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前中国没有棉被，零下几十度的寒冬，古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文|避寒 编辑|避涵

今天我们盖着棉被羽绒被，开着暖气空调，还嫌冬天难熬。

可你想过没有，宋朝以前压根没有棉被，古人怎么扛过零下几十度的寒冬？

我查了大量史料，发现一个被忽略的真相：古人的御寒智慧，远比我们想象的高明。

草，穷人的命根子

东北有句老话：人参、貂皮、乌拉草。

人参值钱，貂皮金贵，这两样是富人的宝贝。可乌拉草呢？漫山遍野都是，一分钱不值。

凭什么它能跟人参貂皮并列？

因为它能救命。

东北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是常事，那种冷，不是南方人能想象的。手指头露在外面，几分钟就能冻僵，脚要是没护好，冻掉脚趾都不稀奇。

富人有貂皮大衣，有棉靴，人家不在乎这草，可穷苦百姓呢？

他们买不起皮靴，就用牛皮缝个简单的鞋子，满族人叫它"靰鞡"。这鞋光有皮没有内衬，冬天穿上去跟踩冰块似的。

怎么办？

每年秋天，老百姓就上山割乌拉草。割回来晒干，用木棒反复捶打，捶到软乎乎的。然后塞进靰鞡鞋里，把脚严严实实包住。

这草有个特点：纤维韧，不易断，还吸汗防潮。

塞进鞋里，零下四十度踩在雪地上，脚照样暖和。

你说神不神？

这还只是脚，睡觉怎么办？

南方用稻草，北方用麦秸。

以前农村，秋收之后家里妇女有个重要活儿——挑稻草。

不是随便什么稻草都行，得挑最好的，金黄干燥，没发霉没返潮的。挑完了晾晒，晒到有一股草香味，然后厚厚地铺在木板床上。

人往上面一躺，又松又软又暖和。

睡久了草会被压实，保暖效果变差。没关系，天晴的时候把草撸出来再晒一遍，晚上又跟新的一样。

盖的呢？同样是草。

把稻草或麦秸编成厚厚的草被，往身上一盖，再冷的天也能扛过去。

我看过一段记载，说古代真正要命的三样东西：饥饿、疾病、寒冷。

这里头，寒冷的杀伤力其实最小。

为啥？

只要锅里有吃的，一家人窝在茅草房里，底下铺草，身上盖草，熬过冬天不是难事。

怕的是没粮食，怕的是生病。草再暖和，救不了饿肚子的人。

所以你看，草是大自然给穷人最公平的礼物。

不要钱，到处都有，谁都能用。富人瞧不上它，穷人却靠它活命。

地底下烧火，北方人的过冬秘诀

光靠草还不够。

北方的冬天，夜里能冷到什么程度？滴水成冰，呵气成霜。

你躺在草堆里，上半夜还行，下半夜照样冻醒。

怎么办？

老祖宗想了个绝招：把火烧到地底下去。

这就是火炕。

很多人以为火炕是满族人发明的，或者是高句丽人传过来的。

火炕是咱们汉族老祖宗的发明。

河北武安有个叫赵窑的遗址，考古队在那儿挖出了商代的房子。房子里头，赫然有一座火炕。

商代啊！距今三千多年。

那时候别说满族了，连"满族"这个词都不存在。

更早的证据在河北徐水。东黑山遗址，挖出来西汉时期的火炕，烟道结构清清楚楚，跟现在东北农村的炕差不多。

这说明什么？

火炕这玩意儿，两千多年前就有了。

它的原理不复杂。

砖头或者土坯垒成一个台子，里面留出烟道。烟道连着灶台，灶台烧火做饭，热气顺着烟道跑到炕底下，把整个炕面烘热。

妙就妙在这儿。

你做饭的时候，顺带就把炕烧热了。不用专门生火，不浪费柴禾。

炕头最热，靠近灶台那一边；炕梢温一点，靠近烟囱那一边。

家里辈分最高的老人，睡炕头。年轻人睡炕梢。

这规矩传了几千年。

冬天晚上，一家人往热炕上一躺，底下暖烘烘的，比什么都舒坦。

外头风雪呼啸，屋里热气腾腾。

我看过《北盟会编》里的记载，说东北那边的人，房子不大，但炕盘得讲究。

有的人家一间屋子三面都是炕，只留一面开门。

这叫"万字炕"。

为啥盘这么多炕？因为炕不光是睡觉用的。

白天，女人坐在炕上做针线活。孩子在炕上玩耍。来了客人，往炕上一请，烫壶酒，唠家常。

炕头上还得放个炭火盆，插一把烙铁。小孩饿了，在火盆里烤个粘豆包，烧个土豆，边吃边玩。

你看，火炕不光是取暖工具，它改变了北方人整个冬天的生活方式。

没有火炕，北方的冬夜就是煎熬。有了火炕，冬夜变成了享受。

纸做的衣服，唐宋年间的奇葩产业

