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中国人,从今天起,就是真正的亡国奴了!”
1937年的南京街头,寒风刺骨,一名日本军官指着两个年轻人的鼻子肆意羞辱,脸上挂着征服者的狂笑。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此时吓得低头不敢吭声的“顺民”,竟然在一年后,干出了一件让整个日本外务省都胆寒的惊天大事。
那一夜,日本领事馆内哀嚎遍野,而这场复仇背后的真相,却远比那一瓶毒药更让人唏嘘。
01
南京这地界,1937年以后就成了人间炼狱。
大街上到处是膏药旗,老百姓走路都得低着头,生怕跟日本兵对上眼就是一刺刀。哪怕是活着的人,魂也早就被吓掉了一半。
就在这节骨眼上,鼓楼那边的日本总领事馆招仆役了。
日本人的要求挺奇葩,不要精明的,不要懂日语的,就要那种看起来木讷、老实、最好有点笨的。他们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搞事情,用起来顺手。
詹长麟就是这时候进去的。
这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安全”,见人未语先笑,点头哈腰,让干啥干啥,从不多问一句。日本人一看,哟,这就对了,这种“良民”用着放心。
没过多久,詹长麟觉得活儿太多,把亲哥哥詹长炳也介绍进来了。
这哥俩在领事馆里,那就是日本眼里的模范员工,扫地、端茶、倒水,甚至连日本总领事办公室的文件,都敢让他们进去收拾。
日本人觉得这哥俩听不懂日语,当着他们面商量机密也不避讳。可这帮侵略者做梦也想不到,这哥俩不仅听得懂,而且心里那本账,记得比谁都清楚。
詹长麟这人,表面上是唯唯诺诺的仆役,背地里却有着另一重身份。
那天,一个叫赵世瑞的男人在鼓楼饭店开了个房间等他。桌上就放了两样东西:一张委任状,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意思很直白,要么给军统干活,要么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詹长麟看着那把枪,心里想的却是惨死的街坊邻居,还有家里被日本人糟蹋的日子。他没怎么犹豫,接了这个活,代号“65”。
从此以后,日本领事馆的情报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军统手里。这哥俩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弯腰扫地,每一次端茶递水,都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最险的一次,领事馆里有个叫王高科的翻译突然辞职跑路了,去了伪警察厅。这人是当初介绍詹长麟进来的,日本人立马就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詹长麟。
日本领事把他叫过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他知不知道王高科去哪了。詹长麟当时心里也是一紧,但他脸上硬是一点表情没有,只是在那装傻充愣,摆出一副完全听不懂长官在说什么的样子。
日本人看他那副呆头呆脑的德行,最后也只能摆摆手让他滚蛋。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詹长麟清楚,在这狼窝里,哪怕走错半步,那就是粉身碎骨。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直到1939年6月。
一条大鱼要来了。
詹长麟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在一堆废纸篓里翻到了一封密信。信上说,日本外务省次长清水留三郎要来南京视察,这可是个实权派的大人物。
总领事花轮义敬为了巴结上司,决定在6月10日晚上搞个盛大的欢迎酒会。请柬发出去了,菜单定好了,酒水也备齐了。
军统南京区的人一听,眼珠子都红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要是能把这帮日本高官一锅端了,那动静,绝对比在前线打赢一场仗还大。这不仅仅是杀几个人的问题,这是要狠狠打日本人的脸,告诉他们南京城里还有中国人在反抗。
任务毫无悬念地落到了詹长麟头上。
军统给的东西倒是挺“高级”,一瓶从美国进口的氰化钾,瓶子上还印着洋文,说是剧毒,沾一点就能要人命。
但接下来的指令,让詹长麟心里那股子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也为了切断线索,希望詹长麟在投毒后,能有点“牺牲精神”。说白了,就是让你下完毒别跑了,跟鬼子同归于尽吧,这样日本人就查不到军统头上了。
这算盘打得,真是把人命当草芥。
詹长麟是想报国,但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死,他还有老娘,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他跟上级硬刚了一回,明确表示任务保证完成,但他得活着回来,也得让家里人活着。军统那边看他态度坚决,也怕逼急了人反水,只好勉强同意了。
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詹长麟心里清楚,这回不仅要对付日本人,还得防着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行动前的那几天,詹长麟过得异常煎熬。他得一边应付日本人的使唤,一边策划全家的逃亡路线。
他让家里人借口去江北喝喜酒,分批撤离。看着老母亲带着小侄女颤颤巍巍地走出家门,詹长麟躲在门帘后面,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这一别,能不能再见,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03
1939年6月10日这天,南京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詹长麟一大早就去了领事馆,为了不让日本人起疑心,他还特意演了一出戏。他捂着肚子跟管事的日本人请假,说自己这两天肚子不舒服,晚上能不能早点回去看医生。
日本人正忙着布置晚上的宴会,哪顾得上一个仆役拉肚子这种小事,随口就答应了,还让他干活麻利点。
晚宴定在七点开始。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响成一片,谁也没注意到詹长麟那一脸决绝的神情。
这次宴会,日本人为了显摆,特意点了中国菜,还指名要喝绍兴老酒。詹长麟负责酒水,他买的是地道的绍兴老陈酒,那酒香,隔着坛子都能闻到。
关键时刻到了。
趁着四下无人,詹长麟掏出那瓶藏在怀里已经捂热了的美国毒药,手抖都没抖一下,全倒进了温酒的壶里。
那白色的粉末瞬间就融化在黄褐色的酒液里,看不出一丁点痕迹。他还怕药粉化不开,特意拿着筷子搅了又搅,直到确信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空瓶子揣好,若无其事地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外面的日本大官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那个叫清水的次长,众星捧月一般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仿佛这南京城就是他们自家的后花园。
大汉奸梁鸿志也来了,穿着长袍马褂,点头哈腰地跟在日本人后面,那副奴才相让人看了就想吐。
詹长麟端着托盘,稳稳当当地走进去,给每一桌都斟满了酒。看着那些黄澄澄的酒液流进杯子里,詹长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喝吧,多喝点,这可是给你们准备的“送行酒”。
04
七点整,花轮总领事站了起来。
一番叽里呱啦的致辞之后,全场举杯。
“天皇万岁!”
