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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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锦城的老巷“平安里”被死寂紧紧包裹。平日里,这个时辰偶尔能听见早起摊贩支摊的响动,可今夜,连虫儿都似被捂住了嘴,没了声响。
浓稠的黑暗里,巷尾那户人家的窗户透出诡异的紫光,像一只邪恶的眼睛,冷冷凝视着漆黑苍穹。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住在隔壁的孙婶。她起夜小解,迷迷糊糊间,一股浓烈的腥味钻进鼻腔,那味道混杂着铁锈与说不出的怪异甜腥,直冲脑门,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嘟囔着:“啥味儿这么难闻。”推开自家后窗想透透气,一眼便瞧见那令人胆寒的紫光。
那不是普通灯光,更像是从屋内汩汩渗出的,带着温度与不祥的色彩。孙婶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消散。她壮着胆子,披上外套,蹑手蹑脚走到隔壁马秀兰家门口。
门半掩着,那股刺鼻气味正是从门缝里钻出。她试探着喊:“秀兰?秀兰在家不?”无人应答。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吹出,裹挟着更浓的血腥气。孙婶腿一软,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手推开一条更大的门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地上散落的几只红苹果,其中一个滚到她脚边,上面沾着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再往里,客厅景象让她发出短促尖叫,随即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地板、家具,甚至墙壁,都被大片暗红泼洒,如同恶魔肆意挥洒的涂鸦。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令人窒息。在翻倒的茶几旁,隐约可见一只穿着碎花拖鞋的脚,以扭曲姿势僵硬地指向天花板。
几分钟后,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平安里的宁静。张警官带着年轻同事小李率先冲进现场。即便张警官是见惯大场面的老刑警,也被眼前景象震得倒吸冷气。
客厅、卧室、厨房……无一幸免。马秀兰、她二十多岁的儿子王浩,还有平日寡言的丈夫,一家三口都倒在血泊中。小李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才没瘫倒。张警官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过每个角落。
屋里无明显打斗痕迹,或者说,凶手手段极为狠辣,受害者似乎来不及反抗。门窗也无撬动痕迹,像是熟人作案,或是凶手有办法从容进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检查后,声音低沉汇报,“凶器多样,手法残忍,像是积怨已久,泄愤杀人。”
张警官目光落在那张散落在血泊边缘的医院缴费单上,日期是两天前,缴费人是马秀兰,金额醒目的“20万元整”。他捡起那张薄纸,血迹已凝固,变得暗沉。
是谁下此狠手,灭门一家?这20万又扮演什么角色?平安里的夜,注定被阴霾笼罩。
陈志强骑着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锦城街头,头盔下是一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却仍透着憨厚老实的脸。汗水湿透后背的外卖T恤,胸口的对讲机不时响起催单提示音。
今天是他这个月第二十二个全勤日,再坚持八天,就能多拿六百块奖金。想到这,他握紧油门,电动车发出欢快嗡鸣。
他三十有六,是锦城众多外卖员之一。生活虽不富裕,但和妻子张曼丽一起,也算安稳。张曼丽是三年前他从老家接到锦城的。她温柔善良,只是幼年一场意外,左腿落下残疾,走路有些跛,干不了重活。陈志强从未嫌弃,反而更加体贴。
傍晚六点半,陈志强送完最后一单,拖着疲惫身体回到租住的二十平米小屋。一进门,饭菜香气扑鼻。张曼丽系着围裙,正把炒好的青菜端上桌。桌上已有红烧茄子、西红柿蛋汤。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张曼丽看到他,笑得眼睛弯弯,额头渗着细密汗珠。她走路时左腿不便,在狭小厨房略显局促,但动作麻利,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今天不忙,多做俩菜。”她一边给陈志强盛饭,一边轻声说。阳光透过小窗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格外温柔。陈志强心中一暖,疲惫消散。他洗了把脸,坐到桌边大口吃起来。
