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23年,楚王宫内的灯火比往日更加辉煌,太子建的婚事即将敲定。
来自秦国的联姻车队正穿越秦岭古道,一场表面光鲜的联姻正悄然酝酿。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又一场寻常的政治联姻,却不知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人,即将扭转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
费无极,这个名字将成为楚国日后一切动荡的源头。
作为楚平王最亲近的近臣,他掌握了随时面见君王的特权。
就在秦国公主进入楚境的前三天,他在一个寻常的午后,用一句话改写了历史的走向。
"大王可曾想过,为何要送这样一份大礼给太子?"
楚平王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中带着询问。
费无极躬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
"臣已亲眼见过秦国公主,其姿容非凡,堪配天下最尊贵之人。"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而太子年纪尚轻,未必懂得珍惜这样的瑰宝。"
![]()
楚平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杯边缘,这位年过五旬的君主,已经很久没有被任何事情激起如此强烈的兴趣了。
费无极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然发芽。
一个月后,当秦国公主的车驾抵达郢都郊外时,迎接她的不是太子的仪仗,而是楚王宫的特使。
费无极以"太子尚需学习礼法"为由,将新娘直接送入了楚平王的后宫。
那位远道而来的公主直到被送入君王寝殿的那一刻,才惊觉自己的命运发生了何等可怕的转变。
这桩丑闻像瘟疫般在楚国宫廷中蔓延,太子建得知真相时,手中的青铜酒爵应声而落。
他没有立即发作,只是默默俯身拾起碎片,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从那天起,他开始频繁拜访自己的老师伍奢。
![]()
伍奢作为楚国三代老臣,对宫廷内斗再熟悉不过。
他教导太子:"真正的猎人要懂得等待时机。"
可他们都不知道,东宫的每一道访客记录,都被呈报到费无极手中。
一年后的一个秋日,费无极再次出现在楚平王的书房。
这次他带来了更危险的武器,一卷竹简,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子与伍奢会面的时间、地点。
"他们在东宫密谈时,所有侍从都被遣散。"费无极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谨慎,"伍奢多次提到'时机将至'。"
楚平王的脸色逐渐阴沉,自从抢娶儿媳后,他就时常在夜间惊醒。
如今任何一个关于太子的传闻,都会在他心中放大数倍。
![]()
"大王失信于前,如今又要怀疑自己的骨肉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楚平王的怒火。
三日后,伍奢被投入死牢。
一场针对太子的围捕计划在绝密状态下展开。
为了斩草除根,楚平王逼伍奢写下家书,召两个儿子入宫"解释误会"。
伍家的两个儿子面对这封信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长子伍尚抚摸着竹简上的字迹,平静地对弟弟说:
"我知道这是陷阱,但若不去,后世会如何评价伍氏子孙?"
![]()
次子伍员,也就是后世闻名的伍子胥,则将家书投入火盆:
"父亲已遇害,我们要做的是延续他的血脉,而非白白送死。"
那个黎明,两兄弟在城外的岔路口分别。
伍尚走向郢都的方向,伍子胥则转向东方的荒野。
兄弟二人最后一次对视,都明白此生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楚国的通缉令很快贴满了各个城邑,但追捕行动中却频频出现奇怪的"失误"。
有人发现追兵总是慢半拍到达,有人看到城门守卫在盘查时"恰好"看向别处。
这些细微的异常背后,是楚国朝野中越来越多人对这场阴谋的不满。
在逃亡途中,伍子胥经历了数次生死危机。
![]()
最危险的一次发生在昭关,守将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就在危急时刻,一名自称东皋公的老者突然出现,带着一位与伍子胥相貌极其相似的随从。
混乱中,两个身影分别奔向不同方向,追兵犹豫片刻后追向了错误的目标。
当伍子胥逃至长江边时,追兵的马蹄声已清晰可闻,一位渔夫不由分说将他拉上小舟。
过江后,伍子胥解下腰间佩剑相赠,渔夫却摆手拒绝:
"楚国上下都在谈论伍家的遭遇,我若贪图赏赐,何止这一把剑的价值?"
这句话让伍子胥第一次意识到:公道,或许还在人心。
辗转多国后,伍子胥最终在吴国找到了立足之地。
他敏锐地察觉到吴国宫廷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将全部赌注押在了公子光身上。
![]()
当专诸以鱼腹藏剑的方式刺杀吴王僚时,伍子胥正在宫外安排接应的人手。
月光下,他看到宫墙内火光骤起,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进入了新的篇章。
成为吴国重臣的伍子胥并没有忘记初心。
他主持修筑了坚固的姑苏城,引荐了孙武训练军队,一切都在为那个最终目标做准备。
当吴国的战船在长江上集结时,距离他逃离楚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年。
公元前506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吴军联合唐、蔡两国,以惊人的速度突破楚国防线。
当郢都城破的消息传来时,楚平王已经在地下长眠了十年。
伍子胥站在郢都的城墙上,看着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最终做出了那个震惊天下的决定:掘墓鞭尸。
![]()
"后人会谴责你的过激。"他的老朋友申包胥派人传话。
"那就让他们谴责吧。"伍子胥望着楚王宫的方向,"有些债,必须要偿还。"
这场复仇彻底改变了春秋时期的政治版图,吴国一跃成为南方霸主,楚国则在秦国的帮助下艰难复国。
而伍子胥本人的命运,也在历史长河中继续沉浮。
他晚年因多次劝谏吴王夫差提防越国,最终被赐死。
临终前,他平静地对门客说:"在我坟前种上梓树吧,它们可以做棺材。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挂在东门上,我要看着越国的军队进城。"
![]()
九年后的一个黄昏,越军如潮水般涌入吴都姑苏。
城内那些梓树已经长得足够高大,可以做上好的棺木了。
而那个关于"父夺子妻"引发的悲剧循环,也在这血色黄昏中画上了句点,留给后人的是无尽的沉思与警醒。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