这声音在詹长麟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不过是催的他们自己的命。
就在所有人仰头喝酒的那一瞬间,詹长麟悄悄退到了后门。那里有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自行车。
他跨上车,脚底下像踩了风火轮一样,疯了似的往外蹬。这时候必须得快,慢一秒,那就真是把命留下了。
他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跟在外面接应的哥哥詹长炳汇合,两人头也不回地往玄武门冲。
而此时的领事馆里,乱套了。
毒性发作得比想象中还要快。最先倒下的是两个书记官,宫下和船山,这俩倒霉蛋可能是贪杯,喝得多了点。
只见他们突然捂着肚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吐着白沫,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
紧接着,其他高官也开始不对劲了。有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有的拼命抠喉咙想把酒吐出来,整个宴会厅瞬间变成了急诊室。
那个不可一世的清水次长,也被毒得七荤八素,虽然没当场毙命,但也丢了半条命。
日本人彻底疯了。
宪兵队的卡车呼啸着冲上街头,全城戒严,城门紧闭,挨家挨户地搜人。那一夜,南京城的警报声就没停过,探照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但他们抓了个寂寞。
詹氏兄弟这会儿早就弃了自行车,躲进了江边的芦苇荡里。
那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啊。探照灯的光柱在江面上扫来扫去,几次都差点扫到他们头顶。巡逻艇的马达声就在耳边轰鸣,兄弟俩趴在冰冷的烂泥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蚊虫叮咬,寒气侵袭,但他们一动不动,就像两块石头。直到后半夜,巡逻艇终于开远了,他们才找了条小船,拼了命地划到了江北。
05
这事儿一出,震惊中外。
日本人在自己的领事馆里被毒翻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为了挽回面子,日本人也不敢声张具体死了多少人,只说是食物中毒。但私底下,悬赏抓捕詹长麟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赏金高得吓人。
军统那边看任务完成了,为了撇清关系,也为了转移视线,竟然搞了一出“借刀杀人”。
他们以詹长麟的名义给日本人写了封信,信里说这事儿就是我们兄弟俩干的,跟其他人没关系,我们已经跑去上海了,有本事来抓啊。
这招“调虎离山”虽然帮詹家争取了时间,但也把詹长麟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意味着日本人会疯狂地追杀他们一家。
这一家人开始了漫长的逃亡生活。从南京到上海,再到湖南,这一路,风餐露宿,担惊受怕。
连最小的侄女都在逃难路上因为缺医少药病死了。这就是那个时代小人物的悲哀,哪怕你成了英雄,代价也是惨痛的。
抗战终于胜利了,詹长麟带着一家人回到了南京。
军统也没食言,给了他五万块钱奖金,还有个“忠勇杀敌”的银盾。
这时候,军统的人又来了,笑眯眯地问他,这次立了大功,想不想在局里谋个一官半职,以后前途无量啊。
换做别人,肯定觉得这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可詹长麟接下来的话,让那个军统特务愣住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钱收下了,但这官,他不当了,他要退出军统。
特务以为自己听错了,军统这地方,向来是“生进死出”,哪有说走就走的?
但詹长麟态度异常坚决。
他忘不了那天晚上,上级让他“自我了断”时的那个眼神。在那帮大人物眼里,他詹长麟就是个工具,用完了是可以随时扔掉的。
这次是命大跑出来了,下次呢?
他看透了,这帮人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比起在特务机关里当个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他宁愿回老家开个小店,过安生日子。
军统那边看实在留不住,再加上抗战刚胜利,也不好对功臣下手,也就默许了。
詹长麟这辈子,算是把“大智若愚”这四个字活明白了,日本人要找老实人,结果找来了送终人。
军统那边呢,本来想着让人家当死士,连抚恤金都省了,没成想人家拿了钱,转身就去开了小旅馆,过起了安生日子。
到了晚年,老人家提起这事儿,总是摆摆手,好像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闭嘴,就是一辈子,至于那个所谓的“忠勇”勋章,估计早就在哪个角落里生锈了,毕竟活着,比什么牌坊都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