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人围杀9个日军却倒下一片？杨成武一拍桌子：把仓库里那堆长矛给我搬出来

01

“必须用刺刀解决战斗！”

1938年，河北涞源张家湾的那个下午，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和血腥气。八路军第一军分区的五十多号弟兄，把九个落单的日本兵给围得铁桶一般。按理说，这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五十打九，这账怎么算都是稳赢，甚至指挥员心里都已经盘算着怎么把这几个鬼子活捉回去，毕竟那时部队里缺俘虏，更缺从俘虏嘴里掏出来的情报。

但这九个鬼子，接下来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们没有投降，也没有乱跑，而是像某种训练有素的野兽一样，迅速背靠背站成了一圈，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全部上了刺刀，枪口一致对外，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带刺的“铁刺猬”。咱们的战士一看这架势，血气方涌，端着那几杆破旧的步枪和手里的大刀片子就冲了上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了杨成武心里很久都拔不掉的一根刺。

咱们的战士刚冲到跟前，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对面刺出来的枪尖扎了个透心凉。那九个鬼子出枪的速度快得吓人，而且极其阴毒，专挑胸腹要害扎。一轮冲锋下来，地上躺了一片灰军装的弟兄，鲜血把张家湾的土路都染黑了。而那九个鬼子，除了衣服乱了点，竟然没什么大碍。

五十个人围着九个人打，愣是近不了身。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眼看着伤亡越来越大，指挥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时候什么抓活的、什么节约子弹，全都被抛到了脑后。他红着眼下达了射击的命令。一阵乱枪响过，这九个负隅顽抗的日军终于变成了尸体。

战斗是结束了，可当杨成武看着那一排排躺在担架上的战士，看着那些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年轻的脸庞，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在想一个问题：咱们的人数是人家的五六倍，这白刃战怎么就打成了这副窝囊样？是战士们不勇敢吗？绝对不是。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02

这事儿吧，真不能怪咱们战士不拼命，说白了，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物理竞赛”。

咱们得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看。当年日军装备的三八式步枪，那是出了名的长。枪身就有一米二七，再加上那一柄寒光闪闪的30式刺刀，连枪带刀全长接近一米七。这是个什么概念？那时候日本兵个头是不高，平均也就一米六几，但这枪立起来比人还高。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拼刺刀的时候，攻击范围大得惊人。

反观咱们八路军手里拿的是什么？大刀片子。

那大刀片子看着威风，砍起人来也确实狠，但它有个致命的短板——短。一把大刀，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米长。有的战士手里有汉阳造或者老套筒，那枪本来就短，刺刀更是稀缺货，有的甚至连卡槽都松松垮垮，一拼刺刀就掉。

战场上有句老话，叫“一寸长，一寸强”。这一米七对上一米，差了整整大半米。这半米在平时不算啥，在玩命的时候就是生死线。咱们战士要砍到鬼子，得往前多跨一步；可就在你跨这一步的时候，人家的刺刀早就利用长度优势，先一步扎过来了。

更要命的是，这里头还有个身体素质的账。

那个年代，咱们战士吃的是啥？黑豆、野菜，甚至是树皮观音土，一年到头见不到这点荤腥，个个面黄肌瘦，虽然意志力那是没得说，但力气上本来就虚。对面的鬼子呢？那是吃着牛肉罐头、精米白面养出来的，体格壮实，又在国内受过几年的专业拼刺训练。这身体素质加上武器长度的劣势，硬碰硬地去拼刺刀，简直就是拿肉身往铁钉上撞。

杨成武心里那个憋屈啊。看着那些被刺刀捅穿的战士遗体，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光靠不怕死是不行的，得想办法破了鬼子这“一寸长”的优势。不然，以后这仗还没法打，总不能每次都拿几条人命去换鬼子一条命吧？

03

既然洋玩意儿比不过，那就得在土办法上动脑筋。

造枪造炮，咱们当时没那个工业底子，连像样的钢材都炼不出来；给每人配一把加长刺刀？那更是做梦。杨成武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库房角落里一堆落满灰尘的家伙事儿上。

那是啥？红缨枪。

这东西在大家印象里，那是古代猛将赵云、岳飞用的，或者是乡下练武把式的道具。搁在机关枪大炮横飞的二十世纪，拿这玩意儿上战场，听着是不是有点像开玩笑？甚至有点荒唐？

但杨成武不这么觉得。他让人把红缨枪拿出来一比划，眼睛立马亮了。这红缨枪的杆子，通常是白蜡杆或者硬木做的，韧性好，不容易断，最关键的是——它长啊。一支标准的红缨枪，长度能达到两米甚至更长。

