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代江湖的“火门”到近现代的“伪钞制造者”,在抗战中的中日“假钞战”,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惨烈战争,戴笠用“以毒攻毒”偷机,而中共则笑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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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江湖的暗巷里,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行当,“火门”!不是什么武林秘籍,而是最暴利也最致命的造假生意:伪造货币。
啥是“火门”?只因古代货币多是金、银、铜等金属铸币,从冶炼到铸造,每一步都离不开“火”的加持。一把烈火炼出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足以乱真的伪币,也炼出了一群敢拿性命赌富贵的亡命之徒。
古代“火门”有多野?金银铜钞全敢造,连盐引汇票都不放过。别以为古代造假只有“假铜钱”,“火门”的细分程度,放在今天堪比专业产业链:有专攻“伪金”的,元宝、首饰、金器皿造得惟妙惟肖,骗得达官贵人团团转;有精通“伪银”的,假银钱、假银器流通于市井,寻常百姓根本辨不出真假;更有胆子大的,直接对标官方纸币,宋代的交子、会子,元明清的宝钞,全在他们的造假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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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清时期,“火门”的胃口更大了,连有价证券都敢下手。要知道,盐引是古代的“盐业经营许可证”,汇票是跨区域转账的硬通货,伪造这些东西,相当于直接动了朝廷的财政命脉。
重刑压不住贪心!从汉朝斩首几十万到元朝伪钞毁经济。历朝历代对造假币的惩罚,狠到超出想象,但“重利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从古至今都没失效过。有多少种真货币,就有多少种假货币,甚至假币的花样比真币还多。
汉文帝时期,江淮一带伪钞泛滥成灾,到了汉景帝时期,只能派酷吏亲自坐镇执法,才算勉强压制。可到了汉武帝时期,因盗铸钱币被斩首的人,竟多达几十万!隋、唐、宋、元、明、清,私铸钱币者清一色判处极刑,但以身试法者依旧前赴后继,就像飞蛾扑火般停不下来。
元朝的伪钞乱象,更是直接加速了王朝的崩溃。早期“中统元宝交钞”能直接兑换白银,这让伪造者看到了暴富的机会。从1261年到1369年的108年间,伪钞制造从未中断,钞版有木刻、瓦刻,还有铅锡铸造的。纸张要么用白纸、作废的宋朝纸币抄制,要么用普通纸熏烤做旧。手段更是五花八门,直接印刷、挑补剜改、变小为大,把中统钞改成至元钞,把至元钞描成至大钞,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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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伪造者里不仅有平头百姓、奸商滑吏,连丞相的小舅子都敢涉足。事发后,这位皇亲国戚竟还得到了皇帝的包庇。上行下效之下,伪钞像洪水般泛滥,物价翻着筋斗上涨,元朝的经济体系最终彻底崩塌。
到了清朝,惩罚力度再升级:私铸钱币的为首者和工匠斩首,没收全部财产;同伙、知情者、使用者,甚至甲长和知情的地方官,都要分别受刑。举报者能得50两赏银,而知情分利的同居亲属,也要减罪一等,杖打一百后流放三千里。可即便如此,“私炉造假”的现象依旧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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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能玩转伪钞的,大多是当时的“大师级人物”。毕竟制钞工艺涵盖了当时最顶尖的工艺和工业门类,没有真本事,根本造不出能以假乱真的伪钞。有些流传至今,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宝贝”。这也印证了那句老话: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只不过他们求的,是踩着流放和砍头的红线“富贵”。
