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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墙倒了,墙缝里掉出骸骨和铜镜,镜子里的人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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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土机的钢铁巨臂最后一次扬起时,整个老城区都在颤抖。

夕阳给残垣断壁镀上血色,像为这片即将消失的土地举行最后的葬礼。

那堵位于贾家老宅最深处的老墙格外顽固,工头骂骂咧咧地亲自操作机器。

随着轰隆巨响,百年青砖如枯叶般剥落,扬起漫天尘土。

工人们正准备清理废墟,却突然发出惊恐的叫喊。

砖缝深处,一具扭曲的干瘦骸骨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还在挣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骸骨旁那面铜镜竟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幽光。

镜面模糊不清,却隐约映出不属于任何围观者的模糊人影。

这个消息像野火般传开,却很快被赶来的警方严密封锁。

只有市博物馆接到紧急通知,要求派专家协助调查。

梁梦璐就是在这样一个躁动不安的黄昏,踏进了这片即将消失的迷宫。



01

梁梦璐骑着自行车穿过喧闹的拆迁区时,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她不喜欢这种毁灭性的轰鸣,仿佛连记忆都能被连根拔起。

作为古籍修复师,她对一切古老事物都有着本能的珍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导师郑世的电话。

"梦璐,直接来贾家老宅遗址,有特殊情况需要你协助。"

郑世的声音透着罕见的凝重,背景里还有警笛的呜咽。

她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帆布鞋上很快落满灰尘。

这片老城区她小时候常来,外婆家就在对面的巷子里。

如今那些布满青苔的院墙都已变成瓦砾,只剩下贾家老宅孤零零立着。

据说这宅子建于晚清,曾经是城里最气派的宅院之一。

现在它也难逃被推平的命运,像垂死巨人般倔强地挺立着。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个个伸长脖子张望。

梁梦璐亮出工作证弯腰钻过警戒线,立即被浓重的尘土味呛得咳嗽。

郑世站在废墟中央,花白头发在风中凌乱,神情异常严肃。

"你来了。"他招手示意她走近,"做好心理准备。"

随着脚步靠近,梁梦璐看见警察围成的圈子里那具骇人的骸骨。

它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砖石间,像被活生生塞进墙缝的。

骨质已经发黑,但能清晰辨认出这是具女性骨架,身材娇小。

最诡异的是骸骨右手骨指紧紧攥着的一面铜镜。

镜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虽然布满铜锈却依然完整。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五十年。"法医蹲在一旁记录数据。

梁梦璐的目光却无法从铜镜上移开,职业本能让她心跳加速。

这面镜子无论是工艺还是纹饰,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她戴上白手套小心靠近,警察刚想阻拦被郑世用眼神制止。

"让梁工看看,她是金属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

梁梦璐屏住呼吸蹲下身,与那具骸骨空洞的眼窝对视。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似乎听见极轻微的呜咽声。

但侧耳细听时,只有推土机在远处的轰鸣。

"可能是低血糖。"她自我安慰着,伸手想去触碰铜镜。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镜面的刹那,镜中突然掠过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不是反射的天空云影,更像是个穿着旧式衣裳的人影。

她猛地缩回手,后背渗出冷汗。

"怎么了?"郑世关切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阳光太刺眼。"梁梦璐强自镇定。

但当她再次看向铜镜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面镜子在墙里封存半个多世纪,为何还会有影像残留?

她想起古籍中关于"镜灵"的记载,不禁打了个寒颤。

夕阳终于沉下地平线,废墟被探照灯照得惨白。

骸骨被小心装入尸袋,铜镜则被放进专用文物箱。

梁梦璐帮忙贴封条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仿佛有某种执念透过青铜传来,让她整条手臂都泛起鸡皮疙瘩。

"明天开始正式调查。"郑世拍拍她的肩,"你先回去休息。"

回程的路上,梁梦璐不断回想镜中那道转瞬即逝的影子。

路灯把自行车影子拉得很长,她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

每次回头却只看见空荡的街道和飞舞的拆迁灰尘。

或许真是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她自我安慰着。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那面镜子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必有缘由。

02

市博物馆的修复室里总是弥漫着樟木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梁梦璐喜欢这种味道,比拆迁区的尘土味让人安心得多。

她早早来到工作室,泡了杯浓茶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手机响起时她正整理工具,来电显示是郑世的号码。

"梦璐,直接来地下实验室,铜镜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郑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显然通宵未眠。

