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8000人死守孤城，蒋介石要枪毙他，土匪杀了他，女儿却因拍“风月片”红遍香港

01

1974年，香港清水湾邵氏片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脂粉和胶片的味道。

聚光灯打得很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布景中央，导演喊了一声开始，她就熟练地解开了衣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这女人叫余莎莉。

你要是经常看那时候的邵氏电影，对这张脸肯定不陌生。她是那个年代无数香港男人的“梦中情人”，在《骗财骗色》、《风花雪月》这些片子里，她那个豪放劲儿，简直让票房炸了锅。

可谁能想到，就在她脱下衣服的那一刻，那个曾经威震华夏、让日本人都闻风丧胆的父亲，如果还在世，怕是要把那口棺材板都给掀翻了。

她的父亲，就是那个在常德城下，带着8000个弟兄跟3万个鬼子拼命的“虎贲”师长–余程万。

这事儿吧，说起来真比电影剧本还要离谱。一个铁骨铮铮的抗日名将，最后家里落魄到女儿要去拍这种片子讨生活，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那个血肉横飞的1943年。

02

那一年的冬天，湖南常德冷得刺骨。

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上被美国人揍得找不着北，就想着在中国战场找补回来，想一口气打通去重庆的路，逼着国民政府投降。

他们集结了10万大军，那架势，简直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狼，张着血盆大口就扑向了常德。

守常德的是谁呢？国民党第74军第57师。

这74军名头大得很，号称“御林军”，军长王耀武也是个人物。但这里头有个门道，57师在74军里头，其实算是个“后娘养的”。别的师那是嫡系中的嫡系，装备好得流油，57师呢，是以前别的杂牌军改编过来的。

师长余程万，黄埔一期毕业。按理说，这可是天子门生，资历比顶头上司王耀武还要老。可这人吧，有个“毛病”，就是太直。

他在官场上那是出了名的“榆木脑袋”，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更不会拍马屁。平时就爱跟大头兵待在一块，把兵当兄弟看。在那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国民党圈子里，这种人注定吃不开，甚至还遭人排挤。

蒋介石给他下的命令就八个字：“固守常德，与城共存亡。”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哪怕死绝了，也得给我钉在常德城里。

余程万手里有多少人？满打满算8000多一点。对面日本人来了多少？第一波攻城的就有3万多，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增援，天上还有飞机轰炸。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就是把人往绞肉机里填。

03

仗一打响，常德就变成了地狱。

那场面，真的，你都不敢细想。日本人一看这硬骨头啃不动，急眼了，什么国际公约，什么人道主义，全当放屁。他们直接上了毒气弹，还把燃烧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城里砸。

57师的弟兄们，那是真的一寸山河一寸血。

城墙塌了，就用沙袋堵；沙袋没了，就拿尸体堆。很多人死的时候，手里的枪管都打红了，那个惨烈劲儿，连鬼子看了都头皮发麻。

打到第16天，整个常德城基本就被炸平了。

余程万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那心里跟被刀绞似的。他发疯一样给周围的友军发报求援：“弟兄们快死光了，拉兄弟一把吧！”

可结果呢？

周围明明有几十万国民党大军，一个个都跟看戏似的。有的说“正在赶路”，有的说“遇到阻击”，说白了，就是想保存实力，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杂牌师去跟日本人拼命。

这才是最让人心寒的地方。

眼瞅着8000人打得只剩下三百来号人了，连伙夫、马夫、文书都拿着手榴弹冲上去了。

余程万明白，这时候再不突围，这57师的种子就真绝了。

就在常德城即将陷落的最后时刻，他给蒋介石发了一封电报，那上面的每一个字，现在读起来都带着血腥味：

“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副师长…死守中央银行，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祝胜利。”

发完这封电报，他带着仅剩的83个人，趁着夜色的大雨，从城墙的一角突围了出去。

他想的是，留得青山在，还能找救兵回来报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突围，差点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04

常德丢了。

这时候的蒋介石在哪儿呢？正在埃及开罗开会呢。

这可是老蒋人生的高光时刻，跟罗斯福、丘吉尔这些大佬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他本来指望着常德这一仗能给他长长脸，结果听说常德丢了，那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老蒋那个气啊，拍着桌子大骂余程万是贪生怕死，直接下令把余程万抓起来，要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你说这事儿荒唐不荒唐？