如果说古代“火门”是江湖人士的“单打独斗”,那近代的假币玩法可就升级了!国家直接下场,把伪造货币当成扰乱敌方经济的“秘密武器”,这种操作至今已有200多年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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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独立战争期间,英国国王乔治三世就玩过这招,下令伪造殖民地的“大陆票”,硬生生把殖民地经济搅得鸡犬不宁。法国大革命时,英国又故伎重演,疯狂伪造法国教会地产券,还狠心地规定:私人敢擅自伪造这些货币,一律死刑。
拿破仑更是把这招用得炉火纯青。1806年,他下令没收奥地利维也纳国家银行的钞票原版,在巴黎和意大利等地印制高质量的奥地利钞票,然后用这些假钞在奥地利大肆购买物资。法俄开战后,他又故技重施,伪造了大量卢布纸钞,以此扰乱俄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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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德国的“伯恩哈德钞票”更是成了伪钞界的“传奇”。当时的英镑设计简单,除了面值和签名外几乎是一个模版印出来的,防伪措施只有满版水印图案。这种设计难倒了普通伪造者,却拦不住掌握国家机器的纳粹德国。他们伪造的英镑几乎能以假乱真,为间谍活动积累了大量资金,向英国驻土耳其使馆佣人“西塞罗”购买情报、营救墨索里尼的花费,全靠这些假钞支撑。这些历史背景也成就了日后一部著名的二战电影《伪钞制造者(伯纳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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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二战期间玩“货币战”的不止德国。苏联、英国、美国都曾大量伪造敌国和被占领国的货币,捷克克朗、荷兰盾、法国和比利时法郎,都成了他们的“伪造目标”。而最惊心动魄的,还要数抗战时期中日之间的“伪钞战”,正面战场上明刀明枪,背后的经济战更是黯影曈曈。
而在中国,自甲午战争以来,日本侵略者觊觎着地大物博的中国,中国的土地面积,中国的资源都让日本“恶向胆边生”!日本又是个无资源国家,为了对外侵略战争,日本穷尽了国民的财力,但实事求是的说,杯水车薪。因此“掠夺”成为了强盗的常态。同样,在中日战争让日本到了财政枯竭的时期,日本对中国“伪钞”的研究和印发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中日假钞战巅峰对决,看中国如何反杀?
1935年,国民政府进行币制改革,确立了中国银行、中央银行、交通银行、农民银行发行的“法币”为唯一合法货币。法币统一了混乱的中国货币,还与英镑实行固定汇价,不仅提振了中国货币的威信,也为抗战做了充足的金融准备。
这一下可戳中了日本的痛处。要知道,日本手中握有大量现银和地方货币,法币流通后,这些东西全成了“废纸”,战略物资出口资敌的路子也被堵死。日本当即强行干涉,甚至公开放话:“虽诉诸武力,亦必阻止实现”。他们指示浪人大规模走私白银,1935年华北地区每月偷运白银高达400多万元银元,当年1月至9月,从上海走私到日本的白银就有1.44亿余日元。
眼看阻止不了币制改革,日本启动了隐藏已久的卑劣手段,伪造中国假币,扰乱中国经济。这个阴谋的主导者,是日本陆军第九陆军技术研究所,即登户研究所的主任山本宪藏,他自小就有伪造钞票的愿望,在东北调研期间,更是详细研究了中国的币制。该研究所是日本军国主义隐藏最深,也是最恶毒的罪恶之源。包括731部队,北支甲第1855部队(西村部队)等这些骇人听闻的生化部队都是在其指导下进行反人类战争作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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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2月,日本陆军大臣东条英机亲自下令批准伪造中国货币,秘密代号“杉工作”。山本宪藏专门负责这项工作,日军还在上海设立了“杉机关”,以“诚达公司”为幌子,在沦陷区铺设了53家分店,专门用假币套购物资。
不过,第一次行动就闹了笑话。山本等人选中5元面额的法币作为实验对象,印了几十万元运到中国,结果发现这些假币是早已退出流通的废币,计划直接流产,山本等人也遭到严厉斥责。
