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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暮年失伴之异道
臣闻阴阳殊途,造化有常。今观闾巷之间,鳏寡异途:男子丧偶,多续琴瑟之好;妇人失伴,常守冰霜之节。此非天命使然,实乃人文化成之迹也。请陈三纲五常之遗风,析千秋百代之积习,以明修身齐家之要,而达治国平天下之理。
起讲
盖闻《礼》云“夫妇有别”,《易》曰“各正性命”。然乾坤定位,阴阳分职,遂使垂暮之年,荣枯异路。或连理新枝,或寒松独茂,岂偶然哉?
入题
窃谓此象,实关三端:一曰伦常之教,二曰生计之实,三曰心性之求。请分而论之。
一、伦常篇
自古男治外,女治内,此不易之经也。丈夫志在四方,鲜通中馈,突失内助,如车折轴。故《礼记》有“鳏寡孤独皆有所养”之训,而世人多解为续弦乃养鳏之道。至若闺阁之秀,毕生习井臼之事,虽丧所天,犹能自立。昔曹大家作《女诫》,今寻常老妪,竟成《逍遥游》之实践。此纲常伦理潜移默化之效,犹春冰履霜,非旦夕可改。
二、生计篇
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今之老者,各有其困。男子拙于庖厨,疏于浣濯,觅新侣若求舟楫;女子精于持筹,熟于理秽,守旧庐如拥金汤。且市井规制,多顾双栖之便,少虑孤鸿之哀。观养老之政,多依“家”为本;察社区之设,鲜为“独”开方。此生计所迫,形势使然,犹寒暑之推迁,非人力可骤回。
三、心性篇
《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暮年之志,贵在适性。男子重实用,求扶持,若倦鸟投林;女子贵自在,守清静,如明月照涧。然世俗眼光,判若云泥:男子续弦谓之“有靠”,女子守节谓之“堪怜”。此等议论,岂合“从心所欲不逾矩”之圣训?昔陶渊明抚孤松而盘桓,李清照携金石以终老,皆能各从其志。今人岂反不及古之君子乎?
收结
故臣以为:欲正风气,当溯本源。庠序之教,宜授男女皆通之艺,使总角童子,既明诗书,亦晓饪爨。乡党之规,须除鳏寡偏见之目,令白首叟妪,各遂所愿。朝廷宜颁无分彼此之令,州县当行普惠均沾之政。如此,则暮景晚晴,不困于俗见;桑榆夕照,自得其光华。
大结
伏望圣朝明鉴,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使阴阳和而万物育,礼法备而人伦睦。则黄昏之景,或双星并耀,或孤月独明,皆成盛世祥瑞。庶几天下老者,皆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之至境,而王道之化成,见于暮年从容之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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