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祖师:我曾三度陷入心魔深渊,幸得一降魔法门,助我悟得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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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严经》有云:“汝之心,全体湛然。但因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世人皆知,菩提达摩面壁九年,终得无上正等正觉,开创东土禅宗一脉。其“一苇渡江”之神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法门,为后世万千僧众所景仰。

然,佛法修行,非止静坐与顿悟。真正的战场,在方寸之间;最凶恶的敌人,非是外魔,而是自心。

在成为一代祖师之前,在那九年枯寂的石洞中,达摩并非始终如如不动。他曾一次又一次地被拖入识海的最深处,坠入那由最精微的执念所化的心魔深渊。

那是一段未曾记载于任何经文中的、最为惊心动魄的历程。他曾三度沉沦,三度濒临道消魔涨的绝境。而最终助他勘破虚妄,照见真如的,并非某部经文,也不是某个神通,而是一座他于万丈深渊之下,亲手为自己寻得的——降魔法门。



01.

西天,灵鹫山。

菩提达摩并非一开始就在嵩山面壁。在他继承释迦牟尼佛第二十八代祖师之位后,曾有一段漫长的静修期。

彼时,他已是西天闻名的菩萨,辩才无碍,神通具足,周身佛光普照,能令百花盛开,顽石点头。

众菩萨皆以为,达摩距那无上佛果,不过一步之遥。

但只有达摩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并非如表面那般澄澈。

识海深处,总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涟漪。

这日,他于菩提树下入定,神游法界,观想诸天。一切本应是清净、庄严、光明。

然而,当他的神念深入到某个层次时,周遭的景象忽然变了。

原本光明的法界开始褪色,庄严的佛国景象如水墨般晕开,变得模糊不清。一种莫名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修行……所谓何求?”

一个声音,仿佛是他自己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亿万劫的苦修,无尽的轮回,即便成就佛果,化度众生,那又如何?众生无尽,烦恼亦无尽。这难道不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徒劳吗?”

达摩心中一凛,立刻警觉。

“心魔!”

他凝聚心神,口诵《金刚经》真言,试图驱散这虚妄之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真言如雷,字字珠玑,蕴含着无上般若智慧。

然而,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轻笑起来。

“虚妄?菩薩,你睁眼看看,何为真实,何又为虚妄?”

达摩猛然睁开双眼。

眼前的菩提树依旧是菩提树,但树叶不再翠绿,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远方的灵山,也不再有佛光缭绕,只剩下冰冷、坚硬的岩石轮廓。

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第一次,达摩感觉到,自己坚如磐石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坠入了第一重深渊——“意义”的深渊。

02.

心魔所化的世界里,没有恐怖的妖魔鬼怪,也没有诱人的声色犬马。

有的,只是无尽的“真实”。

达摩看到一朵莲花从绽放到枯萎,只在刹那之间。他看到一颗星辰的诞生与寂灭,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看到一位虔诚的修行者,历经千百世的轮回,积累功德,最终却因一念之差,堕入恶道,前功尽弃。

那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怜悯与嘲讽。

“看到了吗?这就是‘空’。一切都在成住坏空之中,没有永恒,没有不变。你的修行,你的坚持,你试图拯救众生的慈悲,都将在这无情的‘空’中,化为一缕飞灰。”

“你所执着的‘佛法’,不过是为这片虚无,强行安上了一个名为‘意义’的枷锁。何其可悲,何其自欺。”

达摩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试图以禅定之力对抗。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因为心魔所展示的一切,都并非虚假。生老病死,成住坏空,这本就是宇宙的实相。

心魔并未创造幻象,它只是将“实相”中,最令人绝望的一面,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达摩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的菩萨金身,开始出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裂纹,佛光也变得黯淡。

这是道心动摇的征兆!

若是一位普通的修行者,此刻早已心神崩溃,坠入万劫不复的虚无之境。

“不……”达摩咬紧牙关,神念发出最后的挣扎,“佛法所言之空,非是虚无,而是……而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超越虚无的“妙有”,是否真的存在。

眼看他即将被这片死寂的“真实”所同化,彻底沉沦。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无量慈悲的佛号,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光,照进了这片灰暗的世界。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一位白衣观音的法相,出现在达摩面前。她并非实体,而是达摩心中,那最后一丝对“慈悲”的信念所化。

观音菩萨手持杨柳枝,轻轻一拂。

一滴甘露,落在了达摩的眉心。

“达摩,你所见的,是‘顽空’,是‘断灭空’。你执着于‘意义’,故而心魔便为你展示‘无意义’。你所要勘破的,不是这世界的真相,而是你心中,对‘意义’本身的执着啊。”

话音落下,观音法相消失。

达摩如遭雷击,猛然惊醒。

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仿佛经历了一场万世轮回。眼前的世界恢复了色彩,菩提树依旧青翠,灵山依旧佛光普照。

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挣脱了。

那心魔,并未被消灭。它只是潜伏回了识海的最深处,等待着下一次,更加凶猛的反扑。



03.

达摩离开了灵鹫山。

他意识到,安逸的静修,无法让他真正面对自己的心魔。他需要一场苦行,一场足以磨砺心性的远行。

他一路东行,跨越无尽的山川与瀚海。

这期间,他见过繁华,也见过衰败;见过善,也见过恶。他的心境在行走中变得愈发沉静,古井无波。

他以为,自己已经勘破了第一重“意义”之魔。

直到他来到中土,遇见了梁武帝。

一场“梁武问法”,成为了他第二次坠入深渊的契机。

“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计,有何功德?”