接下来说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事儿。

唐宋时候，有人穿纸衣服，盖纸被子。

你没听错，就是纸。

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穷到没办法的权宜之计，这是当时一个正儿八经的产业。

为啥用纸做衣服？

得从造纸术说起。

东汉蔡伦改进造纸术之后，纸的原料越来越丰富，质量越来越好，价格越来越便宜。

到了唐朝，用楮树皮、藤皮做的纸，又厚又韧，不容易撕破。

有人就动起了脑筋：这纸，能不能做衣服？

一试，还真行。

把楮皮纸裁成片，铺上一层麻絮或者芦花，缝起来，就是一件冬装。

这玩意儿叫"纸裘"。

你可能觉得纸衣服能有多暖和？别小瞧它。

纸的导热性很差，厚厚穿一层，挡风效果特别好。

唐朝诗人徐夤写过一首《纸被》诗，说这被子"披对劲风温胜酒，拥听寒雨暖于绵"。

意思是，裹着纸被子比喝酒还暖和，比丝绵被子还舒服。

这还没完。

唐朝有个和尚，一年四季只穿纸衣服，人称"纸衣禅师"。

为啥？因为佛门讲慈悲。丝绵是杀蚕取丝做的，和尚不愿沾这个杀生的业障。穿纸衣服，心安理得。

到了宋朝，纸衣纸被更流行了。

连陆游、苏东坡这样的大文人都用纸被。

朱熹有一次送给陆游一床纸被，陆游高兴坏了，专门写诗感谢："纸被围身度雪天，白于狐腋软于绵。"

他说这纸被比狐狸皮还白，比丝绵还软。

当然，陆游可能夸张了点，但纸被确实不差。

宋朝甚至出现了专门做纸衣的行业，工艺越来越成熟。

更离谱的是，纸还被拿去做盔甲。

南北朝时候就有纸铠，到了唐宋，纸甲大规模用在战场上。

这纸甲轻便透气，防寒效果好。宋朝有一次下单，一口气定了三万套纸甲。

还有地方官申请，用一百套铁甲换五十套纸甲。

你看，这纸的本事够大吧？

纸衣纸被的流行，恰恰说明中国造纸术有多先进。

这不是落后的象征，这是技术造福民生的典范。

棉花革命，一个草根皇帝的执念

说了这么多，你肯定想问棉被到底什么时候才有？

答案是：明朝。

准确地说，是朱元璋当皇帝以后，棉花才真正普及开来。

棉花这东西，宋元时期就从印度、阿拉伯传进中国了。可那会儿它只是个观赏植物，种在王公贵族的花园里，看个稀罕。

为啥不拿来做衣服？

因为不会纺。

棉花纤维短，不像蚕丝那么长，纺起来费劲。技术不过关，就推广不开。

这事到了元朝，出现了转机。

一个叫黄道婆的老太太，从海南回到上海乌泥泾，带回了一整套棉纺织技术。

她改进了弹棉花的弓，改进了纺车，改进了织机，棉布这才能大规模生产。

可这时候棉花还是稀罕物，只有东南沿海一带种，普通人用不起。

真正让棉花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是朱元璋。

这个草根皇帝，小时候穷怕了。

他当过和尚，讨过饭，知道穷人冬天有多难熬。

当了皇帝之后，他干了一件大事：强制推广棉花种植。

命令很简单：凡是有田五到十亩的农户，必须种棉花半亩，十亩以上的，加倍。

不种？官府要处罚。种好了？减税。

地方官要是不督促，也跟着受罚。

这道命令一下，全国农田里都冒出了棉花。

《明史·食货志》记载，洪武二十六年，全国田地比元朝末年增长了四倍多，其中棉田增加最显著。

到了明朝中后期，宋应星在《天工开物》里写道："棉布寸土皆有，织机十室必有。"

什么意思？

到处都种棉花，家家都能织布。

明朝大学士邱浚感慨："地无南北皆宜之，人无贫富皆赖之。"

南方北方都能种，穷人富人都能用。

棉被，终于从奢侈品变成了日用品。

从草到火炕，从纸衣到棉被，古人一步一步，硬是在没有暖气没有空调的年代，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

这不是什么神话，这是老祖宗实实在在的生存智慧。

今天我们动动手指就能开暖气，可别忘了，不过几百年前，咱们的祖辈还在为一床被子发愁。

参考资料： 1. 《河北省赵窑遗址考古发现商代火炕》——大河报，2022年6月25日 2. 《棉花明代才普及，之前古人穿什么过冬》——澎湃新闻，2020年11月 3. 《古人的御寒之衣》——天津日报，2024年1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