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秘境:岭南的潮声与草木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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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口的晨雾漫过盐洲岛的滩涂,带着荔枝的清甜与海盐的咸润漫过来——混着竹海的轻摇与溪涧的叮咚,不是广州塔的霓虹闪烁,不是三亚湾的人潮涌动,是盐洲岛晨雾中白鹭的剪影,是英西峰林正午的光影,是鼎湖山暮色里的松涛,是封开千层峰星夜下的虫鸣。三日穿行如展开一卷浸过岭南晨露的蕉叶,每一页都藏着广东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滩涂的褐,刻着摄影人的镜头温度;峰林的青,凝着山民的锄头痕迹;竹海的绿,载着护林人的砍刀微光;溪石的白,映着渔人的竹篮纹路。没有鎏金的指引牌,唯有相机、锄头、砍刀、竹篓这些沾着烟火的物件,串起了盐洲岛的呼吸、英西峰林的脉搏、鼎湖山的心跳与千层峰的肌理。
惠州盐洲岛:黑排角的潮声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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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惠州城区驱车向东,盐洲岛的黑排角便在晨雾中显露出墨色的轮廓,玄武岩礁石在潮水中浸得发亮,海浪拍击岩缝,激起的浪花如碎玉飞溅,远处的滩涂上,白鹭正低头啄食。59岁的陈阿婆提着竹篓往滩涂走,胶鞋踩过湿润的泥地,发出“咕叽”的声响,竹篓边缘缠着刚捡的贝壳——这是她守着盐洲岛的第四十二年,从跟着父亲在滩涂拾贝,到如今义务守护白鹭栖息地,亲眼见荒寂的海岛,变成藏在粤东的“生态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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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洲岛的妙处不在“海岛”的名号,而在黑礁石的肌理与白鹭的翩跹里藏着的岭南生机。阳光穿过雾霭,在滩涂的水洼上投下细碎光斑,空气里混着红树林的清香与远处晒盐场的咸味。陈阿婆在一处礁石旁停下,轻轻拨开滩涂的水草:“这是滩涂鱼的洞穴,涨潮时它们躲在里面,退潮就出来蹦跳,是白鹭最爱的食物。”她指着远处的红树林:“那片林子是海岛的屏障,以前台风总把房子吹坏,种了树以后安稳多了,白鹭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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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滩涂中央的观鸟台,几个摄影爱好者正跟着她学辨认水鸟,镜头里的白鹭展翅掠过水面,翅尖划破晨雾。“拍白鹭要等日出后半小时,阳光暖了它们才活跃,不能靠太近,会惊着它们。”陈阿婆递过一颗刚捡的海螺,“你听,这里面有大海的声音,和我小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雾散时,阳光照在她黝黑的脸上,远处的渔船已经扬帆,船帆在晨光中像一面洁白的帆。盐洲岛的美从不是“打卡地”的噱头,是黑礁的厚重,是白鹭的灵动,是陈阿婆四十二年的坚守,让岭南的潮声在滩涂间代代流淌。
清远英西峰林:九龙镇的峰林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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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盐洲岛驱车向北,英西峰林的喀斯特峰丛便在正午的阳光中显露出青灰色的轮廓,一座座山峰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田间的稻浪随风起伏,与峰林相映成趣,穿峰而过的溪流里,孩童正踩着水追逐鱼虾。65岁的李伯扛着锄头往田间走,草帽遮住大半张脸,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新鲜的泥土——这是他守着峰林的第五十年,从跟着祖父在峰林间种稻,到如今义务为游客指引徒步路线,亲眼见偏僻的山村,变成藏在粤北的“峰林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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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西峰林的灵魂在“峰林田园”的静谧里,在稻浪与山影的相映中。阳光洒在稻田上,泛着金色的波光,空气里混着稻花的清香与溪流的湿润。李伯在一株老榕树下停下,用锄头轻轻松动田埂的泥土:“这峰林里的土金贵,种出来的稻米又香又糯,以前交通不便,都留着自己吃,现在路修好了,城里来的人都爱买些回去。”他指着远处的“千军峰林”:“那片山峰排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以前老人们说,是山神在守护咱们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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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溪流旁的竹桥上,几个年轻人正跟着他学编竹篮,竹篾在小手里灵活地穿梭。“编竹篮要用三年生的慈竹,去皮晒干才结实,以前峰林里的人都靠这个装稻谷。”李伯手把手教他们挑篾,指尖沾着竹屑,“去年有个画家来这儿住了一个月,画的峰林图挂在了美术馆,来的人就多了,但大家都很爱惜庄稼,没人乱踩。”正午的阳光透过竹枝,在田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只蜻蜓停在稻穗上,翅膀扇动着金光。英西峰林的美,是峰林的雄奇,是田园的悠然,没有收费的闸门,只有岭南的清风在稻浪间穿行。