她放下茶杯快步走向电梯,心跳莫名加快。

地下实验室是博物馆最机密的地方,通常只处理重大发现。

铜镜被安置在防弹玻璃罩内,各种仪器正在扫描分析。

"碳测定显示镜子制造于晚清时期,但..."郑世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梁梦璐凑近观察镜面。

昨晚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她强迫自己保持专业态度。

"镜背的缠枝纹里检测到微量血迹,与骸骨的DNA匹配。"

这意味着铜镜在死者遇害时就在现场,甚至可能是凶器。

梁梦璐感到胃部一阵紧缩,职业病让她习惯性戴上手套。

"我可以试试清理镜面吗?这种程度的铜锈应该可以处理。"

郑世犹豫片刻点头:"小心点,这可能是重要物证。"

她用棉签蘸取特制溶液,轻轻擦拭镜缘的污垢。

铜锈逐渐褪去,露出底下精美的浮雕纹路。

当棉签触及镜面中央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

"电压不稳?"郑世抬头看灯管。

梁梦璐却僵在原地,她清楚看见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那不是光影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波动。

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在镜面另一侧划动。

"师父,你看见了吗?"她的声音发颤。

"看见什么?"郑世疑惑地凑近,"除了铜锈还有什么?"

梁梦璐定睛再看,镜面又恢复了正常。

只有自己的倒影映在斑驳的铜面上,表情惊恐。

"可能是我眼花了。"她勉强笑笑,继续清理工作。

但接下来的每个动作都格外小心,如同在拆解炸弹。

中午休息时,她借口查阅资料来到档案室。

关于贾家老宅的记录很少,只在民国城区图上有标注。

"贾家..."她喃喃自语,想起外婆说过的一些往事。

贾家曾是城里最大的绸缎商,抗战时期突然败落。

最后一代主人贾德才在五十年代病逝,没有子嗣。

这些碎片信息像散落的拼图,暂时看不出关联。

回到实验室时,郑世正在接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上面要求尽快结案,说是不能影响拆迁进度。"

"可是这明显是他杀,尸体被砌进墙里啊!"梁梦璐脱口而出。

郑世无奈地摇头:"六七十年前的案子,追查意义不大。"

这时检测仪突然发出警报,显示镜面有异常能量波动。

两人惊讶地看向铜镜,只见镜面隐约浮现几道划痕。

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刻画留下的痕迹。

梁梦璐立即拍照放大图像,划痕组成模糊的字形。

"救...命..."她辨认出这两个字,后背发凉。

郑世也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

他们尝试用各种仪器扫描,那些划痕却时隐时现。

最后只在特定角度的侧光下才能勉强看清。

"也许是制作时的瑕疵。"郑世试图用科学解释。

但梁梦璐知道不是,那些划痕透着绝望的气息。

下班时突然下起雨,她站在博物馆门口等雨停。

路灯在积水里映出倒影,恍惚间又像是那面铜镜。

有撑伞的路人经过,影子在积水里扭曲变形。

梁梦璐突然想起什么,冒雨跑回办公室。

她翻出现场照片仔细放大墙角的位置。

骸骨被发现时面朝的方向,正对着当年贾家祠堂的方位。

这会是巧合吗?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像是在催促。

她决定明天去找还住在老城区的几位老人。

也许有人还记得贾家老宅的往事。

特别是关于那个被砌进墙里的可怜人。



03

雨后的老城区像块吸饱水的海绵,每脚都踩出泥泞。

梁梦璐小心避开积水坑,手里提着果篮作为拜访礼物。

根据社区提供的名单,还剩三户人家没搬走。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杨德元,就住在贾家老宅对面。

那是个七八十岁的孤寡老人,据说脾气相当古怪。

她敲响斑驳的木门时,心里有些忐忑。

等了许久门才开条缝,露出双警惕的眼睛。

"杨伯伯您好,我是博物馆的梁梦璐,想了解点老宅的事。"

老人沉默地打量她,目光锐利得与年龄不符。

"没什么好说的。"他就要关门。

梁梦璐急忙抵住门:"关于昨天墙里发现的那具骸骨..."

老人动作顿住,眼底闪过难以捕捉的波动。

"进来吧。"他终于让开路,屋内弥漫着中药味。

房子低矮阴暗,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

梁梦璐在藤椅上坐下,注意到神龛里供着褪色的照片。

是张集体合影,背景隐约能认出是贾家老宅的大门。

"您以前在贾家工作过?"她试探着问。

杨德元递来茶水的手微微颤抖:"帮过几年工。"

茶水浑浊,飘着不知名的草药梗。

梁梦璐礼貌性地抿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

"墙里那具尸体,您听说过什么传闻吗?"