吃一堑长一智,1940年4月,山本等人伪造了500多万元农民银行的法币,还特意做成旧钞,与真币混合后运往中国,通过侵华机关和沦陷区“商社”流通。为了造得更逼真,他们甚至从大藏省造币局征调雕刻技师,用放大镜在钢印板上一丝一缕地雕刻人像和花纹。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攻占香港,查获了国民政府的造币厂、印钞机器,甚至还有未印完的法币半成品。后来又从德国手中买下了美国为中国印刷的法币半成品,彻底掌握了印刷法币的全部秘密。从1939年到1945年,日本共制造假法币达40亿元之巨,堪称世界假币制造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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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法币,日军还把魔掌狠狠伸向了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抗币”。而抗币是根据地的经济命脉,一旦被假币搅乱,军民的生存都会成问题。在晋冀鲁豫边区,日军伪造的假“冀币”竟多达二三十种,还秘密开设了十多处印刷机关,手段极其隐蔽。这些假冀币被汉奸或奸商偷偷带入根据地,他们用100元假冀币,仅需三四十元就能骗兑真抗币,一天之内就曾在內邱地区破获数起此类诈骗案。更嚣张的是,后来日军还利用汉奸把印钞机直接运到根据地境内,明目张胆地大量印发假抗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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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春天,侵华日军山西派遣军司令部一口气印制了6000万假冀钞,疯狂倾销到晋冀鲁豫边区,在冀南大名以南地区,一度有70%以上流通的都是假冀钞。同年,日军又在山东批量伪造、抛售假北海银行券,专门用来高价抢购粮食、棉花等紧缺物资,山西日伪军就靠这些假抗币,硬生生搜刮走了大量小麦,给根据地的物资补给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面对日伪军的“假币攻势”,重庆国民政府和中共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都展开了猛烈反击。当时不管是国统区还是敌后根据地,都总结出了一套实用的真假币鉴别技巧,堪称“民间辨假指南”。
重庆一方面雷厉风行通令严禁假币流通,凡贩卖牟利者一律严刑究办,举报者可获重奖;并且,开始普及假币知识。鉴别法币主要抓三个核心点:一看纸张,真法币采用英国德纳罗、美国钞票公司特制的棉麻纤维纸,手感坚韧挺括,对着光线能清晰看到孙中山头像或面额数字的水印,部分美版法币还夹有红蓝彩色丝线,拉扯不易断裂;假法币多用普通白纸或熏烤做旧的纸张,手感发脆易折,水印模糊不清,彩色丝线多是印刷上去的,用手一擦就会掉色。二摸印刷工艺,真法币正面采用凹版印刷,用手触摸人像、面额等关键部位能感受到明显的凹凸感;假法币多为平板胶印,表面平滑无质感,字迹边缘还容易出现晕染模糊情况。三找暗记,真法币在图案角落或文字间隙藏有隐秘暗记,比如“中”“央”等小字或特定纹路,只有官方知晓,假币很难精准模仿。
另外,对多起影响恶劣的假钞大案及时公开曝光,以此警示。1943年,桂林、全州等地接连破获贩卖中行百元券假钞案,浙皖地区也揪出了流通1940年中华版假钞的犯罪团伙,江西吉安、泰和一带的中行、交行50元券假钞案也成功告破,这些案件都通过当时的媒体广泛报道,形成了强大的震慑力。其中广西敬德县的案件尤为典型,执法人员在县参议会秘书周某的住所,一举抓获了推销假钞的贩子胡持中等3人,当场就搜出大量伪“交通银行50元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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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戴笠领衔,果断祭出“以毒攻毒”的狠招,就是也造“假币”,沦陷区货币。
国民政府密令军统局与英美造币公司合作,在重庆歌乐山建立了伪造钞票的工厂,不惜重金购买先进设备和纸张,挑选顶尖技术精英研制。戴笠从汪伪汉奸周佛海处获取日伪银行的印钞版,复制后日夜赶印,总数多达15000多箱,再偷偷运到沦陷区流通。甚至军统和中统在沦陷区的经费大部分都是以“假币”来支付。
当时,日本在沦陷区内流通有各种面值日本钞票、伪币和军用票,每当日军发行一种新版纸币时,就由戴笠从汪伪汉奸周佛海处获取日伪银行的印钞票版,带回歌乐山复制并日夜赶印,总数多达15000多箱。然后将成品运至江西上饶,由交通部门配合源源不断地偷运到汪伪政权控制的沦陷区,混入金融流通领域。这些伪钞与沦陷区新流通的真钞一模一样,连日本制币专家也难以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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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当时针对中统“伪钞”的手书