肇庆鼎湖山:庆云寺旁的竹海松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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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英西峰林驱车向南,鼎湖山的竹海便在暮色中显露出墨绿的轮廓,万竿修竹在风里摇出“沙沙”的声响,山间的溪流顺着石阶往下淌,在石潭里聚成一汪清冽,远处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57岁的林叔背着砍刀往竹海走,胶鞋踩过铺满松针的山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刀鞘上沾着松脂——这是他守护鼎湖山的第三十四年,从跟着父亲清理枯竹,到如今义务修补山间步道,亲眼见荒芜的山林,变成藏在粤西的“天然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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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湖山的妙处不在“名山”的头衔,而在竹海的清幽与溪流的甘冽里藏着的自然韵律。暮色渐浓,夕阳把竹影拉得很长,溪流在石缝间穿梭,映着天边的霞光,空气里混着竹香与松针的清香。林叔在一处溪流旁停下,用砍刀轻轻斩断挡路的枯竹:“这溪水是山的血脉,能直接喝,以前山民赶路都靠它解渴,石潭里的鱼是保护的,谁也不能捕。”他指着身旁的古树:“那是千年的格木,树干要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夏天在树下歇脚,比城里开空调还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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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山间的亭台,几个游客正跟着他学辨认草药,小手里捏着刚采的溪黄草。“这草叶子尖尖的,泡水喝能清热,是鼎湖山特有的,不能多采,要给山林留着生机。”林叔帮着把草药放进纸袋,“以前有人来偷砍古树,我们就轮流守夜,现在装了监控,山里的树都安全了。”夜色降临时,竹海的声响愈发清晰,溪流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偶尔有萤火虫从竹间飞起,像星星落在地上。林叔背着砍刀往家走,身后的鼎湖山在寂静中,只有竹海与溪声相伴。鼎湖山的美,不是“氧吧”的包装,是竹海的茂密,是溪水的清甜,是林叔三十四年的坚守,让岭南的绿意在山间代代延伸。
肇庆封开千层峰:喀斯特的石韵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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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鼎湖山驱车向西,封开千层峰的喀斯特岩壁便在暮色中显露出赭红的轮廓,层层叠叠的岩层如人工堆砌的石塔,夕阳的光洒在岩壁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山脚下的溪流里,村民正用竹篓捞虾。71岁的王阿公坐在石阶上,手里摩挲着一块页岩,身旁的竹篮里装着刚捡的奇石——这是他守着千层峰的第五十五年,从跟着祖父在山间放羊,到如今义务为游客讲岩层故事,亲眼见荒僻的山头,变成藏在粤桂边境的“奇石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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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层峰的妙处不在“景区”的名号,而在岩层的肌理与溪流的清冽里藏着的地质密码。星夜降临前,王阿公带着游客走到“一线天”下,指着岩壁的纹路:“这是亿万年水流冲刷形成的,每层岩石都不一样,像一本石头做的书。”他从竹篮里拿出一块三叶虫化石,“这是山上捡的,以前这里是大海,这些虫子就生活在水里。”溪流旁的石桌上,放着他泡的本地茶,茶香混着岩石的气息,格外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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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山顶的观景台,几个年轻人正跟着他辨认星座,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露出朦胧的轮廓。“以前山里没有路,我们用锄头开出小道,现在政府修了石阶,来的人多了,但大家都知道爱护石头,没人乱刻乱画。”王阿公指着远处的群山,“那片山叫‘骆驼峰’,像卧着的骆驼,以前赶路人看到它,就知道快到村子了。”星夜渐深,山间的风带着凉意,王阿公的竹篮放在一旁,奇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千层峰的美,不是“地质公园”的标签,是岩层的厚重,是溪流的灵动,是王阿公五十五年的坚守,让岭南的地质记忆在石头上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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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盐洲岛的晨雾到千层峰的星夜,从英西峰林的稻浪到鼎湖山的竹海,广东的美,从来不在热门景区的宣传册里,不在人潮涌动的地标处。它是晨雾里滩涂的褐、正午峰林的青,是暮色竹海的绿、星夜岩层的赭;是陈阿婆的竹篓、李伯的锄头,是林叔的砍刀、王阿公的奇石。在这片山海相拥的岭南土地上,人与自然、人与地质从来不是疏离的,渔人懂“护海先护滩”,农人知“护田先护山”,护林人明“护林先护竹”,山民晓“护石先护土”。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触摸着广东的肌理,延续着这座岭南大省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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