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秘境:黄河的涛声与大漠绿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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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东麓的晨露漫过哈巴湖的沙柳丛,带着沙棘的酸香与黄河的温润漫过来——混着柠条的葱郁与夯土的厚重,不是沙坡头的游客喧嚣,不是镇北堡的人潮涌动,是哈巴湖晨雾中护林员的剪影,是南华山正午的松涛光影,是金沙岛暮色里的花海蝶舞,是青铜峡星夜下的水车轻摇。三日穿行如展开一卷浸过宁夏晨露的滩羊皮,每一页都藏着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绿洲的绿,刻着治沙人的铁锨温度;山石的褐,凝着牧人的鞭梢微光;湖水的蓝,载着渔人的网兜痕迹;古渠的清,映着渠工的锄头纹路。没有鎏金的指引牌,唯有铁锨、鞭梢、网兜、锄头这些沾着烟火的物件,串起了哈巴湖的呼吸、南华山的脉搏、金沙岛的心跳与青铜峡的肌理。
哈巴湖:毛乌素边的绿洲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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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盐池县城驱车向北,哈巴湖的林带便在晨雾中显露出苍绿的轮廓。这片藏在毛乌素沙地西南缘的湿地,曾是黄沙肆虐的不毛之地,如今却草木葱茏,68岁的治沙人张守林扛着铁锨往草方格走,胶鞋踩过结着晨露的沙面,铁锨刃上还沾着湿润的沙土——这是他守着哈巴湖的第五十年,从跟着父辈扎草方格,到如今义务带领村民护林,亲眼见“沙进人退”的荒漠,变成藏在宁夏东大门的“生态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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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湖的妙处不在“景区”的头衔,而在沙与绿的博弈中藏着的生命奇迹。阳光穿雾时,在湖面投下细碎光斑,沙柳的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混着沙棘的酸香与花棒的清甜。张守林在一片新扎的草方格前停下,粗糙的手掌抚过紧实的麦草:“这草方格是治沙的根,当年我爹带着我们,一天扎不了几十个,现在有了机器,可这手上的力道还是省不得。”他指着远处的水鸟:“那是白琵鹭,以前这儿哪有这鸟儿?现在湖里鱼多了,它们年年都来筑巢。”不远处,几个孩童跟着护林员学认沙生植物,小手里攥着刚摘的沙枣,笑声惊起芦苇丛中的野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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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湖中心的瞭望台,张守林指着四周的林地:“这50多万亩林子,是三代人用血汗换的。以前刮沙暴,房门都推不开,现在你看,沙柳能挡风,柠条能固沙,连地下水都涨上来了。”晨雾渐消,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皱纹里还嵌着未褪的沙土。他弯腰拔掉草方格里的杂草,动作娴熟而坚定:“守着这片绿,就是守着咱的命根子。”远处的哈巴湖碧波荡漾,如一块碧玉镶嵌在绿洲中,水鸟掠过湖面,激起的涟漪里,映着治沙人半个世纪的坚守。
南华山:六盘余脉的松涛午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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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巴湖驱车向南,南华山的主峰马万山便在正午的阳光中显露出青灰的轮廓。这座六盘山余脉的高峰,年均降雨量达600毫米,是西北罕见的“雪山绿洲”,59岁的回族牧民马占山正赶着羊群往山腰的草场走,皮鞭轻挥,吆喝声混着松涛声传得很远,羊皮袄的衣角还沾着草叶——这是他守着南华山的第四十年,从跟着父亲在山间放牧,到如今义务守护山林、救助野生动物,亲眼见偏僻的牧场,变成藏在海原县的“清凉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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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山的灵魂在“五泉环列”的清冽里,在松涛与牧歌的和鸣中。正午的阳光透过云杉枝叶,在山路上投下斑驳光影,五桥沟的泉水顺着石缝流淌,清甜甘冽。马占山在一处泉眼旁停下,用双手掬起泉水喝了一口:“这水是山的血脉,滋养着山里的一草一木,以前牧人赶路,全靠这泉水解渴。”他指着树上的鸟巢:“那是红腹锦鸡的窝,去年我救过一只受伤的幼鸟,现在它们就在这儿安了家。”不远处,几个挖野菜的村民正顺着他开辟的山路行走,看到马占山,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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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山腰的观景台,马占山指着远处的梯田:“那是村里人种的马铃薯,山高气寒,种出来的薯块又大又面。”松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香与野花的芬芳。他从褡裢里掏出几块风干的羊肉:“这是自家宰的羊晒的,配着山泉水吃,最有味道。”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银须上,远处的山峦层叠起伏,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南华山的美,是松涛的壮阔,是泉水的清甜,是马占山四十年的坚守,让六盘余脉的绿意在山间代代延续。
