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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察觉到,近期美国科技巨头掀起的裁员风波持续发酵,超过11万名员工瞬间失去工作。不少企业将中资公司股价剧烈下挫的责任归结于人工智能,声称技术革新倒逼组织缩编,并冲击资本市场。
深入剖析后不难发现,这场动荡背后远非表面那般简单,“AI背锅”的说法更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托辞。
裁员名单中管理层人员比例异常突出,企业内部层级繁复早已是业内共识,为何却偏偏将矛头指向AI?
那些高呼“All in AI”的行业领头羊,一面削减基层岗位,一面投入巨额资金押注AI赛道,中概股的暴跌真的与此轮裁员潮和AI概念炒作毫无关联吗?背后的真相比大众想象得更令职场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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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成裁员“背锅侠”
对于硅谷的技术从业者而言,2025年的寒冬似乎比加州冬季的冷风更为刺骨。
据小李观察,layoffs.fyi平台统计显示,截至当年,美国科技领域裁员总数已突破11万人大关。亚马逊、Meta、微软与谷歌等头部企业接连宣布裁员计划,其中亚马逊单次即传出全球裁减1.4万名员工的消息,微软年中亦裁撤近9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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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在取代人类”的言论迅速在科技圈内蔓延开来。曾在亚马逊与Meta任职的工程师阿汤表示:以当前ChatGPT的代码生成能力来看,每个团队裁掉一半人力或许都不会影响基本运作。
这类担忧并非无端猜测。亚马逊工程师秦越虽侥幸躲过10月底的裁员潮,但职业危机感却日益加剧——AI已承担起她逾半数的工作任务。“日常编写代码高度依赖AI工具,同事之间默认‘先问AI,再找同事’。”
旧金山湾区资深开发者Leo也指出,在增长平稳、流程标准化的传统业务线,如网页维护或移动产品开发中,原本由10人组成、含9名技术人员的团队,借助AI辅助完全可压缩至两人维持运转。尤其随着AIOps系统的普及,系统能自动识别并修复漏洞,工程师再也不必深夜抢修线上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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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小李看来,把裁员主因全盘推给AI,显然有失公允。
AI更像是一面聚光镜,照见了产业长期积压的问题,却被巧妙用作裁员的遮羞布。
大型科技公司一边高调宣称全面拥抱AI战略,强制要求员工使用各类智能工具,甚至将其纳入绩效考核体系;另一边则打着“提升效率”的旗号缩减人力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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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操作充满讽刺意味:员工倾力优化AI系统以提高产出效能,结果反因“效率提升”而面临被替代的风险。
正如亚马逊员工周琪私下所言,同事们时常议论:“哪个部门AI应用成效越显著,就越可能成为裁员重点对象。” 这种近乎《黑镜》式的现实困境,实则是企业借技术变革之名,为结构性裁员披上合理外衣,从而掩盖管理层面的根本性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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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潮的真正内核
拨开AI叙事的迷雾,这波裁员浪潮的本质,其实是科技巨头为疫情期间过度扩张支付代价,是对“组织肥胖症”的一次集中清算。
2020至2021年间,“宅经济”红利带动互联网服务需求激增,各大科技公司基于乐观预判大规模招兵买马。仅亚马逊两年间净增员工约80万人,至2021年底员工总数一度高达161万。
然而自2022年起,全球防疫政策放开,线下消费逐步复苏,线上业务增速回落,叠加宏观经济环境走弱,此前盲目扩招带来的隐患全面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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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显著的问题在于机构重叠与严重的官僚化倾向。Reddit平台上一名亚马逊员工的吐槽极具代表性:
五个不同部门存在80%职能重复,提交一份文件需经五层主管审批,“若他们不设阻挠,产品上线成功率至少可提升三成”。
更严重的是中层晋升机制扭曲,职级晋升直接与团队规模挂钩,催生大量只为扩张而存在的“帝国建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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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亚马逊为例,L6级别员工若想晋升至L7,必须扩大管理范围。即便现有业务无需额外人力,也得争取新项目、增设岗位,甚至出现“L6管理L6、L6指挥L5,最终由L5带领一线工程师干活”的荒诞架构。
此类制度性冗余早已侵蚀企业的灵活性与响应速度。
在小李看来,中层成为裁员焦点,关键原因在于他们在组织中充当“无效信息中转站”:高层下达模糊指令,中层机械转发,底层执行落地。这些中间环节既未创造核心价值,反而因职责不清拖慢整体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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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将2023年定为“效率年”,亚马逊CEO安迪·贾西设立“官僚主义举报邮箱”鼓励员工揭露低效流程,本质上都是为了剥离非必要运营成本。
AI的崛起只是加快了这一进程。即便没有AI介入,随着营收增长放缓,科技企业迟早要启动瘦身计划,AI不过是让这场整顿来得更加迅猛且更具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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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观重构
此次裁员潮带来的不仅是职位流失,更是硅谷精英群体对职业信念的一次深刻重塑。
过去进入亚马逊、Meta这类巨头,意味着高薪待遇、明确晋升通道以及留美身份保障。正如秦越初入职场时的想法:“按部就班求职、申请工签、办理绿卡,就能在美国安稳生活下去。”
但连续不断的裁员打破了这份安全感,“铁饭碗”变得岌岌可危,有人经历四轮裁员后仍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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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确定性促使硅谷从业者重新思考工作的意义与人生方向。
前亚马逊L6经理阿汤失业后在社交平台分享心路历程,用“抑郁、沮丧、失落、愤怒与迷茫”形容那段时期的情绪状态。但也正是这段空窗期,让他第一次有机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陪伴家人、经营自媒体账号,甚至开始筹备创业项目。
秦越也坦言,如今不再执着于升职当领导,更重视个人情绪健康与心理压力管理,“也没有非留在美国不可的执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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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李看来,这种心态转变并非退缩逃避,而是职场人面对现实的清醒觉醒。
硅谷曾象征着创新与梦想,崇尚冒险精神,包容试错空间。但如今的大型科技公司已演变为“追求即时回报的竞技场”,99%的资源向1%的顶尖人才倾斜,普通员工随时可能沦为成本优化中的数字。
结语
所谓“大厂养老”从来就是一场幻觉,稳定性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本就是稀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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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个体而言,与其依附于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平台,不如专注提升自身能力,打造抗风险的职业韧性;对企业来说,如果不从根本上改革“唯规模论”的晋升文化与根深蒂固的官僚作风,即使裁撤再多中层,臃肿问题终将卷土重来。
这场裁员风暴,既是行业的自我净化过程,也是每一位亲历者的成长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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