这账这就反过来了。你的三八大盖是一米七，我这红缨枪是两米二。你刺刀还没够着我，我这枪尖已经给你捅个透心凉了。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你手里拿个匕首，我手里拿个晾衣杆，只要我这晾衣杆头上带尖，你就永远别想近我的身。

而且这红缨枪还有个绝活，就是枪头下面那团红穗子。你别小看这团红毛，它可不是为了好看。打起来的时候一抖手腕，红缨乱飞，敌人的眼睛很容易被这团红影给晃花，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枪尖已经进去了。再说了，那红缨还能吸血，防止敌人的血顺着枪杆流下来搞得手滑。

杨成武当场拍板：别管它土不土，能杀鬼子就是好武器！全军推广，每班必须配几支长矛！

04

这招一出，战场形势立马就变了味儿。

还是遭遇战，还是双方没子弹了拼刺刀。这回轮到鬼子傻眼了。他们端着三八大盖正准备像以前那样占便宜，结果发现对面八路军手里拿的不是短刀，而是一排排两米多长的“竹竿子”。

这仗没法打啊。鬼子的刺刀刚递出去一半，咱们的红缨枪已经到了眼前。而且咱们战士大多是农民出身，没练过西洋剑法，但从小在家里叉鱼、叉草垛，这手上的准头那是练出来的。

特别是咱们还搞了个“三三制”的土配合。前面两个战士拿着红缨枪负责“捅”，专门克制鬼子的长度优势；后面跟着一个拿大刀或者短枪的战士负责“补刀”。红缨枪把鬼子逼得手忙脚乱，只能拿枪杆子去格挡长矛，这一挡，胸前就露出了空当，旁边拿大刀的战士上去就是一刀。

这套“土洋结合”的打法，把日军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给废了一大半。以前鬼子看见八路军拼刺刀是狞笑，现在看见那团红红的穗子心里就发毛。

有一次战斗，几个鬼子被咱们的长枪队逼到了墙角，他们那个绝望啊，手里的三八大盖那是怎么挥舞都够不着咱们的人，反倒是身上被扎了好几个窟窿。这不就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嘛，管你什么先进落后，能杀敌就是好东西。

05

除了这红缨枪，咱们队伍里还真不缺奇人。这得说说杨成武手底下的另一个兵，叫陈永福。

这人以前是给地主家杀猪的，后来那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参的军。这人没什么文化，也搞不懂什么战术理论，但他手里那把杀猪刀，那是真绝。

在那个年代，除了正规的阵地战，还有很多时候是那种在村子里、战壕里的混战。这种时候，不管是两米长的红缨枪，还是一米七的三八大盖，其实都施展不开。你想啊，在个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巷子里，你扛个两米长的杆子，转身都费劲。

这时候，就轮到陈永福和他的杀猪刀发威了。

有一次夜袭战，陈永福摸进了鬼子的据点。那是真正的贴身肉搏，双方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鬼子还在那手忙脚乱地想拉枪栓、想调转枪口，陈永福已经贴上去了。

他那把杀猪刀，刀身短，刀背厚，极其锋利。他这人有个特点，下手那是稳、准、狠，从来不拖泥带水，全是奔着脖子、大腿动脉这些要害去的。那晚上的战斗，陈永福就像个幽灵一样，在黑暗里收割着生命。

这事儿传到杨成武耳朵里，指挥员也是乐了。这一长一短，红缨枪配杀猪刀，正好把远战和近战的空缺全给补上了。这哪是什么落后的战术，这就是被逼出来的生存智慧。

06

回头再看张家湾那场惨烈的白刃战，那不是咱们战士不行，是咱们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被迫交出的学费。

杨成武这一招“长矛破刺刀”，看着挺土，甚至有点心酸——都到了机关枪大炮的年代了，咱们还得拿着几百年前的冷兵器去拼命。但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现实，也是咱们前辈们的骨气。

没枪没炮，咱们自己造；造不出来，咱们就往回找补。红缨枪也好，大刀片也罢，哪怕是杀猪刀，只要握在中国军人的手里，那就是保家卫国的铁壁铜墙。

在那个物资匮乏到极点的年代，这种看似荒诞的“复古”战术，其实藏着最硬的道理：活人，永远不能被尿憋死。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些曾经嘲笑八路军装备原始的日军，最后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手里精良的工业化武器，怎么就输给了这几根看似原始的木杆子。这事儿说起来讽刺，但结局，真挺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