老人剧烈咳嗽起来,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死个人不稀奇。"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反而更引人怀疑。

梁梦璐取出铜镜照片:"这面镜子您有印象吗?"

杨德元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不...不认识..."他起身送客,"我该熬药了。"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梁梦璐无奈,只好留下联系方式。

"如果您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老人含糊应着,几乎是把她推出门外。

木门重重关上时,梁梦璐看见窗帘缝隙后有双眼睛。

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混合着恐惧与愧疚。

离开杨家后,她找到名单上第二家——吕银锁。

这是个胆小的老妇人,说话时总东张西望。

"贾家的事可不敢乱说。"她不断搓着围裙角。

但在梁梦璐保证保密后,还是透露了些信息。

"贾德才年轻时风流得很,好多姑娘为他闹自杀。"

"有没有特别...消失不见的?"梁梦璐引导着问。

吕银锁压低声音:"有个女学生,说是回乡下了..."

话未说完,隔壁传来关门声,她立即噤声。

梁梦璐顺着视线望去,正好看见杨德元站在自家门口。

阴郁的目光隔着巷子射来,吕银锁吓得直接关门。

这次连再见都没说,显然对杨德元极为忌惮。

梁梦璐更加确定这两个老人知道内情。

但要想撬开他们的嘴,需要更有力的突破口。

回到博物馆时,郑世正在等她。

"考古队从墙基下挖出个铁盒,你可能感兴趣。"

铁盒锈蚀严重,但还能辨认出是民国时期的糖果盒。

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本残缺的日记。

照片上是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少女,笑靥如花。

日记扉页娟秀的字迹写着名字:苏小婉。

1943年4月15日天,最后一篇日记只有半句:"他说只要我把证据藏在..."

后面的字被血迹污染,模糊不清。

梁梦璐小心翻动脆弱的纸页,心情沉重。

这个叫苏小婉的女孩,很可能就是墙中骸骨。

她为何会被活埋?日记里的"他"又是谁?

郑世指着照片背景:"这扇雕花门是贾家老宅特有的。"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已经消亡的家族。

梁梦璐决定从户籍档案入手,查找苏小婉的亲属。

也许还有在世的人记得这个失踪的少女。

窗外又下起雨,雨声敲打玻璃如同呜咽。

她总觉得有双眼睛透过雨幕注视着自己。

回头时只见空荡的走廊,和墙上晃动的树影。

04

户籍档案室在地下二层,常年散发着霉味。

梁梦璐在管理员怀疑的目光中出示了证明。

"1943年的记录?可能都销毁了。"管理员嘟囔着。

但还是在积满灰尘的架子上翻找起来。

老旧风扇吱呀转动,吹起纸屑如蝴蝶飞舞。

梁梦璐耐心等待,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

她想起今早的怪事——家门口出现滩水渍。

不是雨水,带着淡淡的腥气,像河水的味道。

而老城区唯一的小河早在二十年前就填平了。

"找到了!"管理员抱来厚重的登记册。

1943年的页面残缺不全,很多名字被虫蛀蚀。

梁梦璐戴着手套小心翻页,心跳突然加速。

在"失踪人口"栏目下,清晰写着苏小婉的名字。

年龄十八岁,省立女子中学学生,原籍镇江。

登记住址是城南荷花巷,与贾家老宅仅一墙之隔。

更令人震惊的是联系人栏:贾德才。

关系写着"未婚夫",但墨迹比其他字浅。

像是后来添加的,又或是被人刻意描深。

"这个贾德才..."梁梦璐轻声念出名字。

管理员凑过来看:"贾大少爷啊,当年可是风云人物。"

"您记得他?"

"我爷爷那辈人常念叨,说贾少爷死得蹊跷。"

梁梦璐立即追问:"怎么个蹊跷法?"

"说是得了怪病,见不得光,最后瘦成皮包骨。"

这话让她想起那具干尸,也是瘦得不成形。

会不会是某种报应?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抄录完信息离开时,已是正午时分。

阳光明晃晃照着街道,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在路边面馆吃午饭时,接到郑世的电话。

"骸骨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定是苏小婉。"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认时她还是噎住了。

"另外..."郑世语气犹豫,"铜镜今早又出现异常。"

监控录像显示,凌晨三点镜面突然起雾。

雾气凝结成水珠滑落,像在流泪。

梁梦璐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决定去趟荷花巷,虽然知道那里早已改建。

现在的荷花巷是条商业街,卖着各种网红小吃。

只有巷口的古槐树还在,树干需三人合抱。

树下有个算命摊,摆摊的是个盲眼老人。

梁梦璐本来已经走过,却被老人叫住。

"姑娘,你身上带着不该带的东西。"

她惊讶回头:"您说什么?"