面对这位人间帝王的询问,达摩本着第一义谛,直言道:“并无功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梁武帝拂袖而去,自此不复相见。

达摩默然离开金陵,一苇渡江,前往嵩山。

在北上的途中,他于一处荒野入定。这一次,心魔如期而至。

周遭的景象没有变化,但所有生灵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指责。

那心魔的声音,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在他心中响起:

“菩提达摩,你已证得菩萨之位,为何却连最基本的‘善巧方便’都不懂?”

“你看看,因为你一句‘并无功德’,让一位本心向佛的人间帝王断了善根。他若因此退转,将来堕入恶道,这因果,你担得起吗?”

“你执着于那最高深的‘空性’,却忘了佛法亦有‘慈悲’!为了你一人的‘真理’,却可能断送万千众生的慧命。你修的,究竟是佛法,还是只顾自己的‘罗汉法’?”

“你……有何功德?你,配得上这一身袈裟吗?”

这一次的诘问,比上一次的“虚无”更加诛心!

它攻击的,不再是佛法的“意义”,而是达摩作为一名修行者的“资格”与“初心”!

达摩的道心,再次剧烈动摇。

是啊……我错了吗?为了所谓的“究竟真实”,而失去了度化众生的“方便”,这真的是佛陀的本意吗?

我的坚持,究竟是“法执”,还是“我执”?

他的菩萨金身之上,再次浮现出裂痕,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密集、更加深邃。一缕缕黑气,从裂痕中不断冒出。

这是第二重深渊——“法执”的深渊。

他执着于自己所理解的“真理”,却因此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悖论的牢笼里,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04.

达摩来到了嵩山少林寺。

他没有与人交流,而是选择了一个幽深的石洞,开始了长达九年的面壁。

他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审视自己的内心,直面那潜伏的、最为恐怖的心魔。

岁月流转,风霜雨雪,石壁上甚至印出了他打坐的身影。

他的肉身几乎枯寂,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凝聚。

在这九年的最后一年,他第三次,也是最彻底地坠入了心魔深渊。

这一次,没有声音,没有景象。

只有他自己。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任何法则。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升起:“我,是谁?”

他开始回忆。

他是菩提达摩,是西天第二十八祖,是跋涉东土的行者。

但这些念头刚一升起,就立刻消散了。

“菩提达摩”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剥离了这个代号,“我”又是什么?

“西天祖师”只是一种身份,一种角色。剥离了这个身份,“我”又是什么?

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身份,所有的修为,所有他对佛法的理解,都在这片终极的虚空中,被一层层地剥离、粉碎。

最终,他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后一缕最纯粹的“觉知”。

一缕“我在这里”的意识。

但紧接着,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片虚空,开始吞噬他这最后一缕“觉知”。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本身的巨大恐惧。

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堕落的恐惧。

而是一种“归于无物”、“彻底消失”、“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的终极恐惧。

这就是第三重,也是最可怕的深渊——“我执”的深渊。

他的前两次心魔,无论是“意义”之魔,还是“法执”之魔,都建立在有一个“我”去怀疑、去执着的基础上。

而这第三重魔,它要做的,是彻底抹杀这个“我”!

让你连怀疑和执着的主体,都不复存在。

达摩的意识,在这片虚空中,如同一叶即将被风暴撕碎的孤舟。他所有的佛法、智慧、神通,在这里都毫无用处。

因为使用这一切的“我”,即将消失。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溶解”。



05.

就在达摩那最后一缕“觉知”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一个问题,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即将归于虚无的意识深处,反弹了上来。

“若‘我’即将不存,那此刻,正在感受这份‘恐惧’的,又是谁?”

这个问题,就如同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闪电!

它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它本身,就是破局的关键!

那无尽的黑暗与虚空,在那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轰然破碎!

达摩的意识,重新回到了那个枯寂的石洞,回到了那具几乎化为石雕的肉身之中。

他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中没有佛光,没有神通,没有智慧,也没有慈悲。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宇宙本身,平静地倒映着眼前的一切。

洞外,一个身影已经静立了许久。那是前来求法的慧可。

他看到了祖师的苏醒,立刻恭敬跪拜,将自己心中最大的困惑,也是困扰他多年的心魔,呈了上来。

“师父,弟子心不安,恳请师父为我安心。”

达摩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内心那颗狂躁、挣扎、无处安放的心。

良久,达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仿佛万古的回响。

“你心中之不安,亦如我曾三度堕入的深渊。其根源,皆是认假为真,执幻为实。”

慧可眼中露出急切的光芒,追问道:“敢问师父,那魔障之根,究竟为何物?您又是凭何等无上法门,勘破这深渊,得见真谛?”

达摩的嘴角,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他看着自己这位未来的继承者,也看着洞外那广阔的天地,准备将自己于九死一生中悟得的、那个足以斩断一切心魔的终极奥秘,合盘托出。

“那降魔法门,无形无相,不说一经,不立一法,却能破一切虚妄。”

慧可紧张地屏住呼吸,他知道,这或许是关乎整个禅宗法脉传承的核心秘密。

达摩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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