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恋人女知青考上北京大学后失联,我一直以为是她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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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8年,和我相恋的返城女知青考上了北京的大学,说好毕业就嫁我,可却从此断了联系,我以为是她变了心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读者聚焦于故事本身的情感纠葛与命运变迁。

“卫国,等我毕业,我就回来嫁给你!”

这是78年,她考上北京的大学时,在火车站对我许下的诺言。可我等了三十多年,等来的却是她助理冰冷的一句话:“赵先生,这是裴总对您青春的补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本以为,是繁华的北京让她变了心,是我们之间隔了天与地。可眼前这句警告,这沉甸甸的信封,分明在告诉我,当年她突然断了联系的真相,远比“变心”二字更复杂,也更危险。



01

奠基仪式的红绸刚刚剪断,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快步拦住我,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我手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裴总说,这是对您青春的补偿。”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以后,不要再试图打听当年的事。”

“为了您好,也为了她好。”

说完,他微微躬身,转身离去,留我一个人攥着那个信封,像攥着一块烙铁。

我叫赵卫国。

故事必须从1977年的冬天讲起。

那一年,北方的雪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大。

十二月的县城集市,地上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滑溜溜的。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我穿着我爹传下来的那件羊皮袄,里面是两层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即便这样,寒气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骨头缝里钻。

我缩着脖子,去供销社的柜台,想用攒下的票换两瓶双合盛的酱油。

就在供销社门口那片空地上,我第一次看见了秦晓月。

她站在一个卖冻豆腐的摊子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罩衫,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那件衣服太单薄了,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天气。

她的面前铺着一块灰色的旧布,上面用石头压着几张她自己画的年画。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画的是胖娃娃抱锦鲤,还有一张是五谷丰登。

线条流畅,颜色也鲜亮,透着一股子城里人才有的灵气。

这在全是卖白菜、土豆、冻猪肉的集市上,显得很特别。

可集市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更关心谁家的棉花能多卖三五斤,没人停下来看她的画。

她的脸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

她时不时地把手揣进兜里,又很快拿出来,怕错过了生意。

这时候,两个穿着军大衣,嘴里叼着烟卷的二流子晃晃悠悠地凑了过去。

这俩人是我们县里有名的混子,一个叫王麻子,一个叫李拐子。

王麻子蹲下身,拿起一张年画,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小妹妹,这画儿咋卖啊?”

他的眼睛却不在画上,而在秦晓月的脸上打转。

秦晓月攥了攥衣角,小声说:“五分钱一张。”

李拐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五分钱?我看人可比画好看多了。”

“要不,跟哥哥们去吃碗热汤面,这画我们就都包了。”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但没人敢管闲事。

秦晓月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由红变白。

她低着头,就是不说话,身体微微发抖。

我把手里的酱油瓶子放在地上,挤了过去。

我的个子高,身板也壮,往那一站,正好把秦晓月挡在了身后。

“干啥呢?”

我声音不大,但是在酱菜厂的大缸边上喊惯了话,嗓门洪亮,带着一股沉闷的力道。

王麻子和李拐子都抬起头看我。

李拐子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不耐烦。

“你谁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王麻子。

王麻子眯着眼打量我,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恰好,集市的管事老张头提着个茶缸子从供销社里出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卫国,又来给你爹打酒吧?这天儿是得喝两口。”

我扭头应了一声:“张叔,我来换酱油,不打酒。”

那俩二流子听到“卫国”这个名字,又看了看我这一身酱菜厂的工作服,脸色立刻就变了。

县酱菜厂技术员赵卫国,他们是知道的。

我爹是厂里的老师傅,我在厂里也算说得上话。

王麻子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他嘿嘿笑了两声,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没啥,没啥,就问问画儿,这不画得挺好嘛。”

“不买了,不买了。”

说完,他拉了一把李拐子,两个人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我这才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秦晓月。

她抬起头,眼睛很亮,像雪地里映着日光的两颗黑石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摆了摆手,感觉自己那双常年泡在盐水里的大手无处安放。

“没事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勇气。

“我叫秦晓月,是红旗公社的知青。”

“我叫赵卫国,在县酱菜厂上班。”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我看着她摊子上的画,又看了看她冻得发紫的手。

我从兜里掏出了身上仅有的两块钱,那是我准备用来买肉的。

我把钱递给她。

“天太冷了,你这些画我都要了,早点回去吧。”

她愣住了,连忙把钱推了回来。

“不行,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不能要你的钱。”

我把钱硬塞到她手里,然后快速地把那几张画都卷了起来。

“拿着,就当……就当是我预定了你明年的年画。”