那些见死不救、在旁边看热闹的友军屁事没有，反倒是拼光了家底、坚守了16天的余程万要被枪毙。

这消息一出来，常德的老百姓不干了。

那是真的全城轰动啊。6万多常德幸存的老百姓，联名上书，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哭着求情：“那是咱们的恩人啊！要是没余师长，常德早没了！”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连王耀武、孙连仲这些高级将领也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去给老蒋求情。

蒋介石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如果真杀了余程万，恐怕会激起兵变和民愤，这才借坡下驴，把死刑改成了两年徒刑。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那个曾经满腔热血的余程万，算是彻底死了。

在监狱里蹲了10个月后，他被放了出来。虽然给了个副军长的虚职，但他早就看透了这官场的冷暖。

那颗心，早就凉透了。

05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抗战胜利了，没消停几年，内战又打起来了。余程万是不想再打仗了，尤其是看着自己人打自己人，他是真没那个心气儿了。

等到国民党败退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不去台湾受气，也不留在大路，带着一家老小跑到了香港。

那时候的香港，新界元朗那一带还是一片荒地。

这位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脱下了那身戎装，换上了粗布衣服，买了几块地，养鸡、种菜。

他想的挺好，前半辈子杀人太多，后半辈子就想过个安生日子，做个普通的农夫。

可这世道，偏偏就不放过他。

1955年8月27日那个晚上，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三个蒙面的歹徒闯进了余程万的家。

那时候香港治安乱得很，黑帮横行。这帮人听说这住着个国民党的大官，觉得肯定有油水，就想来“借”点钱花。

余程万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哪能就这么认怂？当时就跟歹徒搏斗起来。

枪声响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那场面乱成了一锅粥，黑灯瞎火的，子弹乱飞。

等到枪声停下来，人们发现，余程万倒在了血泊里。

有人说是劫匪打死的，也有人说是警察慌乱中误杀的。反正，这位在几万日军的包围圈里都能杀出一条血路的名将，最后竟然死在了几个地痞流氓的手里。

那年，他才53岁。

一代抗日名将，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走了。

06

余程万这一走，天就塌了。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原本还算富足的日子瞬间就过不下去了。孤儿寡母的，在那个物欲横流的香港，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那点积蓄很快就花光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变卖得差不多了。

为了养家糊口，为了生存，他的小女儿余莎莉，不得不早早地踏入了社会。

可一个女孩子家，没学历、没背景，能干什么呢？

那时候正是香港邵氏电影最红火的时候，尤其是那些风月片，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来钱快啊。

余莎莉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很快就被星探给盯上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她第一次在镜头前解开衣服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也许她想过拒绝，想过逃跑。但是看看家里还要吃饭的嘴，看看那张催债的单子，她没得选。

于是，银幕上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艳星。

她在《风花雪月》里演那个被红卫兵凌辱的角色，在《骗财骗色》里演那个豪放女。她红了，红得发紫。

那时候的观众，只看到了她银幕上白花花的肉体，只会在茶余饭后谈论她的身材。

又有几个人知道，这个让无数男人想入非非的女人，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那位铁血将军的血？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幽默。

父亲用鲜血和生命去守卫国家的尊严，女儿却要用身体和尊严来换取生存的权利。

07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到了晚年，余莎莉年老色衰，风光不再。据说她过得很惨，在兰桂坊摆过小摊，甚至还要靠领救济金度日。

每当有媒体想要采访她，问起她那个赫赫有名的父亲时，她总是沉默不语，或者干脆转身就走。

也许在她心里，那个名字是神圣的，也是沉重的。

现在的常德城，早就修得漂漂亮亮的了。那座“阵亡将士纪念碑”依然耸立在那里，每年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

人们对着余程万的名字鞠躬，献花，说着他是英雄。

可看着那冰冷的石碑，再想想余莎莉在电影里的那些镜头，总觉得历史跟咱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它给了英雄一副铁打的骨头，却没能给他一个善终的结局；它让后人享受着和平的阳光，却把英雄的骨血扔进了泥潭里挣扎。

那个在中央银行废墟里写下绝笔信的余程万。

那个在香港元朗倒在血泊中的余程万。

那个看着女儿沦为艳星的余程万。

这一家人，把那个时代的苦，算是吃得干干净净。

你说，这到底是命，还是这个世道欠他们的？

有些账，算不清；有些痛，忘不掉。

只剩下那座孤城，还在默默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