你手里的那张‘B超单’,和我手机里的这段录音,非常感兴趣。”
“不!你不能报警!”张萌萌彻底慌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林舒,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报警,我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马上跟林瑞离婚!求你放过我!”
“晚了。”
我挂断电话,将这段新的录音,连同之前我妈的那段,一起打包,发给了林瑞。
我倒要看看,当他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利用他,甚至连他们爱情的“结晶”都是一个骗局时,他会作何反应。
这场由贪婪引发的家庭战争,终于迎来了最精彩的高潮。他们内部的联盟,将在猜忌和背叛中,彻底崩塌。
08章 众叛亲离,自食其果
我给林瑞发去录音后,特意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也不想听任何人的哭诉和求饶。我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惊喜”。
几个小时后,我重新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瞬间涌了进来。有林瑞的,有我爸的,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想必是张萌萌的家人。
我点开了林瑞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一开始是震惊和不信。
“姐,你什么意思?这录音是假的吧?萌萌不可能骗我!”
“你是不是P的?你想拆散我们?”
然后,是痛苦和崩溃。
“我给她打电话了,她不接……姐,这是真的吗?她真的没有怀孕?”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
最后,是彻底的绝望和愤怒。
“那个贱人!她毁了我!她毁了我们全家!姐,我对不起你,我瞎了眼,我引狼入室!”
“我要杀了她!!”
看着这些文字,我内心毫无波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软弱和贪婪,又怎么会给张萌萌可乘之机?
我没有回复他。
又过了一天,一个远房表姐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和幸灾乐祸。
“舒姐,你家可出大事了!昨天晚上,你弟弟和弟媳在小区里打起来了,闹得人尽皆知!”
“哦?”
“你弟把你发的录音,在你家客厅里用音响放了!你妈当场就昏过去了,送医院抢救了!你弟媳她妈也带人冲过来了,两家人差点打群架!警察都来了好几趟!”
表姐说得绘声绘色:“你弟媳承认了,孩子是假的。你弟弟气得要跟她离婚,她就撒泼,说要离婚可以,得赔她五十万青春损失费!你弟哪有钱啊,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你妈醒了之后,知道孙子是假的,哭得死去活来,一边骂你弟媳是骗子,一边骂你弟弟是废物。现在你们家,在咱们这儿可彻底‘出名’了!”
我静静地听着,可以想象出那副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脸面”和“风光”。
一个为了钱财不惜假孕骗婚的儿媳,一个被当成猴耍的窝囊儿子,一个被气进医院的贪婪母亲。
真是好大的一场戏,只可惜,他们都成了戏里最可悲的小丑。
“舒姐,你这招可真高啊!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自己咬起来了!真是解气!”表姐最后总结道。
解气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我挂了电话,拨通了我律师的号码。
“王律师,可以启动程序了。请你尽快派人过去,协助他们‘搬家’。如果他们拒不配合,立刻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这场闹剧,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彻底的方式收场。
09章 尘埃落定,一刀两断
我的律师团队效率很高。
两天后,两名律师带着正式的法律文件,出现在了老家那套房子的门口。
据说,当时家里只有我爸和林瑞在。我妈还在医院“静养”,其实就是没脸见人。
面对穿着正装、一脸严肃的律师,我爸彻底没了主意,只知道一个劲地说:“我们不搬,这是我们的家。”
律师并没有跟他们争辩,只是公式化地告知他们,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搬离,法院将会来强制清场,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看,他们的个人征信也会留下污点。
林瑞,这个曾经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弟弟,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假怀孕事件和张萌萌的真面目,似乎彻底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最后,是我爸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哀求和绝望。
“小舒,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我们……我们去租房子,连个合适的都找不到,房东一听是我们,都不愿意租……”
他们的“光荣事迹”,显然已经在小小的县城里传遍了。
“爸,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我狠下心肠,“房子我会尽快挂牌出售,卖掉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们。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我挂了电话,并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如果我不做得这么绝,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地“断奶”。
一个星期后,律师告诉我,他们已经搬走了。在邻居们围观和指指点点下,像丧家之犬一样,带着他们为数不多的行李,搬进了一个月五百块钱的、阴暗潮湿的老旧出租屋。
张萌萌也和林瑞离了婚。她没能拿到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反而因为敲诈勒索的证据被我握在手里,最后只拿了林瑞给的一万块钱,就灰溜溜地回了娘家。据说,她在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被她那个同样贪婪的妈天天咒骂。
而我的父母,在经历了“长孙”骗局和被赶出家门的双重打击后,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我妈出院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天以泪洗面。我爸则沉默寡言,到处托人想给林瑞找个工作。
但林瑞,似乎已经被彻底击垮了。他整日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喝酒、打游戏,对我充满了怨恨,觉得是我毁了他的人生。
我把老家的房子以低于市场价五万的价格,迅速卖了出去。拿到房款的那一天,我没有丝毫的喜悦。
我只是,觉得很累。
我用这笔钱,在上海给自己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虽然不大,但阳光很好。
签下购房合同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哭。
从十六岁到三十二岁,我用了整整十六年的时间,终于,为自己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不会有人用“亲情”来绑架我,不会有人把我当成“工具人”的家。
10章 新生
搬进新家的那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周末。
我没有请任何人帮忙,一个人,慢慢地将箱子一个个搬进屋,再一件件地拆开,把我的生活,重新布置起来。
我买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室金黄。
我打开音响,放着我最喜欢的爵士乐,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林舒吗?”
是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遥远的声音。
“是我,你是?”
“我是周泽。你的高中同学,还记得吗?”
周泽D。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个曾经坐在我前桌,会在我难过时默默递给我一颗糖的白衬衫少年。我退学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记得。”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听同学说你回上海了。我……我也在上海。看到你在朋友圈发了新家的照片,恭喜你。”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谢谢。”
“你家里的事,我……我听说了。别太难过,你做得对。”他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做得对。”
而不是“你怎么能这样”。
“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就当……为你庆祝乔迁之喜。”他发出了邀请。
我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看着花瓶里生机勃勃的向日葵,突然就笑了。
“好啊。”
挂了电话,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澈和坚定。
我的人生,上半场,为家人而活,活成了一个身心俱疲的“工具人”。
而我人生的下半场,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活。
去爱值得爱的人,去看没看过的风景,去完成我年少时未竟的梦想。
至于那些吸血的“家人”,就让他们在自己制造的泥潭里,永远沉沦下去吧。
我,林舒,从此新生。
人性总结:
亲情,本应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但当它被无尽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自私所绑架时,就会变成最伤人的利刃和最沉重的枷锁。在这个故事里,“长姐如母”不是美德的赞扬,而成了一种剥削的工具。人性的贪婪就在于,一旦习惯了不劳而获,便会将别人的付出视为天经地义的义务。当主角选择斩断这畸形的关系时,她失去的不是亲情,而是一个吸血的肿瘤。真正的强大,不是无底线的付出,而是懂得在被消耗殆尽前,勇敢地为自己划下底线,转身自救。因为,只有先爱自己,才有能力去拥抱一个真正值得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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