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岁,离异快二十年了。年轻时候觉得日子过得糙点没关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越往后走,越觉得夜里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是真难熬。这二十年里,我没再结过婚,但前后跟六位女性同居过,最长的住了四年,最短的也就三个月。
她们年纪参差不齐,最小的比我小七岁,最大的比我大三岁。打交道多了,我慢慢摸透了不同年纪女人对感情的心思,尤其是那些过了38岁的,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找伴侣的想法简直天差地别。以前我总以为,不管多大年纪,女人找伴都是图个真心实意的爱情,可经历多了才明白,38岁往后的女人,早就过了为爱冲锋的年纪,她们的选择里,藏着太多现实的考量和心底的柔软。
先说说我认识的第一个过了38岁的同居对象,叫玲姐,认识她的时候她正好38,是个中学老师,前夫跟她是同行,两人因为长期异地,加上老人赡养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和平离婚,女儿跟着前夫在外地读书。
我跟玲姐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茶馆,她穿着简单的棉麻连衣裙,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我认识的其他离婚女人那样带着戾气。聊了几次觉得合得来,她主动提了同居的事,说“咱们这个年纪,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恋爱长跑,合得来就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
那时候我还不太懂她这话的意思,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有点爱情的样子。可跟玲姐住在一起后才发现,她的生活特别规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饭,晚上下班回来要么备课,要么就坐在沙发上看会儿书,周末会去逛菜市场,买些新鲜菜回来琢磨新菜式。她很少跟我撒娇,也不会要求我每天说情话,反倒是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她守在我床边端水喂药,比我自己还上心。
有一次我问她,这么大年纪了,为啥不找个正经结婚的,反而愿意跟我搭伙。玲姐叹了口气,说“结婚太麻烦了,牵扯的东西太多,我这个年纪,已经耗不起精力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了。现在这样挺好,白天各自上班,晚上能有个人一起吃顿饭,生病的时候有人搭把手,不用孤零零一个人硬扛,就够了”。
那时候我还没太往心里去,直到后来跟第二位同居对象相处,才慢慢琢磨出点味道来。第二位叫芳姨,认识她的时候她42岁,是开小卖部的,丈夫走了五年,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儿子后来去外地工作,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芳姨跟玲姐完全是两种性格,大大咧咧的,说话直来直去,跟我认识没一个月就搬到一起住了。她的小卖部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每天早上我去上班,她已经开门忙活了,晚上我下班回来,她的小卖部还没关门,我就会过去帮她看会儿店,等她收拾完一起回家。
芳姨的日子过得比玲姐辛苦多了,小卖部生意不算好,勉强够她自己开销,有时候遇到难缠的顾客,受了委屈也没人倾诉。有一次晚上关店回家,她坐在门口哭了,说“今天跟人吵了一架,人家说我一个寡妇没人撑腰,随便欺负。要是有个男人在身边,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欺负”。
那天我陪着她坐了好久,听她讲这些年一个人撑过来的日子。儿子虽然孝顺,但远在外地,有事儿根本指望不上,她一个女人守着个小卖部,白天要应付各种顾客,晚上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委屈的人都没有。她说找我,不是图我多有钱,也不是图我爱她有多深,就是想找个能给她撑腰的人,在她受委屈的时候,能有人站出来说句话;在她遇到事儿的时候,能有人跟她一起扛。
跟芳姨住了一年多,后来因为她儿子要接她去外地,我们才分开。分开那天,她跟我说“老陈,谢谢你这一年多陪着我,至少我不用再一个人硬扛那些事儿了”。看着她上车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对于38岁往后的女人来说,伴侣有时候更像一个“依靠”,一个能让她们不用独自面对生活风雨的港湾。
第三位同居对象叫晓梅,比我小五岁,认识她的时候39岁,是个会计,离婚三年,没有孩子。晓梅跟前面两位不一样,她经济条件很好,自己有房有车,工作也稳定,按说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可她还是选择找个伴同居。
我跟晓梅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她那段时间总失眠,医生建议她多运动,我正好每天都去健身房跑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晓梅的生活很精致,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每天都会花时间护肤健身,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很多。
刚开始跟她住在一起,我总觉得她没必要找伴侣,她自己能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直到有一次,她妈妈生病住院,她每天下班要去医院照顾,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忙得焦头烂额。那段时间,我每天提前下班去医院替她,给她妈妈送饭,帮她打理家里的事,她才稍微轻松一点。
有天晚上,她从医院回来,靠在我肩膀上,说“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能扛,可妈妈生病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也很脆弱。身边有个人,至少在我撑不住的时候,能有个地方靠一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晓梅跟我说,她这个年纪,早就不相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了,她找伴侣,更多的是想找个“情绪寄托”。工作上受了委屈,回家能有人听她吐槽;生活里有了开心的事,能有人跟她一起分享;就算什么都不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也比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强。