老人空洞的眼睛"望"着她:"有个穿学生装的姑娘跟着你。"

梁梦璐顿时汗毛倒竖,强作镇定:"什么样的姑娘?"

"蓝布旗袍,短头发,右边眉毛有颗痣。"

这和照片上苏小婉的特征完全吻合。

梁梦璐跌坐在摊前小凳上:"您真能看见?"

老人摇头:"是它告诉我的。"他指着桌上的铜钱。

又说:"那姑娘有冤屈,墙倒了才敢出来。"

这时几个游客过来算命,梁梦璐只好让开位置。

老人最后说了句:"镜子不能照太久,会丢魂的。"

回博物馆的路上,她不断回想这句话。

铜镜此刻锁在保险柜里,怎么会影响她?

除非...那种联系不受物理距离限制。

郑世见她脸色苍白,关心地问是否不舒服。

"师父,您相信人死后还有执念存在吗?"

郑世推推老花镜:"作为科学工作者,不该信这些。"

但这次他的反驳不如以往坚决。

实验室的铜镜安静躺在支架上,仿佛普通文物。

梁梦璐却总觉得镜面比昨天更清澈了些。

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不停擦拭。

她尝试用紫外灯照射,果然发现新线索。

镜框内侧刻着极小的一行字:德才赠小婉。

这面镜子果然是贾德才送给苏小婉的定情信物。

可为何它会和主人一起被砌进墙里?

是谋杀者的忏悔,还是另有隐情?

下班时她特意绕路去图书馆查旧报纸。

1943年的《滨江日报》微缩胶卷需要特殊申请。

管理员听说她查贾家,神色古怪地多看两眼。

"贾家的报道都在第三版,不过可能不完整。"

胶卷机沙沙作响,泛黄的画面逐帧闪过。

四月十七日社会版有则小消息:女学生失踪疑云。

报道提及苏小婉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走进贾家后门。

采访的邻居说听见争吵声,但贾家否认见过她。

由于缺乏证据,此事不了了之。

梁梦璐注意到记者的名字:袁福贵。

这个名字在社区提供的名单上也有。

前街道办工作人员,今年应该八十多岁了。

也许他能提供更详细的线索。

窗外暮色渐深,图书馆要闭馆了。

梁梦璐收拾东西时,发现笔记本上多了行字。

不是她的笔迹,娟秀细小,写着"镜子会说话"。

墨迹还没干透,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而苏小婉的日记里提到,她最爱茉莉花。



05

袁福贵住在城东新建的养老院里。

梁梦璐登记拜访时,护士特意提醒:"袁爷爷记忆力时好时坏。"

但见到本人时,她发现老人精神矍铄得很。

听说来意后,袁福贵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

"贾家的案子啊,我追了半年,最后被总编压下来了。"

他翻开珍藏的剪报本,纸张脆得一碰就要碎。

"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贾德才,但贾家势力太大。"

袁福贵指着泛黄的照片:"这是苏小婉唯一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少女在河边洗衣,背影单薄。

"她家境不好,在贾家做帮工补贴家用。"

梁梦璐惊讶:"可档案说她是女学生?"

"半工半读,成绩很好,本来能保送大学的。"

袁福贵叹息:"可惜认识了贾德才这个纨绔子弟。"

据他回忆,贾德才对苏小婉始乱终弃是公开的秘密。

"出事前半个月,有人看见苏小婉从诊所出来。"

"诊所?"

"妇产科诊所。"袁福贵意味深长地说。

梁梦璐立即明白其中含义,胸口发闷。

"贾家不可能接受少爷娶帮工,何况是怀孕的。"

但这与墙中尸体的残忍手法还是对不上。

"贾德才后来怎么样了?"

"失踪案后他就精神失常,总说墙里有眼睛看他。"

袁福贵压低声音:"贾家搬走后,宅子一直闹鬼。"

所以才会这么快衰败,最后只剩个空壳。

谈话间,袁福贵突然盯着梁梦璐身后:"那姑娘又来了。"

梁梦璐猛回头,只见空荡的走廊。

"什么姑娘?"

"穿蓝旗袍的,跟你三天了。"袁福贵说得理所当然。

护士过来送药,笑着说:"袁爷爷又看见不存在的人了。"

但梁梦璐知道不是,因为她也闻到淡淡的茉莉香。

离开养老院时,袁福贵塞给她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当年匿名举报人给的,可能对你有用。"

纸上画着贾家老宅的平面图,某处墙根标着红叉。

旁边小字注明:镜听之处。

梁梦璐查资料才知道,"镜听"是旧时占卜术。

月圆夜把镜子埋在意中人家墙下,能听见真心话。

所以苏小婉那晚是去埋镜子占卜?