说完,我怕她再拒绝,拿起地上的酱油瓶就匆匆走了。

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我背后。

从那天起,我去红旗公社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我们厂里每个月都会发一些福利酱菜,都是些品相不太好但味道一样的。

我总是挑出里面最好的,用干净的油纸一层一层包好。

然后借口去公社办事,绕到知青点。

知青点是个破落的大杂院,十几个人挤在三间漏风的大瓦房里。

院子里总是乱糟糟的,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每次去,我都能看见秦晓月。

她总是坐在院子最西边的那个角落,那里最偏僻,没人打扰。

她搬个小板凳,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看书。

她的书很旧,书页都卷了边。

我凑过去看过,上面全是些我看不懂的圈圈杠杠和数字符号。

院里的其他知青,要么聚在一起打扑克,要么就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只有她,像在无边的黑暗里,固执地给自己点了一盏灯。

我第一次把酱菜递给她的时候,她很不好意思。

“卫国,我不能总要你的东西。”

我把油纸包塞到她手里。

“厂里发的,不值钱,你们年轻人正在长身体,吃点咸的下饭。”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书。

“看这些有啥用?能当饭吃?”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国家可能要恢复高考了,我想考回北京去。”

北京。

那个词对我来说,只存在于县里唯一的大喇叭和报纸上。

遥远得像天上的月亮。

我看着她被煤油灯的黑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指尖,心里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我没再说什么,放下东西就走了。

第二次去,我给她带了一整桶煤油。

我还托人从供销社内部,用我偷偷攒下的两张工业券,换了一厚沓演算纸。

那种纸很金贵,平时只有厂里的会计才舍得用。

我把东西递给她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等我下次再去,她递给我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铝饭盒。

里面装满了她自己炒的咸菜疙瘩,还撒了些芝麻。

她说:“卫国,你们厂的酱菜好吃,但太咸了,对身体不好。”

“你尝尝我炒的这个,换换口味。”

那咸菜疙瘩,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后来,她开始教我认字。

她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从我的名字“赵卫国”开始教。

她告诉我,“卫”是保卫的卫,“国”是国家的国。

她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02

她给我讲北京,讲那里有雄伟的天安门,有红墙黄瓦的故宫。

讲那里有宽阔的柏油马路,有开起来叮当作响的电车。

讲她曾经的家,就在一所大学的校园里。

她说她父亲以前是那所大学的教授,博古通今。

后来……讲到这里,她就沉默了,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我也不再追问。

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

就像我爹,他从不提我那个据说生我时难产去世的娘。

我们的感情,就在这昏暗的煤油灯下,在一来一往的酱菜和咸菜疙瘩里,慢慢地发了芽。

我给她送去温暖,她给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小窗。

1978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但油菜花还是如期开放了。

我们村后面的山坡上,成片成片的油菜花开得漫山遍野,像金色的海洋。

我算好她休息的日子,去知青点找她。

我说:“晓月,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她跟着我,穿过田埂,爬上了那片山坡。

当她看到那片望不到头的金色花海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风吹过,金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地涌过来,带着浓郁的花香。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卫国,这里真美。”

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很清楚。

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晓月,高考的消息,正式下来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真的?报纸上登了?”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递给她。

我指着中缝里那一小块豆腐块文章。

她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了两遍。

她激动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太好了,卫国,我终于可以考回去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回去。

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我脸上的笑容,可能也淡了下去。

她看着我,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失落。

她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拉着我的手,急切地解释。

“卫国,你信我,我不是那些一心想攀高枝的女孩。”

“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生活。”

“北京有我的家,有我的根。”

“我喜欢大学里的图书馆,但我……我也喜欢你。”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田野。

她更急了,眼圈都红了。

“等我毕业,我就回来,我就回来嫁给你,好不好?”

我看着她清澈又急切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等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努力当上车间主任,到时候我的工资就高了,我养得起你这个大学生。”

她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天,在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里,她主动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接下来的几个月,秦晓月几乎是拼了命地在学习。

她把所有能找到的课本和复习资料都翻烂了。

白天在公社劳动,晚上就点着煤油灯熬夜看书。

我看着她一天天地瘦下去,眼眶下面总是青色的,心疼得不行。

我把厂里分的肉票、鸡蛋票,甚至过节才有的布票,都偷偷拿去黑市换成吃的和钱,塞给她。

她总骂我傻,说我不该这样。

我说:“你考上了,比我当上厂长都让我觉得光荣。”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红旗公社都轰动了。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一路喊着“喜报”,把通知书送到了知青点。

