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刻有“南京”字样的麒麟石被砌在日本宫崎县的高塔基座上,与它一同被封印的,是两万中国劳工的冤魂和一段未被归还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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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辽宁大连白玉山顶的塔身高66.8米,呈炮弹形状直指天空。1907年,这座被称为“表忠塔”的建筑竣工时,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东乡平八郎和第三军司令官乃木希典站在塔下,庆祝日俄战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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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内的273级台阶,有人计算后认为恰巧对应着建造过程中死亡的中国劳工数量。
日俄战争本质上是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中国领土上争夺殖民权的战争。战争结束后,日本为了纪念胜利,强行在东北地区建造了“表忠塔”。
为了建造这座塔,日本动用了至少两万名中国劳工。这些劳工在严寒的冬季被迫光脚劳作,许多人因劳累、寒冷和虐待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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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资料记载,劳工的尸体甚至被直接填入地基,成为这座塔最血腥的基石。
塔的基座中还有当年旅顺港沉船的碎块,那些船是清朝北洋水师的,被炸沉后也被日本当作建筑材料使用。每一块石头都浸透着中国的血泪,记录着那段被践踏的历史。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政府决定清除这些象征日本军国主义的建筑。当拆除“表忠塔”的消息传出后,日本方面强烈反对,甚至公开进行谴责和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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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认为这些建筑是纪念在中国战死的日军军人,不能被随意拆除。
更令人愤慨的是,日本随后提出了一个更加无理的要求:他们同意拆除这座塔,但要中国在原址旁边再建一座日本风格的酒店。这一要求被中国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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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日本的强硬态度,中国采取了灵活的策略:将“表忠塔”更名为“白玉山塔”。这一举措既避免了直接对抗,又成功消除了塔作为日本侵略象征的原始意义。
就在“表忠塔”更名转型的同时,远在日本宫崎县,另一座更加隐蔽的“妖塔”依然矗立着。这就是建于1940年的“八纮一宇”塔。
塔名中的“八纮”二字出自中国古籍《列子·汤问》,日本军国主义赋予了它新的含义:让四面八方都臣服于日本天皇的统治。后来臭名昭著的“大东亚共荣圈”口号,就是“八纮一宇”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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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塔高36.7米,基座使用了来自各国的370多块石材,其中238块来自中国,包括4块来自南京的石材。
最令人痛心的一块是刻有麒麟浮雕的南京石,上面清晰地刻着“南京日本居留民会”的字样。这块石材是在南京大屠杀发生一年多后被掠夺到日本的。
2015年,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馆长吴先斌带队赴日“讨石”,要求日方归还“八纮一宇”塔上的南京石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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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宫崎县厅会议室,吴先斌向宫崎县知事的全权代表递交了《致日本宫崎县知事的公开信》。
日方最终以“不清楚历史”为由搪塞,拒绝还石,匆匆宣布散会。十年过去了,这件事仍然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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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忠塔”更名为“白玉山塔”后,已经转变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如今,这座塔成为旅顺的标志性建筑,每年有大量游客前来参观。
参观者可以看到,塔周围设置了两台答题机,小学生排队体验,戴上AR眼镜能看到虚拟的战场场景,有的孩子吓得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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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的讲解词也从过去的“胜利纪念碑”改为“殖民罪证塔”。游客离开前还需要答题,如果答错“殖民统治是否带来繁荣”这样的问题,系统会要求重新作答。
这座塔的存在时刻提醒人们:如果毁灭物质就可忘记疼痛,那对于历史,我们该有多么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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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性质。日本右翼分子至今仍不时来到“白玉山塔”,献花并高呼军国主义口号。有次被导游现场遇到,对方递上的名片写着“大东亚战争遗族会”,导游则回敬了一张“旅顺博物馆讲解员”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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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表忠塔”的命运不同,香港的“忠灵塔”则被彻底清除了。这座塔是日本占领香港时期为纪念阵亡日军建造的,位于香港岛金马伦山。
塔高80米,重900吨,工程期间导致众多中国工人伤亡。1947年2月26日,港英政府以爆破方式拆毁了这座未完成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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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的基座于1950年代改建为金马伦大厦。通过这种彻底的物理清除,香港给出了对日本军国主义象征的明确回应。
日本在占领香港期间,曾将“皇后大道”等20余处地名改为“明治通”等日化名称。这些名称随着日本的战败而被废除,但“忠灵塔”的拆除最为彻底,体现了对殖民痕迹的零容忍。
今天,站在白玉山顶,一面是现代化军港中停泊的航母,一面是排队参观“白玉山塔”的学生,他们脖子上挂着讲解器,聆听那段不能忘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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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远在日本的南京麒麟石,头部已有破损,但“南京”二字依然清晰可辨。每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纪念日,这块石头都在异国他乡无声控诉着未被正视的历史。
当日本右翼仍试图将“八纮一宇”塔包装成“和平象征”时,那些被掠夺的石材仍在等待真正的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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