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是日本的“汉字之日”。就在当天下午,京都的清水寺里,一年一度的“今年的汉字”发布仪式如期举行。日本汉字能力检测协会从全国募集的近19万张选票中,选出了最能代表这一年世相的汉字——“熊”。
“熊”在日语中念作“くま”(KUMA),它以2万3346票的高票当选,占据总票数的约12%,荣登首位。排名第二的是“米”,第三是“高”,第四“脉”,第五“万”。
清水寺的森清范贯主(住持),用巨大的毛笔,在1.5米高、1.3米宽的和纸上,郑重地写下了这个“熊”字,然后奉纳给寺院,祈愿来年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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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日本人,选择 “熊”作为2025年世相汉字呢?
因为这一年的日本,真的被“熊”这个字笼罩了。从春天到冬天,全国各地熊出没的消息,几乎每天都在新闻里出现。城市里、乡村中、学校旁、甚至居民区的垃圾场,都出现了熊的身影。人们受伤、甚至丧命的悲剧,一次又一次发生,让整个社会都笼罩在一种不安和恐惧之中。
根据日本环境省的统计显示,从4月到9月,熊的出没报告就超过了2万件,创下历史新高。人身被害也达到了过去最严重的水平,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以往任何一年。北海道、东北地区、秋田、岩手、甚至关东地区的山梨、长野等地,都成了重灾区。熊不光在山里活动,它们大胆地走进市街地,翻垃圾桶、闯民宅、袭击路人。很多人说,这些熊好像不再怕人了,平静地在街上走,甚至盯着人看。这让专家们担心,出现了“新世代的熊”,它们从小就没有学会对人类的警戒心。
为什么熊开始大摇大摆地走进人类的生活圈呢?
专家们分析称,主要还是自然环境的变化。2025年,很多地区的橡子、坚果类食物大歉收,熊在山里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只能下山觅食。加上日本农村老龄化、耕地废弃,果树没人管,垃圾处理不严格,这些都成了熊的“诱饵”。气候变暖也让熊的冬眠期缩短,早早醒来活动。更深层的原因,是日本的森林管理和野生动物政策。过去几年,熊的种群在扩大,但捕获和管理的力度跟不上,猎手也都老龄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人们开始反思:人与自然如何共存?这成了2025年最大的社会课题。
有趣的是,这个“熊”字,还不只指野生熊。还有“大熊猫”。今年,生活在日本和歌山县动物园里的四只熊猫,被全部返还给了中国。日本熊猫迷们涌向动物园告别小家伙的洒泪镜头,也是感动了日本社会。日本汉字能力检测协会在解释为何2025年的世相汉字会有这么多人推选“熊”时,特别提到:“不断出没的熊和被害问题的日益严重,同时大熊猫的离去也备受社会关注。”
2025年的“熊”,是第一次有动物直接当选。它不像以往的抽象字那样含蓄,而是直白地指向了人与自然的冲突。很多人投票时写道:“熊出没让我害怕出门”“希望人与熊都能平安”“熊猫可爱,但野生熊太可怕了”。这个字,带着恐惧,也带着反思。它提醒日本人:经济发展了,城市化了,但山里的野生动物还在那里。我们不能只顾自己,必须学会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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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朝开始,中国汉字陆续传入中国,并因此营造出了日本的文明。所以,日本对于汉字的崇拜,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文化崇拜。日本也是当今世界上少有的汉字国家。
日本的“今年的汉字”推选活动,已经走过了30年。1995年从阪神大地震的“震”开始,每年12月12日在世界文化遗产之地的清水寺公布。它不是官方选的,而是全国老百姓用明信片、互联网投票决定的。最多的那个字,就代表了这一年的集体记忆和情感。
回顾过去的世相汉字,就很有意思。2024年是“金”,因为巴黎奥运日本拿了很多金牌,但也因为政治家的黑金丑闻,“金”成了这一年有光有影的代表。2023年是“税”,税金上涨、减税讨论闹得沸沸扬扬。2022年是“战”,俄乌战争的影响波及全球。2021年又是“金”,东京奥运会举行。2020年是“密”,新冠疫情下呼吁“三密”回避(不要在密闭的空间密集和亲密接触)。2019年是“令”,令和新时代开始。
这些汉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日本社会每年的喜怒哀乐。它不只是一个字,更是日本人对一年的总结和祈愿。据说在清水寺观赏森清范贯主写下的这一个大字,就能把这一年的烦恼清净,迎接美好新年的到来。
那么,你心目中的2025年的世相汉字,是什么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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