秦晓月,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

她是咱们这十里八乡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

知青点的领导敲锣打鼓地给她戴上了大红花,县里的广播都播了这件事。

我站在庆祝的人群外面,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她。

她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一直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当她看到我时,她笑得更灿烂了。

我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支持她高考。

高兴过后,就是无尽的忧愁和不舍。

她要去北京了。

我们之间,要隔上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和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走的那天,我请了假,专门去送她。

那是我第一次去县城的火车站。

站台上挤满了人,哭声、喊声、叮嘱声混成一片,嘈杂又伤感。

绿皮火车像一条巨大的钢铁蜈蚣,停在轨道上,喘着粗重的白气。

我帮她提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临上车前,我把存了半年的工资,一共七十五块钱,都卷成一小卷,偷偷塞进她外套的内兜里。

她摸到了,想掏出来还我。

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听话,到了北京,花销大,别亏待了自己。”

我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放到她的手心。

她打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我用一块上好的黄杨木,花了十几个晚上,用我爹修机器的刻刀,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一把小梳子。

梳子柄上,我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月”字。

我的手艺很粗糙,那个字刻得很难看。

“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梳梳头。”我低声说。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她紧紧攥着那把梳子,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呜呜呜……”的汽笛声响了。

上车的时间到了。

她被人群推着往车厢里挤。

我站在车下,看着她。

她扒着车窗,车窗玻璃上全是哈气。

她用力抹开一片,哭着对我喊。

“卫国,等我!”

“四年,就四年!”

我站在站台上,对着渐渐远去的火车用力挥手。

直到火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我才发现,我的脸上,也早已经冰凉一片。

03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

最初的一年,我们的信件是彼此最大的慰藉。

她的信,带着北京那种大城市墨水厂特有的香气。

她给我描述大学里的生活,一切都那么新奇。



她写学校的图书馆有五层楼那么高,里面的书比我们整个县城的书店加起来都多。

她写她第一次上阶梯教室,老师在最下面讲课,坐在最后一排也听得清清楚楚,感觉很神奇。

她还写,学校里组织看了内部放映的外国电影,里面的人都是金头发蓝眼睛,说话听不懂,但很有意思。

我的回信,则总是带着我们酱菜厂那股咸中带甜的气味。

我写厂里这个月的生产指标又超额完成了,我因为表现好,得了五块钱奖金。

我写我被提拔成了生产小组长,手底下管着五个人,感觉责任重大。

我写我又腌了一缸新的酱菜,想着等她放假回来就能吃上。

我写我每天都在想她,想她信里描述的那个叫“大学”的地方。

每一封信的结尾,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重申那个四年之约。

她说:“卫国,勿忘四年之约。”

我说:“晓月,我等你毕业。”

日子就在这一封封的信里,过得飞快,也充满了盼头。

可从大二下半学期开始,事情起了变化。

秦晓月的信,从最初的一个星期一封,变成了半个月一封,后来又变成了一个月一封。

信的内容,也从原来的好几页纸,变成了寥寥数语。

“一切都好,勿念。”

“学业繁忙,见谅。”

再后来,连这样的短句都没有了。

我慌了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给她写的信,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我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了。

我把我新得的奖金寄过去,把新发的布票也寄过去。

我的信,像一颗颗扔进深潭里的石子,连个回音都没有。

我开始往她学校的地址发电报,那很贵,一个字就要一毛钱。

“晓月,见电速回。卫国。”

电报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冬天的寒气,一点点地侵入我的四肢百骸。

最后那段日子,我去邮局的次数比去厂里还勤。

每天下班,我都会绕到邮局,问我的信到了没有。

邮递员老王都认识我了。

每一次,他都在一堆信里翻找半天,然后抱歉地对我摇摇头。

直到那天,我照常去问。

老王叹了口气,从一堆信里,翻出了三封退信。

那是我过去一个月里,寄出去的三封信。

信封上,盖着一个刺眼的、鲜红色的方形邮戳。

上面是四个宋体字:“查无此人”。

我拿着那三封信,站在邮局门口,感觉天旋地转。

查无此人?

怎么会查无此人?

一个大活人,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怎么会查无此人?

是她转学了?还是……搬家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乡邻们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在我心上。

街口王大妈看见我,拉着我说:“卫国啊,我早就跟你说了,人家是北京来的大学生,是凤凰,能看上你个做酱菜的?”