“曼丽,你手艺越来越好,比饭店还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夸赞。张曼丽被逗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就你会哄人。慢点吃,别噎着。”她夹了块茄子到陈志强碗里,“下午我去街道领了些手工活,是编小竹篮,做一个能挣三毛钱,虽不多,也能补贴家用。”
陈志强扒饭动作顿住,抬头看着妻子。张曼丽总这样,想尽办法为家分担。她因腿脚不便,找工作屡屡碰壁,心里自卑,总觉拖累了他。陈志强柔声道:“曼丽,别太累,我工资够咱们生活。你身体不好,多休息。”
“我不累,闲着也是闲着。能为你分担,我心里踏实。”张曼丽低头拨弄米饭,声音很轻。她从不抱怨生活清苦,默默用自己方式支撑这个家。他们省吃俭用,积攒着未来希望,梦想有一天能在这个城市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晚饭后,陈志强抢着洗碗,然后坐在小桌旁看张曼丽做手工。灯光下,她低头专注地编着竹篮,神情宁静。陈志强看着,心里满是踏实。他觉得,只要有曼丽在,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他盘算着,这个月奖金到手,就给曼丽买那件她看了多次没舍得买的厚棉衣,冬天快到了,她腿一到阴雨天就疼。
一个平常午后,陈志强接到往城东送餐的单子。正是午高峰,路上车辆行人众多。他小心翼翼骑着电动车,赶时间又注意安全。
路过一个无红绿灯的小十字路口,他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提着菜篮子要横穿马路。陈志强下意识减速,想让她先过。大妈似乎着急,脚下不稳,突然“哎哟”一声,朝他电动车方向歪倒,菜篮子里的菜撒了一地。
陈志强心里一惊,赶紧刹车。他的车离大妈还有一米多,并未碰到她。他见大妈表情痛苦地捂着脚踝,额头冒汗,嘴里“哎哟哎哟”叫唤,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陈志强热心肠,见不得别人受苦。他没多想,停好车,上前想扶她:“大妈,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看看?”周围已有几个路人围过来指指点点。
这大妈正是马秀兰。她见陈志强靠近,脸上痛苦更甚,一把抓住他胳膊,声音尖利:“哎哟喂,我的脚啊!就是你撞的!我的脚肯定断了!你要赔我!”
陈志强懵了:“大妈,您可别乱说!我车离您还有段距离,大家可都看着呢!”他急忙向周围路人解释。可围观的人大多看热闹,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事不关己。
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马秀兰的儿子王浩。他怒气冲冲指着陈志强:“好你个送外卖的!撞了我妈还想不认账?!”他扶起马秀兰,马秀兰立刻瘫在他身上,哭天抢地:“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大白天的撞了人就想跑!我的脚啊,疼死我啦……”
“我真没撞您!不信调监控!”陈志强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他指了指不远处商铺门口的摄像头。
“监控?谁知道坏没坏!我妈都这样了,你还狡辩!”王浩恶狠狠瞪着他,“少废话!赶紧送我妈去医院!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陈志强百口莫辩。他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有几个路人看出端倪,小声议论这母子俩像碰瓷的,但没人敢站出来。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我好像看到是这位阿姨自己没站稳摔的,外卖小哥车确实离她有距离。”马秀兰一听,立刻像被踩尾巴的猫,指着男人骂:“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跟他一伙的吧?想欺负我一个老婆子?”男人被抢白,涨红脸,摆摆手不再说话。
王浩趁机对陈志强说:“别磨蹭!要么给钱私了,要么跟我去医院,再报警!”陈志强看着马秀兰无赖嘴脸,憋屈得不行。他一个月辛苦钱几千块,经不起折腾。他知道这种事难说清,但不想平白认栽。
最终,在王浩强硬态度和马秀兰哭闹下,陈志强先陪他们去了社区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马秀兰脚踝红肿,建议拍片子。拍完片子,医生说没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休息几天抹药就好。
陈志强松了口气,想着给几百块医药费这事就过去了。可马秀兰一听没骨折,立刻不依不饶:“什么没骨折!我疼得钻心!肯定是内伤!小医院看不出来!我要去大医院做全身检查!”