金沙岛:腾格里边的花海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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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华山驱车向西,腾格里沙漠边缘的金沙岛便在暮色中显露出绚烂的轮廓。这片占地22平方公里的沙漠花园,沙中有绿、绿中有水,52岁的园艺师王秀琴正提着水壶给薰衣草浇水,胶鞋踩过松软的沙土,指尖还沾着紫色的花粉——这是她守着金沙岛的第三十年,从跟着父亲在沙漠里种树,到如今培育出七大花田,亲眼见荒芜的沙丘,变成藏在中卫的“花海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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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岛的妙处不在“网红”的噱头,而在沙与花的相拥中藏着的生态智慧。暮色渐浓,夕阳把薰衣草染成金紫色,湖水倒映着天边的晚霞,连远处的沙丘都泛着温柔的光。王秀琴在一片玫瑰园旁停下,轻轻拨弄着花枝:“刚开始在沙漠里种花,浇多少水都不够,后来我们修了节水灌溉,还种了沙棘固沙,花才慢慢活了下来。”她指着湖边的芦苇:“那是我们特意种的,既能净化水质,又能给鸟儿提供栖息地。”空气里混着薰衣草与玫瑰的香气,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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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花海深处的观湖亭,几个摄影爱好者正跟着她学拍落日,镜头里的晚霞、花海与沙漠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拍薰衣草要逆光,夕阳穿过花枝的时候,花瓣会透亮。”王秀琴帮着调整镜头角度,“以前这儿全是流沙,现在花多了,风沙也小了,连城里的人都来这儿避暑。”暮色渐深,萤火虫在花丛中飞舞,远处的沙漠在月光下泛着银辉,花香与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腾格里最温柔的夜曲。
青铜峡:黄河边的水车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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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沙岛驱车向北,青铜峡的黄河古渠便在星夜中显露出静谧的轮廓。古老的水车伫立在黄河岸边,吱呀转动,67岁的渠工周学义正检查着渠堤的闸门,布鞋踩过湿润的石板,手里还拿着修补闸门的工具——这是他守着青铜峡的第五十年,从跟着父亲修渠护水,到如今义务维护古水车,亲眼见奔腾的黄河水,滋养出“塞上江南”的富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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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峡的灵魂在“黄河百害,唯富一套”的馈赠里,在水车与古渠的相守中。星夜降临,月光洒在黄河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水车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周学义在水车旁停下,用手抚摸着厚重的木轮:“这水车有上百年历史了,靠黄河水的力量转动,以前村里浇地全靠它。”他指着远处的古渠:“那是秦渠的支流,千百年来,黄河水就是顺着这些渠,把荒漠变成了绿洲。”不远处的河岸边,几位老人正摇着蒲扇聊天,笑声与水车的吱呀声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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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渠边的老槐树下,周学义给旅人讲起黄河的故事:“我小时候,父亲就教我‘护渠如护命’,渠通了,庄稼才能长,日子才能好。”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黄河滩枣:“这是渠边种的枣,又甜又脆。”咬开枣子,甜汁在舌尖散开,远处的黄河水奔腾不息,载着千年的历史与希望。青铜峡的美,是水车的古朴,是黄河的壮阔,是周学义五十年的坚守,让母亲河的馈赠在古渠里代代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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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巴湖的晨露到青铜峡的星夜,从南华山的松涛到金沙岛的花海,宁夏的美,从来不在热门景区的宣传册里,不在人潮涌动的地标处。它是晨露里绿洲的绿、正午山石的褐,是暮色花海的紫、星夜黄河的金;是张守林的铁锨、马占山的皮鞭,是王秀琴的水壶、周学义的锄头。在这片大漠与黄河相拥的土地上,人与自然、人与乡土从来不是疏离的,治沙人懂“护绿先固沙”,牧人知“护山先护水”,花农明“护花先治沙”,渠工晓“护渠先敬河”。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触摸着宁夏的肌理,延续着这座塞上古城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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