却意外撞见不该看见的事,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推测让她整晚辗转难眠。

凌晨时分手机突然响起,是博物馆保安打来的。

"梁工,实验室的监控有点问题,您要不要来看看?"

她赶到时,保安指着屏幕:"铜镜好像在发光。"

监控录像里,凌晨两点左右铜镜泛起微光。

光影中隐约有个身影在镜前驻足。

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穿旧式旗袍的轮廓。

"可能是反光。"保安自我安慰。

梁梦璐却要求调阅大楼其他位置的监控。

在通往实验室的走廊录像中,她发现了异常。

有个穿深色风衣的身影多次出现在附近楼层的画面里。

但每次都是背影,且巧妙避开正面摄像头。

"需要报警吗?"保安紧张地问。

梁梦璐摇头,她认出那身影很像杨德元。

这个沉默的老人为何深夜潜入博物馆?

他与六十年前的命案到底有什么关联?

第二天她带着新线索去找郑世。

却见导师眉头紧锁:"上面要求停止调查。"

"为什么?"

"拆迁工程不能再拖,而且..."郑世压低声音,"有人施压。"

梁梦璐立即想到贾家虽已没落,但可能还有旁支。

毕竟当年是望族,枝叶散落各处。

"我们不能让苏小婉永远冤沉墙底。"

郑世叹气:"我知道,但明面上的调查必须停止。"

这意味着她只能私下追查,风险更大。

但铜镜里日渐清晰的人影让她无法退缩。

当晚她梦见个穿蓝旗袍的姑娘在河边哭泣。

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茉莉香气萦绕不散。

06

梁梦璐决定冒险尝试古籍记载的"显影法"。

这种方法能还原金属器皿表面残留的生物信息。

但需要极精准的温湿度控制,且存在损坏文物的风险。

她瞒着郑世在深夜潜入实验室,心跳如擂鼓。

铜镜在特殊灯光下泛着幽绿光泽,像只沉睡的眼睛。

按照古法调配的显影液带着刺鼻气味,棉签微微颤抖。

当药液触及镜面时,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都暗了下。

镜面突然变得清澈如初,映出她惊恐的脸。

但下一秒,另一张脸逐渐浮现叠加在她的倒影上。

是照片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如今却满脸泪痕。

苏小婉的影像在镜中凝视着她,嘴唇无声开合。

"救...我..."这次梁梦璐清楚读出口型。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你是谁?"她对着镜子发问,声音嘶哑。

镜中影像的指尖划过镜面,留下水痕组成的字:"苏小婉,民国三十二年四月十五日遇害。"

日期与日记最后一页吻合,梁梦璐呼吸急促。

"凶手是谁?"她继续问。

镜面水痕扭曲,渐渐组成"贾"字的第一笔。

但突然像是受到干扰,所有影像瞬间消失。

铜镜恢复斑驳原貌,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实验室灯光恢复正常,窗外传来夜鸟啼叫。

梁梦璐瘫坐在椅子上,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这次绝非幻觉,苏小婉的残念确实依附在镜子上。

也许是因为镜子见证了她的死亡,成为执念的容器。

天亮后她带着这个惊人发现去找郑世。

却见导师办公室一片狼藉,明显被人翻动过。

郑世脸色铁青:"有人偷走了苏小婉的日记本。"

其他资料完好无损,唯独那本关键日记失踪。

"监控呢?"

"被巧妙地避开了,是个老手。"

梁梦璐立即想到杨德元,那个曾做过侦察兵的老人。

但这次入室行窃的作风与博物馆那晚的身影不符。

更像是专业小偷所为,目标明确手法干净利落。

郑世沉吟:"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继续查下去。"

压力不仅来自上层,现在开始出现实质性的阻挠。

梁梦璐反而更坚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她以研究民俗为名,再次拜访杨德元。

这次老人不在家,邻居说去医院复诊了。

但梁梦璐注意到杨家窗户有反光闪烁。

像是望远镜的镜片,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她假装离开,实则绕到屋后小巷。

果然看见杨德元拄着拐杖从后门溜回家。

那个矫健的身手根本不像需要复诊的病人。

"杨伯伯,我们得谈谈。"她拦住去路。

老人吓得拐杖落地,眼神慌乱。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试图推开梁梦璐。

"那为什么偷走苏小婉的日记?"她直接诈他。

杨德元脸色骤变:"日记不见了?"