这招效果立竿见影。1943年,汪伪中央储备银行突然宣布,10元票面的储备券有大量假币流通,不予承认。这些假币与真币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储”字上的一个小点有些歪斜,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一时间沦陷区人心惶惶,汪伪货币信用一落千丈,国民政府则趁机套购了大量黄金、棉纱等紧俏物资。不过由于日元用纸特殊,中方并未大量伪造日元。
根据地用“土办法”破解了伪钞难题。当时根据地条件艰苦,没法用精良技术防伪,军民就发明了一系列巧招:用自造土纸印钞票,在纸里加彩色纤维或土水印,敌伪要造假,得先花半年时间仿造土纸;在印好的钞票上手工加盖印码,增加造假难度;而且土纸保质期只有半年,老百姓会自动兑换新票,旧票版颜色一换,敌伪造的旧版假币一流通就会被发现。
除此之外,根据地还通过举办晚会、化装演讲、张贴标语等方式宣传防伪知识,市集日就把假币粘在布上悬挂,详细讲解识别特征,连老人小孩都能说出几分辨假要点。同时各地都组织了专门的查缉队,在粮市、布市、汇票市这些假币高发地巡回排查,还发动群众互相监督、踊跃举报,形成了全民反假的浓厚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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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宁边区在防奸锄奸活动中,就破获了20多起假钞案,其中一起案件中,群众发现有人用可疑钞票收购粮食,立刻上报,查缉队迅速行动,不仅抓获了造假贩子,还顺藤摸瓜捣毁了隐藏在山区的造假窝点。晋察冀边区也曾破获一起重大假钞案,查获假边币数千元,涉案的3名汉奸被依法严惩,案件经过还被编成快板在各村镇传唱,起到了极好的警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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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0月苏中行政公署发布查禁假江淮票的布告后,当地群众积极配合,短短一个月就收缴假钞近万元,有效净化了货币流通环境。
根据地的军民更是摸索出了更接地气的民间技巧,不少还编成了顺口的口诀。比如“一摸二抖三对光”:摸是指真抗币用自造土纸印制,表面带有自然的粗糙感,手工加盖的印码有明显压痕,假抗币要么过于光滑,要么粗糙得刻意;抖是把钞票轻轻抖动,真币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假币因纸张质地差,声音要么沉闷要么发脆;对光是对着太阳看,真抗币的土水印或彩色纤维清晰可见,假币则无此特征。还有的老百姓会用指甲划钞票,真币纸张坚韧,划痕浅且能慢慢恢复,假币一划就会出现明显破损,这些简单易操作的方法,成了军民守护金融安全的“随身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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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日伪“假币”洪水撞上了中共领导的抗日根据地最坚固的“高堤厚坝”,铩羽而归。
实事求是的说,日本伪造的法币,最初确实对当地中国经济造成了一定破坏。
抗战初期,100元法币能买一头牛,日寇用假币套购了不少物资,甚至骗过了杜月笙,通过其从香港购买汽油、奎宁等稀缺物资。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国民党最后让“杉工作”完败的因素,居然是后来通货膨胀的极度疯狂,直接让伪钞失去了“杀伤力”。从1937年到1944年,国统区的货币发行量增加了100多倍,达1890亿元。相比之下,日军40亿元的伪钞,根本不值一提。这也让山本宪藏无奈哀叹:“中国实在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国家”。
枪炮是杀人见血的利器,经济战则是看不见硝烟的屠杀。中日假钞战,是抗战史上容易被忽略的一页,却藏着最残酷的较量。造假者的贪心,侵略者的阴谋,还有中国军民的智慧!
中日战争的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十年,但下一场战争何时来临,我们不得而知。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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