跟晓梅住了两年,后来因为她要去外地发展,我们和平分开了。分开后,我又认识了第四位同居对象,叫桂兰,45岁,是个环卫工人,丈夫跟人跑了,留下她和一个上高中的女儿。
桂兰的日子过得很拮据,每天天不亮就去扫街,晚上还要去兼职做保洁,就为了给女儿攒学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却还要硬撑着去上班。我看着心疼,就主动帮她照顾女儿,替她顶了几天班。
后来桂兰主动跟我说,想跟我搭伙过日子。她说“老陈,我知道我条件不好,给不了你什么,可我能给你洗衣做饭,家里的活儿我都包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能跟我一起分担点生活压力,别让我一个人活得这么累”。
跟桂兰住在一起的日子,很平淡却很踏实。她每天早早起床做好早饭,然后去上班,晚上回来做好晚饭等我。女儿放假的时候,一家三口坐在桌子上吃饭,那种热闹的感觉,是我好久都没有过的。桂兰常说,她找伴侣,就是想找个“生活合伙人”,两个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让女儿能安心读书。
那段时间,我深刻体会到,对于那些生活压力大的中年女人来说,伴侣更像是一个“战友”,一起分担生活的重担,一起面对柴米油盐的琐碎,不用一个人在生活里苦苦挣扎。
第五位同居对象叫丽娟,40岁,是个个体户,开了一家服装店,离异多年,没有孩子。丽娟性格很独立,自己把服装店经营得很好,手里有不少积蓄。她跟我认识的时候,刚结束一段短暂的恋爱,对方是个比她小五岁的男人,最后因为三观不合分开了。
丽娟跟我说,她以前总喜欢找年轻的,觉得有激情,可经历多了才发现,年轻的男人靠不住,还是同龄人更懂彼此。她找我同居,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就是觉得跟我聊得来,两个人在一起能过得舒服。
她说“我这个年纪,早就过了追求浪漫的年纪了,找伴侣就想找个‘聊得来的伴’。平时能一起聊聊天,说说心里话,周末能一起去逛逛街、散散步,不用刻意讨好谁,也不用勉强自己,舒服自在就好”。
跟丽娟住在一起的日子,很轻松。我们会一起去逛菜市场,一起研究菜谱,一起去公园散步,有时候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聊各自的过去,聊以后的日子。她不会对我提太多要求,我也不会约束她的生活,两个人互相尊重,互相包容,相处得很融洽。
最后一位同居对象叫秀莲,48岁,是个退休工人,丈夫去世十年,一个人住了很多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退休没多久,每天在家没事做,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秀莲跟我说,她退休后,儿女都有自己的家庭,很少回来陪她,她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日子过得特别孤单。她说“老陈,我找你,就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别让我一个人这么孤单。年纪大了,就怕没人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跟秀莲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只有三个月,因为她儿女要接她去身边住,我们才分开。但这三个月里,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每天都很开心,话也多了起来。她说,有人陪着的日子,连吃饭都觉得香。
现在我一个人住,偶尔会想起跟这六位女性相处的日子。活到五十岁,我见过太多感情里的悲欢离合,也终于明白,女人38岁后找伴侣,从来都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更多的是为了这四个动因。
第一个动因,是找个依靠,不用独自硬扛风雨。38岁往后的女人,经历了生活的打磨,早就知道爱情不靠谱,靠谱的是在自己生病、受委屈、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有个人站出来,跟自己一起面对,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硬撑。
第二个动因,是找个情绪寄托,安放心底的柔软。人到中年,心里藏了太多的委屈和压力,身边需要一个能倾听自己、理解自己的人。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难过的时候有人安慰,就算什么都不说,身边有个人陪着,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第三个动因,是找个生活合伙人,分担生活的重担。中年人的生活,满是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压力,一个人扛太累了。找个伴侣,一起赚钱养家,一起分担家务,一起照顾老人孩子,两个人互相扶持,日子才能过得轻松一点。
第四个动因,是找个聊得来的伴,驱散晚年的孤单。年纪越大,越怕孤单。儿女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陪在身边,身边需要一个能聊得来的人,一起度过漫长的岁月,让往后的日子不再孤单寂寞。
以前我总觉得,感情就该轰轰烈烈,可现在才明白,对于中年女人来说,最好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山盟海誓,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最好的伴侣,从来都不是有多优秀、多有钱,而是能在风雨里为你撑伞,在平淡日子里陪你说话,在你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人这辈子,所求不过是有人知你冷暖,懂你悲欢,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陪伴,彼此温暖。往后的日子,我也希望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一起柴米油盐,一起慢慢变老,不负时光,不负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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