王浩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妈这么大年纪,摔一跤不是小事!今天没个万儿八千,别想了结!”陈志强心沉下去。他看着贪婪的母子,第一次感受到人心险恶。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
一万、两万、五万……马秀兰母子索要的赔偿金额不断上涨。他们一口咬定是陈志强撞的人,还弄来一份“伤情鉴定”,上面写着“踝关节韧带撕裂,需长期休养,可能造成永久性活动受限”。陈志强咨询过懂行的人,这种鉴定花点钱就能在小诊所买到。
陈志强报警,希望还自己清白。警察调取事发路段商铺监控,画面显示陈志强电动车在距离马秀兰一米多远停下,并无直接碰撞。但马秀兰改口说陈志强车速太快,惊吓到她导致摔倒,这叫“无接触肇事”,陈志强要负责。
那个曾说公道话的眼镜中年男人,警察询问时支支吾吾,说自己看得不太清楚。陈志强知道,他是被马秀兰母子吓住了。警方调解陷入僵局。马秀兰在派出所又哭又闹,声称浑身疼,吃不下睡不着,医药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要20万!
20万!这个数字如巨石砸在陈志强和张曼丽心上。他们辛苦攒了七八年,全部积蓄不过五六万,这是准备给曼丽看腿或付小房子首付的。
“志强,这可咋办啊?”张曼丽急得掉眼泪,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这些天,她寝食难安,想到那对母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和天文数字般的索赔,就心慌。她恨自己没用,帮不上丈夫,还因残疾让他负担更重。
“曼丽,别急,天塌不下来。”陈志强强作镇定安慰妻子,但紧锁的眉头暴露内心焦虑。他四处奔走,找律师咨询,希望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律师告诉他,这种“无接触”案件,虽他占理,但对方死缠烂打,走法律程序耗时耗力,结果未知。更何况,马秀兰有“伤情鉴定”,若她一口咬定伤势严重,事情更麻烦。
马秀兰母子见陈志强不肯就范,变本加厉骚扰。他们打听到陈志强工作的外卖站点,隔三岔五去闹事,举着牌子说他撞人赖账,败坏他名声。站点负责人不堪其扰,找陈志强谈话,让他尽快处理好私事,否则只能停工。
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志强送外卖的电动车电瓶出问题,需换新,又是一笔开支。他东拼西凑才勉强凑够钱。生活压力如无形大网,越收越紧,压得他喘不过气。
张曼丽看着丈夫日渐憔悴的面容和眼里的红血丝,心如刀割。她拿出家里所有积蓄,又当掉陪嫁时母亲给的一对银手镯,总共凑了五万三千块钱。她把钱塞到陈志强手里,哽咽着说:“志强,要不……我们就认了吧。把这些钱给他们,或许……他们就能放过我们了。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陈志强握着那沓浸着妻子体温的钱,手指颤抖。这是他们的全部家当,是曼丽看病的希望。他知道曼丽心疼他才这么说,可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没错,为何要向恶人低头?
“曼丽,这钱不能给!给了他们,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我们没错,不能认!”陈志强咬着牙说,声音带着绝望嘶吼。
网络上,一些关于“外卖员撞倒老人拒不赔偿”的帖子出现,配上马秀兰在医院“痛苦呻吟”的视频和那份夸张的“伤情鉴定”,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指责陈志强没良心。尽管也有理性声音,但很快被谩骂淹没。陈志强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日子愈发艰难。马秀兰母子如跗骨之蛆,阴魂不散。他们不仅去外卖站点闹,还打听到陈志强和张曼丽住处,开始上门催债。
第一次上门,是王浩一个人来的。他“砰砰砰”砸门,声音粗野:“陈志强!开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当缩头乌龟,老子让你在锦城混不下去!”张曼丽吓得躲在陈志强身后,浑身发抖。陈志强打开门,强压怒火:“我们已经报警了,事情是非曲直,等警察处理!你们这是骚扰!”