厂里的同事也劝我:“算了吧卫国,人家飞上枝头了,哪还会记得咱们这穷地方的草窝。”

还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听说啊,人家在大学里找了个干部子弟,门当户对,早把咱们这儿忘了。”

起初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不信我眼里的那个秦晓月,是他们嘴里说的那种人。

可是,四年之期,到了。

那年夏天,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我天天守在县城的火车站。

每一趟从北京方向开来的火车,我都会从车头走到车尾,仔仔细细地看。

我看着一张张或兴奋或疲惫的陌生脸庞,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

没有。

始终没有。

半个月后,我的假期结束了。

我的希望,也随着最后一班火车的离去,彻底熄灭了。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拿出我爹藏着的二锅头,喝了整整一瓶。

酒很烈,烧得我喉咙和胃都火辣辣的疼。

我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我专门用来放她信件的木箱子。

我把她写给我的每一封信,都拿出来,在灯下一遍又一遍地看。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最后,我把所有的信,连同那三封盖着“查无此人”的退信,还有那把她没带走的黄杨木梳子,一起放回了箱底。

我找来一把沉重的大铜锁,把箱子锁上了。

我告诉自己,赵卫国,故事完了。

是她变了心。

她选择了更广阔的世界,这没什么错。

错的是我,错在我太天真。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秦晓月”这三个字。

几年后,经厂里热心的工会主席介绍,我结了婚。

妻子是厂里的会计,叫李秀英,一个本分、善良的女人。

她话不多,但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应该知道我心里藏着事,但她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对我好。

我们生了个儿子,叫赵强。

日子就像我们厂门口那条河,不好不坏,平淡无味地流淌着。

我努力工作,从小组长到车间主任,再到副厂长。

九十年代末,市场经济的大潮打过来,我们那家老国营酱菜厂没撑住,倒闭了。

我也就成了最后一任厂长。

下岗后,我又干过很多活,开过小卖部,蹬过三轮车。

再过了几年,妻子秀英生了场大病,查出来是癌,没挺过去,走了。

办完丧事,儿子赵强对我说,爸,跟我去省城住吧。

我摇了摇头。

我说,我在这儿住惯了。

儿子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省城,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家。

偌大的老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那个上了锁的,藏在床底下积满灰尘的木箱子。

04

时间一晃,就到了2012年。

我快六十了,背驼了,眼花了,两鬓也全白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头子。

县里这几年变化很大,到处都在搞开发。

我们那个倒闭了十几年的酱菜厂,连同周围的一大片地,都被一家北京来的大公司给拍走了。

据说要投资好几个亿,建一个什么文化旅游项目。

老街坊们议论纷纷,都说这下县里要大变样了。

我没什么感觉。

那厂子,就像我的青春,早就死了,埋在了土里。

奠基仪式那天,县里搞得很隆重,还请了市里的领导。

我作为酱菜厂的最后一任厂长,也被社区通知去参加观礼。

我找了件干净的旧中山装穿上,去了现场。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塑料凳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台上,红色的横幅拉得很长,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某某文化园项目盛大奠基”。

县长、书记,还有市里来的领导,挨个上去讲话。

讲的都是些宏伟蓝图,美好未来。

太阳晒得我昏昏欲睡。

直到主持人用一种非常激动、甚至有些谄媚的声音喊道: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项目总设计师,享誉国际的著名海归建筑师——裴念月女士上台致辞!”

我猛地抬起头。

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我喘不过气。

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的女人,缓缓走上了舞台。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脸上戴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

她的气质高雅、干练,神情里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清冷。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细纹。

可那眉眼,那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那挺直的鼻梁……



不会错的。

是她。

是秦晓月。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的本名,叫裴念月。

她回来了。

就在我的面前,以一种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光芒万丈的姿态。

她站在话筒前,微微颔首,然后开始发言。

她的普通话标准、流利,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谈论着这次的设计理念,谈论着建筑与地方文脉的融合,谈论着这个项目的未来。

“……我们的目标,”她说道,“是告别这片土地过去的尘土,用全新的设计语言,迎接它新生的辉煌。”

告别过去的尘土。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一下。

她的发言,从头到尾,都没有朝台下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仿佛越过了我们所有人的头顶,望向一个虚无的远方。

好像这片她曾经生活过、奋斗过的土地,对她而言,只是一张可以随意涂抹的白纸。

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过去。

仪式结束了,音乐声响起,彩带飞扬。

人群像潮水一样,一部分涌向主席台,一部分朝出口散去。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个负责清场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我,我才像个木偶一样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刚走出几步,就被人从侧面拦住了。

是个穿笔挺西装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像是她的助理。

他很礼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请问是赵卫国先生吗?”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我的面前。

“裴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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