这个反应表明他不知情,梁梦璐立即调整策略。

"有人想掩盖真相,但苏小婉的冤魂不会答应。"

听到"冤魂"二字,老人浑身颤抖起来。

"她...她找你了?"

梁梦璐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杨德元瘫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报应啊..."

但就在要开口时,一辆黑色轿车驶过巷口。

老人像被掐住脖子般噤声,惊恐地缩回屋里。

任凭梁梦璐怎么敲门都不再回应。

那辆轿车在巷口停了片刻,才缓缓驶离。

车窗贴着深色膜,但梁梦璐记下了车牌。

回程时她特意绕到拆迁区,贾家老宅已彻底平毁。

工人们正在清理地基,为新建购物中心做准备。

有个包工头模样的人过来搭话:"姑娘别在这儿逗留。"

"邪门得很,好几个工人晚上听见女人哭。"

包工头指着东南角:"就原来那堵墙的位置。"

梁梦璐望去,只见挖掘机正在那里作业。

突然机器故障熄火,司机怎么都启动不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都说撞邪了要请法师。

她悄悄走近,听见地下传来空洞的回音。

像是墙基下面还有空间,可能是个地窖。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也许还有关键证据。

但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保安客气地"请"出现场。

显然有人不希望她接近这片区域。

种种阻碍反而让她更接近真相核心。

苏小婉的死不仅关乎情杀,可能涉及更大秘密。

否则不会过去这么多年,还有人如此紧张。



07

梁梦璐的公寓在博物馆后面的老小区。

虽然设施陈旧,但胜在安静适合研究。

今晚却不同往常,她总觉得楼道里有脚步声。

第三次探头张望时,对门老太太正好倒垃圾。

"小梁啊,下午有个修水表的找你。"老太太随口说。

可她根本没预约过维修,这个发现让她警觉。

检查门锁没有撬痕,但门框有细微的划痕。

像是有人用专业工具开过锁。

她立即进屋反锁,后背抵着门板平复呼吸。

客厅看似整齐,但书架上的书顺序不对。

有人进来翻过她的研究资料。

最让人不安的是,书桌上多了面小镜子。

与实验室那面铜镜造型相似,只是尺寸小得多。

镜面用口红写着:"停止调查。"

鲜红的字迹像血,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梁梦璐立即报警,警察来时取证拍照。

"门锁是技术性开启,对方很专业。"

警察暗示可能是商业间谍,但梁梦璐知道不是。

警告意味太明显,与阻挠考古调查的手法如出一辙。

郑世闻讯赶来,坚持要她暂时住到安全屋。

"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你可能有危险。"

但梁梦璐拒绝躲藏:"现在退缩正中他们下怀。"

她反而更积极整理线索,决心正面迎战。

所有迹象都指向贾家残余势力在作祟。

但具体是谁,为何如此害怕陈年旧案重见天日?

深夜她独自研究贾家族谱复印件,试图理清脉络。

贾德才1953年去世,没有直系后代。

但旁支中有个叫贾宏业的,如今是本地企业家。

主营地产开发,巧合的是...

现任拆迁公司正是贾宏业名下的产业。

这个发现让她醍醐灌顶。

如果老城区拆迁是为了掩盖什么,一切都说得通。

包括对考古调查的阻挠,以及对她的警告。

她立即联系袁福贵,想核实贾宏业的背景。

但养老院说袁老人昨天突发中风,不能见客。

时机太过巧合,梁梦璐怀疑并非意外。

第二天她去报社资料库查贾宏业的发家史。

发现他的第一桶金来自八十年代的旧城改造。

而当时拆除的,正是贾家老宅的部分附属建筑。

更可疑的是,每次贾宏业参与的项目都会"意外"发现地下密室。

然后以安全为由迅速填埋,从不允许考古介入。

档案员闲聊时说:"贾老板最怕挖地基,像做贼似的。"

这句话点醒了梁梦璐,也许真是在掩盖罪证。

她借职务之便调阅贾家老宅的原始建筑图。

发现平面图与实地测量有细微出入。

西厢房的实际面积比图纸少了三平方米。

这缺失的空间,正好对应骸骨发现的位置。

所以苏小婉是被困在夹墙中活活饿死的?