“骚扰?我妈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医药费一天天在花!你们不给钱,我们就天天来!”王浩说着,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巨大声响。邻居们纷纷探出头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同情陈志强夫妇的,但更多的是看戏心态。这些目光如针扎在陈志强和张曼丽身上。
陈志强报警,警察来了也只是批评教育王浩,让他不要再来骚扰。可等警察一走,王浩又会以各种方式出现,有时半夜打骚扰电话,有时在楼下用油漆喷上“欠债不还”的字样。
陈志强的外卖工作受到严重影响,站点负责人虽同情他,但扛不住压力,只能让他暂时回家休息,等事情平息再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家里经济来源断了大半。
张曼丽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夜里常做噩梦,梦见马秀兰和王浩狰狞的脸,梦见陈志强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变得沉默寡言,食欲不振,人也迅速消瘦。她偷偷省下买菜钱,一天只吃一顿饭,想多攒点钱。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和不听使唤的左腿,内心充满绝望和自责。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丈夫,若不是自己身体不好需花钱,家里不会这么拮据,陈志强也不会因这20万愁白了头。
陈志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一边安慰妻子,一边四处想办法。他找亲戚朋友借钱,但大家都不富裕,且一听是惹上这种麻烦事,大多找借口推脱。他甚至想过去借高利贷,但看到高得离谱的利息,又生生止住脚步。他不能再把这个家往火坑里推。
一天晚上,陈志强从外面借钱无果,疲惫回到家。张曼丽默默给他端上一碗热粥。陈志强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强笑道:“曼丽,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大不了,我去工地搬砖,一天也能挣个一两百。”张曼丽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志强,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傻瓜,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一起扛。”陈志强伸手擦去她脸上泪水,声音沙哑,“只是……只是委屈你了。”
他试图找到更多证据证明马秀兰是职业讹诈。通过一些渠道,他打听到马秀兰以前在别的区也有过类似“事迹”,但都因金额不大或对方怕麻烦私了,没留下确凿案底。这些零散信息,难以形成有效法律证据,推翻马秀兰那份看似“权威”的伤情鉴定。
希望一点点被蚕食,绝望如潮水般涌来。陈志强感到自己像困在蛛网里的虫子,越挣扎缠得越紧。他开始整夜失眠,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镜子里的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短短半个月,仿佛老了十岁。
马秀兰母子见他们迟迟不给钱,耐心耗尽。王浩再一次上门,这次他手里提着一桶红油漆,恶狠狠地对陈志强说:“陈志强,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拿不出20万,我就把这桶油漆泼你老婆脸上!让她那张小白脸也尝尝毁容的滋味!”
这句话如淬毒尖刀,狠狠刺进陈志强心脏。他可忍受自己受委屈,但决不能容忍曼丽受任何伤害。
王浩撂下狠话后的第二天,陈志强像疯了一样四处奔走。他求遍所有能求的人,甚至放下尊严哀求外卖站点老板预支工资,但杯水车薪。现实冰冷残酷,那20万像遥不可及的梦。
第三天傍晚,是王浩给出的最后期限。陈志强在外面跑了一天,只筹到几千块钱,与二十万相比,微不足道。他拖着灌铅似的双腿往家走,心里一片茫然。
天阴沉沉的,像要塌下来。他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插进锁孔。终于打开门,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往日这时,曼丽应做好饭菜或在灯下做手工等他。
“曼丽?曼丽?”陈志强叫了两声,无人回应。一种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他的心。他踉跄着冲进卧室,卧室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又冲向厨房、卫生间,都不见张曼丽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客厅小饭桌上。桌上没有饭菜,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旁边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们这些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那已被他拒绝过一次的五万三千块钱。
陈志强手剧烈颤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两个娟秀的字:“志强”。那是曼丽的字迹。
他颤抖着打开信纸,眼睛死死盯在上面。随着目光移动,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再由铁青变得毫无血色。信纸上的字不多,每一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突然,陈志强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止,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他手中信纸“哗啦”一声飘落,身体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般晃了晃,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睁,脸上肌肉扭曲,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不——曼丽——!!!”他像被未知恐怖信息彻底击垮,踉跄着冲出家门,嘶吼声在空荡楼道回荡,充满无尽绝望与疯狂。
夜色渐浓,锦城的护城河河水冰冷刺骨。陈志强跪在冰冷河滩上,怀里紧紧抱着张曼丽已失去温度的身体。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般的微笑。
河风吹过,卷起他凌乱头发,也吹干了他脸上早已流尽的泪水。他只是死死抱着她,一遍又一遍低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