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墨：也明亮也苍茫——兼评伊北长篇小说《青春外史》

11月初的一天，接到伊北的电话，邀请我作为嘉宾参加他的新书发布会，作为好朋友，当然义不容辞。第三天，收到他的新书《青春外史》，厚厚的一大本，458页，30余万字，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

我花了一周时间认真地读了一遍，感觉很耐读，容量很大。小说是以第一人称来写的，以考试为叙述主轴，从高一摸底考试开始一直到高三高考结束，描写了主人公周言这三年的学习和生活，是一部青春题材的现实主义小说。

我曾经写过一首以青春为题材的歌曲《也明亮也苍茫》，好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和《青春外史》非常契合。周言在高一时就非常清楚，高考是他人生唯一的出路。目标明确加上勤奋刻苦，所以他的成绩非常出色。周言10岁时父亲过世，母亲改嫁后的家庭对他不重视，不能给他应有的助力，母亲只是一味地忍耐和退让，这让周言心里很不是滋味。与此同时，租房住宿总是不尽人意，各种声音的干扰、考试成绩的波动、同桌的不停更换、代课老师的调整，使他经常感觉焦虑、迷茫和困惑，对高考也充满了担忧，这些掺杂起来导致一直名列前茅的他，高考成绩没有平时好；在选择学校时又出现了失误，他的前途充满了不确定性，前景苍茫。这些情节的描写，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不禁为他惋惜。

从周言的人物性格刻画来看，他勤奋好学、正直善良、乐于助人、是非观念强、要强、宽容，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原生家庭对其成长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作者也通过具体的情节直接展现了他身上的一些缺点，比如内心深处的自卑、多疑、敏感，喜欢以自己的喜恶判断对错，甚至很多考虑都以自我为中心，对别人的解释盲目否定等，这些使得小说的人物立体而丰满，更加贴近现实。

青春是特别值得回忆和回味的，伊北选择青春作为主题是轻盈而浪漫的。在小说中，除了周言，他还认真刻画了一组个性鲜明的人物群像，像沈斌斌、杨绪、朱坤、黄蔓、李月、蔡玉、梁萍等，这些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激情澎湃，敢爱敢恨，为了喜欢的人甚至写“血书”表白，热烈地吻对方，会为了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站出来与对方死磕，也会为了朋友的难处挺身而出。他们的价值观和是非观都还处在逐步建立的过程，这个阶段对于人生的发展至关重要，他们也会在互相理解和碰撞下，最终找到正确的道路，而这也正是成长的过程和意义。

文学作品都离不开现实，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精神气质，离开了时代的作品就是无根的浮萍。人是社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任何人的所作所为都离不开客观的生存环境。伊北的这部《青春外史》描述的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正处于改革开放快速发展期，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杨绪住别墅、喝“生命一号”营养品等给孩子们带来的冲击和内心的不平衡很明显。而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希望通过高考去实现命运的转折。伊北通过对这些“小镇做题家”前生的挖掘，就像“探矿”一样，把人物放在相应的客观环境中加以观照，既看到人物的活动，又看到社会环境对人的生存所产生的影响；既能够看到人物自身的奋斗或挣扎，也能够看到社会群体的相互作用。

伊北创作的小说《六姊妹》，后由他编剧的38集同名电视连续剧，在今年大年初六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仅7分钟，就冲上了全国收视榜单第一名，受到亿万观众的喜爱。伊北的成功，在笔者看来，主要是把创作的视角更多地聚焦时代生活、时代人物，善于发现生活中感人至深的平凡人、寻常事，真实地再现一个个生动的生活场景，刻画人物形象、性格和精神气质，使文化积淀寓于其中。目前，《青春外史》的影视改编工作已经启动，我相信，同样以描写寻常人的小事为主的《青春外史》会让人们回忆起那些令人心动、难以忘怀的青葱岁月。

原标题：《读书 | 梅雨墨：也明亮也苍茫——兼评伊北长篇小说《青春外史》》

栏目编辑：华心怡 文字编辑：郭影

来源：作者：梅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