这个推测让她不寒而栗,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当晚她偷偷潜入已封锁的拆迁现场。

想寻找那个疑似地窖的入口。

手电光在废墟间扫过,夜枭啼叫如同鬼泣。

就在接近目标位置时,突然有车灯照来。

她慌忙躲到断墙后,看见两个黑影下车。

"确定都填平了?"较胖的问。

"灌注了混凝土,神仙也挖不开。"瘦子答道。

听声音竟是白天那两个保安。

他们熟练地操作小型搅拌机,往某个洞口灌浆。

梁梦璐用手机录下过程,心跳如鼓。

突然脚边碎石滚动,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保安厉声喝道。

手电光扫过来,她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警笛声。

两个保安做贼心虚,匆忙驾车逃离。

梁梦璐这才发现手机自动拨通了郑世的号码。

导师察觉异常报了警,阴差阳错救了她。

但经此一事,对方肯定知道她在追查地窖。

接下来只会更加凶险,她需要加快速度。

08

郑世强烈要求梁梦璐接受警方保护。

但她坚持最后拜访一次袁福贵。

医院里,老人半躺在病床上,鼻饲管令人心疼。

但看见梁梦璐时,眼睛突然亮起来。

"姑娘...小心镜子里...不止一个人..."他艰难地说。

护士解释这是中风后遗症,说话颠三倒四。

但梁梦璐明白老人在传递重要信息。

"您是说铜镜里还有别人?"

袁福贵激动地眨眼,手指在床边划动。

护士离开后,他示意梁梦璐靠近。

"贾德才...不是主谋..."气息微弱但清晰。

这个颠覆性消息让梁梦璐震惊。

"可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老人摇头:"他顶多...是帮凶..."

然后用尽力气说出关键信息:"查账本..."

还要再说时,贾宏业带着果篮突然出现。

"袁叔,听说您病了。"笑容殷勤得可疑。

袁福贵立即闭眼装睡,手指却悄悄指向窗外。

梁梦璐会意,寒暄几句便告辞。

在停车场,她发现车窗被贴了张便条:"明天下午三点,清风茶楼见。"

落款是吕银锁,那个胆小的老妇人。

这次会面可能揭开最后谜底,但也可能是陷阱。

权衡再三,她决定赴约,但做了安全准备。

清风茶楼是百年老店,人流量大相对安全。

吕银锁提前到了,不断搅动茶杯显得焦虑。

"梁姑娘,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开口就是惊人之语。

原来昨天有人威胁她,要她永远闭嘴。

"杨德元昨晚失踪了,我怕是下一个。"

梁梦璐握住老人颤抖的手:"把真相告诉我。"

吕银锁泪如雨下:"小婉那孩子...死得太惨了..."

据她回忆,苏小婉失踪那晚确实去过贾家。

但不是找贾德才,而是见贾老爷贾仁宗。

"小婉发现贾家通日的证据,想用这个换自由。"

当时贾德才已承诺娶她,但贾仁宗坚决反对。

通日在抗战时期是死罪,贾仁宗不可能留下活口。

"所以是贾仁宗杀了苏小婉?"

"不..."吕银锁嘴唇发抖,"是杨德元动的手。"

这个转折让梁梦璐猝不及防。

"杨德元当时是贾家护院,对贾仁宗唯命是从。"

更可怕的是,杨德元暗恋苏小婉多年因爱生恨。

"他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砌墙的主意也是杨德元出的,说这样永绝后患。

吕银锁当时住在隔壁,听见了凄惨的求救声。

但乱世之中,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贾德才知情吗?"

"第二天下葬时,他看见墙上的血手印..."

贾德才从此精神失常,贾仁宗则举家搬迁。

故事听到这里,似乎已经真相大白。

但梁梦璐想起袁福贵的提示:"不止一个人。"

还有账本的下落,可能才是关键。

离开茶楼时,吕银锁塞给她把钥匙。

"这是杨德元保险箱的,他托我保管的。"

老人最后说:"真相远比想象的丑陋。"

当晚新闻播出意外:养老院失火,袁福贵不幸遇难。

纵火痕迹明显,但警方初步认定为电路老化。

梁梦璐知道,这是灭口。

她必须尽快打开杨德元的保险箱。

但首先得找到这个失踪的老人。



09

杨德元的家被警方贴了封条,但梁梦璐有钥匙。

她趁夜潜入,屋内还保持着凌乱的状态。

保险箱藏在神龛后面,需要密码。

试了苏小婉的生日不对,贾德才的也不对。

最后输入1943年4月15日,锁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钱财,只有本泛黄的账册和封信。

账本记录着贾家与日伪政府的物资往来。

包括药品、粮食甚至军火,数量惊人。

每笔都有贾仁宗的签名,而经手人竟是杨德元。

所以杨德元不仅是帮凶,更是重要参与者。

信是杨德元的忏悔书,写于十年前。

详细描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苏小婉威胁要公开账本,贾仁宗下令灭口。

但杨德元出于私怨,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最后活生生砌进墙里,听着呻吟声逐渐消失。

"我每晚都梦见她在镜子里看着我..."信纸在颤抖。

所以铜镜里的执念,更多是针对杨德元的。

但贾仁宗和杨德元都已去世,现在谁在阻挠?

