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送别杨怀远，留下“小扁担精神”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2025年12月11日，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最美退役军人、“最美奋斗者”、新中国航运服务业的杰出代表、“小扁担精神”的创始人杨怀远因病逝世，享年88岁。正如解放日报报道所写：他以雷锋为榜样，在长达三十八年的服务生涯中，用热情周到的服务迎送千万旅客，以他为代表的“小扁担精神”享誉中外，被广泛认可为雷锋精神的时代延续，成为全国服务业的学习典范。
1963年至今一个甲子左右时光里，杨怀远不仅与《解放日报》有着长期且深厚的联结，更是上海及全国许多人心中的一个共同记忆。如今，我们怎样致敬他、送别他、传承他，也是许多人许多地方乃至许多行业的共同思索。
解放日报·上观新闻约请上海海事大学教授张峰，就“小扁担精神”的时代价值进行解析，下为全文。

杨怀远把近40年的光阴奉献给航运服务业，用一生践行“伟大出自平凡，平凡造就伟大”的深刻哲理。“只要有坚定的理想信念、不懈的奋斗精神，脚踏实地把每件平凡的事做好，一切平凡的人都可以获得不平凡的人生，一切平凡的工作都可以创造不平凡的成就”，既可用来作为对杨怀远一生的精辟概括，更彰显劳动者在民族复兴进程中的价值与力量。

「脚踏实地把平凡的事做好」

爱岗敬业、争创一流，在航运服务岗位上精益求精；艰苦奋斗、勇于创新，不断探索服务新模式；淡泊名利、甘于奉献，始终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杨怀远用近40年的坚守，诠释“脚踏实地把每件平凡的事做好”的理念，用实际行动丰富“小扁担精神”的时代内涵。

比如，善于发现需求、抓住真切价值。

1960年，杨怀远从部队转业，先是在上海公平路码头工作，后调任“民主5号”轮客运服务员。他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旅客面临的困难与存在的需求：很多人下船后需手提肩扛行李，辗转数公里前往目的地。看到老年旅客步履维艰、带孩子的妇女汗流浃背，杨怀远决定以雷锋为榜样，甘当人民的“挑夫”，自备120多种方便旅客的用具，包括肩挑小扁担，穿梭于旅客之中，为旅客排忧解难。这一挑便是38年，先后挑断了47根扁担。

岗位不分高低，关键在于价值，而价值往往蕴藏于需求——尤其是人民群众、社会市场、时代发展真切的需要与需求。时代条件虽然有所变化，但善于发现需求、抓住真切价值——哪怕闪现在细小之处，在积极对接群众需求中实现个人的社会价值，仍然是值得提倡的方法论、劳动观。

又如，发掘内生热爱、真诚长期主义。

“天下万物何所求？只求为人民服务到白头”，这是杨怀远奉行的座右铭。他撰写了17万字的著作《为人民服务到白头》，记录自己的服务经验与人生感悟。他常说：“在旧社会做地主的长工，在新社会就应该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长工！”在看似重复的日常工作中，杨怀远始终要求自己以饱满热情、细致入微的态度对待一位位旅客。他坚持一视同仁、笑脸相迎，旅客亲切地称赞他是“老人的拐杖”“孩子的保姆”“病人的护士”等。

杨怀远曾立下庄严誓言，以雷锋为榜样：“一事当前要学习雷锋的精神，一事之中要效仿雷锋的做法，一事之后要比照雷锋的标准，一生一世都要践行学雷锋的信念。”退休后，他仍积极发挥余热，以上海“百老德育讲师团”成员的身份，作了1000余场事迹报告，用朴实的语言、真实的故事让“小扁担精神”薪火相传，认真践行“为人民服务到白头”的承诺。

可以说，杨怀远的一生，是精益求精甚至追求“极致”的一生，也是发掘内生热爱、真诚长期主义的一生。他爱岗敬业，把平凡工作做到极致，诠释“敬业”的真谛；他无私奉献、服务人民，体现“友善”的准则；他诚实守信、坚守承诺，彰显“诚信”的内涵。而这些的背后、深层的动因，是他发自内心的原生热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真正感兴趣的事，是确定真切价值与内心热爱之后的长期主义、久久为功。一根小扁担，藏着他的坚韧，挑着他的真诚，刻着他的初心。

杨怀远不仅是优秀的服务员，还是精神文明的宣传员。他独创一套语言服务和心理服务学，用日记积累了6000余首服务诗歌、顺口溜，还把服务经验写成40余万字的《讲点服务学》。从青年、中年挑到老年，他始终不计报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曾经被他帮助过的群众在47根扁担上写满了饱含真情的话语。退休后，他成为上海百老德育讲师团成员，应邀到学校、企事业单位等作报告。 新华社发

「平凡中的伟大 热爱中的升华」

2024年，全国生活服务业从业人员达1.15亿。从快递小哥风雨无阻配送，到外卖骑手争分夺秒送餐；从医护人员夜以继日救治，到社区工作者耐心细致服务……无数平凡岗位上的从业者，可以说实际上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和奔赴，践行与弘扬“小扁担精神”的时代价值。可以相信，“小扁担精神”蕴含的精神内核在新时代新征程会焕发更加旺盛的生命力。

比如，高质量发展离不开高质量服务与高素质劳动者。在我们航运行业，弘扬传承“小扁担精神”，就是要鼓励航运服务人员以更高标准、更严要求、更优服务满足顾客需求，进而助力提升运营效率、保障运输安全、推动绿色发展。

又如，“小扁担精神”可以为职业发展与人生成长提供参考。以积极务实的眼光看准价值与需求，脚踏实地做好每件事，可以收获不平凡的人生。“小扁担精神”倡导的精益求精、认真钻研、真诚友善、乐于助人等理念内涵，是许多岗位与人生路径都需要的有益品质。

归根结底，无论从事何种职业、身处何种岗位，只要所在是所愿，都可以把自己的工作当作事业追求，进而努力将每一项任务做到极致。一方面，关注工作细节，主动发现需求、解决问题；坚持学习创新，不断提升服务人民群众和事业发展的能力与水平。另一方面，正确处理好个人、集体与国家的关系，乐于助人、关心他人、服务社会，保持良好作风。

送别杨怀远，留下“小扁担精神”。一根小扁担，挑起的是热爱与长久。近40年服务，铸就的是精神与口碑。“小扁担精神”是平凡中创造的伟大、脚踏实地中的升华，在新时代新征程是宝贵的精神财富，有值得深入发掘的时代价值。

（作者为上海海事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二级教授张峰）

原标题：《解·析｜送别杨怀远，留下“小扁担精神”》

栏目主编：王多

题图说明：杨怀远在吴凇码头向同泰路小学志愿队言传身教。 俞新宝摄

来源：作者：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