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分房睡了已经8年了。
那间朝南的主卧是我的,他则睡在北面的书房。我们之间,隔着一道走廊,也隔着8年积攒下来的冷漠与疏离。日子过得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一个屋檐下,各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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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夜深人静,我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吵醒。声音是从他房间传来的,断断续续,夹杂着挪动东西的碰撞声。我听得真切,是他摔了,而且摔得不轻。他在低声呼叫我的名字,带着痛苦和一丝乞求。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8年了,他何曾半夜关心过我半句?我发烧到说胡话时,他在隔壁房间鼾声如雷;我胃疼得满床打滚时,他只是不耐烦地让我自己找药。如今,他也尝到了这滋味。那一刻,我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他的痛苦,像一首催眠曲,让我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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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我梳洗完毕,慢悠悠地走出房间,看见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书房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冷汗。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明知故问:“哎,昨晚上大半夜的,你在那里瞎叫什么?吵死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所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沙哑着嗓子说:“没什么,上厕所滑了一下,闪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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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活该。”我轻飘飘地扔下三个字,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没有回头看他,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不是疼痛,而是比疼痛更甚的绝望。他终于明白,我们之间那道墙,早已不是砖石砌成的,而是用8年的冷漠和无视浇灌成的冰,坚不可摧。
我端着水杯,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空落落的。我赢了这场无声的战争,可我的战利品,只有一屋子的死寂和一个彻底心死的男人。我们曾经也是爱过的,也曾有过相拥而眠的夜晚。可那些年,他的冷漠、他的自私、他的理所当然,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地割在我心上,直到血流干了,心也硬了。
如今,他摔倒了,我成了那个袖手旁观的人。我变成了我曾经最痛恨的样子。我们就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刺猬,离得太近会互相刺伤,离得远了,又只剩下无尽的寒冷。这一跤,他摔在腰上,而我,摔在了心里。只是,我们谁也扶不起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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