账本最后几页的签名提供了答案:贾宏业。

他不仅是贾仁宗的孙子,更继承了这些黑生意。

老城区地下可能还藏着战时未运走的物资。

拆迁是为了转移这些证据,苏小婉只是绊脚石。

所有线索终于串联成完整的链条。

梁梦璐准备带着证据离开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慌忙躲进衣柜,透过缝隙看见贾宏业走进来。

同行的还有拆迁项目经理,正是那天灌浆的胖子。

"找到账本没有?"贾宏业语气焦躁。

"整个屋子翻遍了,可能被老东西带走了。"

"废物!账本曝光我们都得完蛋!"

胖子嘀咕:"都几十年了,谁还追究..."

"你懂什么!那些物资里有关东军的细菌武器!"

这句话让梁梦璐浑身冰凉。

如果属实,老城区地下埋着更危险的秘密。

拆迁不仅是为掩盖历史,更是要转移致命武器。

两人搜索无果后离开,梁梦璐才敢出来。

她复制了账本关键页,原物放回保险箱。

现在需要决定:立即报警还是先找杨德元?

老人失踪很可能与贾宏业有关,凶多吉少。

凌晨时分,她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听后只有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个地址。

是城郊的废弃化工厂,明显是陷阱。

但为了真相,她还是决定冒险。

出发前去了趟实验室,铜镜突然裂开道缝。

像是某种预兆,又或是执念即将消散。

郑世不赞成她单独行动,但拗不过她的坚持。

"带上这个。"导师递来微型追踪器。

化工厂在月光下像头沉睡的怪兽。

梁梦璐握紧防身喷雾,小心走进黑暗。

10

化工厂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味。

梁梦璐借着月光摸索前进,手心全是汗。

车间深处有微弱灯光,还有人影晃动。

她悄悄靠近,看见杨德元被绑在椅子上。

贾宏业正在逼问账本的下落,老人满脸是血。

"叔公,把账本交出来,我送你去国外养老。"

杨德元啐出口血水:"我赎了一辈子罪,该结束了。"

梁梦璐正准备报警,却被背后的人用枪顶住。

是那个胖子经理,狡猾地笑了:"等的就是你。"

她被推到杨德元旁边,手机被搜走。

贾宏业翻看她包里的账本复印件,脸色阴沉。

"梁小姐,何必趟这浑水呢?"

"为了真相。"她直视对方眼睛。

贾宏业冷笑:"真相?我爷爷为保全家族做的选择..."

"包括杀害无辜女孩和贩卖细菌武器?"

这话刺激了杨德元,老人突然挣扎起来。

"小婉...我对不起你..."他老泪纵横。

贾宏业烦躁地摆手:"处理干净点。"

胖子举起枪时,梁梦璐突然喊:"镜子碎了!"

众人都愣住,她继续对着空气说:"小婉,是你吗?"

这种装神弄鬼的举动竟真起到效果。

车间灯光突然闪烁,远处传来女人哭声。

胖子吓得手抖:"老板,这地方真邪门..."

贾宏业强作镇定:"别自己吓自己!"

但哭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镜面碎裂声。

梁梦璐趁机踢倒胖子,拉着杨德元往外跑。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擦过耳边。

幸好郑世带着警察及时赶到,制服了歹徒。

救护车上,杨德元握着梁梦璐的手忏悔。

"小婉的镜子...背面有微型胶卷..."

原来苏小婉把最关键的证据藏在镜框夹层。

那是贾仁宗与日寇军官的合影,背景是实验室。

警方据此挖开老城区地窖,起获大量细菌武器。

贾宏业和同伙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被起诉。

案件轰动全国,牵扯出更多陈年旧案。

三个月后,老城区立了苏小婉的纪念碑。

揭幕那天阳光很好,梁梦璐独自留下。

她带来修复好的铜镜,放在墓碑前。

镜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裂痕像道泪痕。

"安息吧。"她轻声说。

转身时似乎听见少女的笑声,伴着茉莉清香。

铜镜里的影像终于彻底消散。

只有历史记得,曾有个女孩为正义付出生命。

而真相,永远不会被永远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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