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眼中的南京大屠杀是什么样子的?当时的亲身经历者,留下了不少文字记录,现在回看这些记录,犹如重回地狱。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留在城内的美国传教士、医生、记者和外交官来说,最初的一丝幻想很快被粉碎。他们原本以为,日军占领后会恢复秩序,生活将逐渐回归正轨。正如明妮·魏特琳在日记中写下的那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行将结束了”。但现实却以最残酷的方式击碎了这种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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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妮·魏特琳
在接下来的几周甚至几个月里,这些美国人士成为了南京大屠杀的目击者,他们用笔和纸记录下了日军的暴行。
这篇文章,试着重新翻开这些美国记录,重回那个地狱时刻。
场景一:江边堆积如山的尸体,日军系统性地屠杀中国军民
当美国记者离开南京时,他们看到的不是秩序恢复的迹象,而是死亡的气息弥漫全城。
记者斯提尔在1937年12月匆匆撤离南京,他的汽车不得不从堆积如山的尸骸上碾过。他估计,有5000到20000名中国军人被屠杀。在江边,他目睹了300名中国人被处决的场景,尸体已经堆到没膝的高度。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的汽车从厚达5英尺的尸骸上通过,而日军的卡车和大炮也这样无情地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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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描述不是孤例,另一名记者杜丁也写道类似场景:大部分已经缴械、准备投降的中国军人“求助无门”,被有组织地搜捕并处决。杜丁认为,有20000名中国军人被处决是极有可能的。这些数字不是凭空猜测,而是基于现场观察。
屠杀不仅仅发生在战场上。
1938年1月3日,威尔逊医生记录了一个17岁男孩看到的场景:在1937年12月14日,约10000名15岁到30岁之间的中国男人被带到轮渡码头附近的江堤杀害,其中只有3个人死里逃生。这10000人中,约6000人是士兵,4000人是平民。许多放下武器的军人,是在难民营被日军搜出并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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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被屠杀的军人,虽然只占全部受害者的小部分,但他们也受到了美国人的错误诱导——美国人告诉这些军人,如果放下武器躲进难民营就会安全。但是,放下武器的军人,还是被杀死了,那倒不如拼死抵抗。
从美国英国之间的情报传递可以看出,日军方面当然知道南京发生了大屠杀,但是还假惺惺地装不知道,实在瞒不住了,就两手一摊说控制不了军队,真实无耻至极——1938年1月21日,美国大使约翰逊向南京美国使馆通报了来自英国方面的秘密情报:日本大使馆官员对日军在难民营内外的酗酒、杀人、强奸和抢劫感到震惊,但他们无法控制军队。
2月2日,在南京现场的美国外交官爱利生等人向美国政府提出详细报告,称“所有前中国士兵和那些被怀疑是的人均遭到系统杀戮”,估计远远超过2万人被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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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数不断上升。1938年3月,汉口的美国刊物提到,南京的日军至少杀害了8万中国人。同一年4月,魏特琳的记录显示,南京的慈善组织红十字会从1月中旬到4月14日,在城区掩埋1793具尸体,其中80%是平民;在城外,掩埋39589具尸体,约2.5%是平民。
这些数字还不包括下关和上新河地区,那里有更多的人被杀死。
1938年初美军情报机构破译的日本外交电文中,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在1月17日向日本驻美使馆发出训令时,转引了英国记者田伯烈的电讯稿,该电讯稿称“至少30万中国平民遭到屠杀”。这是“30万”这一数字首次出现在历史文献中,日本人十分清楚自己犯下了什么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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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无数家庭的破碎和生命的消逝。
场景二:妇女在恐怖中承受创伤,日军性暴行蔓延全城
在地狱般的南京,美国目击者常常无法判断,男人被带上不归路和妇女在恐怖中承受的创伤,哪一件事更令人悲痛。威尔逊医生,一位毕业于普林斯顿和哈佛大学的专业人士,在大屠杀期间每天要做几十台手术,但他和其他美国人还要轮流去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值夜班,试图保护避难妇女。
然而,1937年12月17日晚上,日军士兵仍然翻墙强奸了16名妇女。威尔逊的记录中充满了细节和愤怒。1938年1月3日,一位40岁左右、脖子被日军砍了4刀的妇女告诉他:在1937年12月31日,日军以帮军官洗衣服为借口,将6个妇女从难民营带走。她们白天洗衣服,晚上被轮奸,其中5人每晚被强奸10到20次,另一个年轻漂亮的每晚要被强奸40次左右。这种暴行不是个案,而是普遍现象。
魏特琳在1937年12月17日听到中国妇女的哭诉:从12岁的少女到60岁的老妪都被强奸。丈夫们被迫离开卧室,怀孕的妻子被刺刀剖腹。就在魏特琳祈祷“要是有良知的日本人知道这些恐怖的事实就好了”的时候,日军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大楼里挑选妇女,“被抓走的妇女们哭喊着”。魏特琳还记录道,日军士兵在抓不到年轻姑娘时,甚至找青少年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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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奸给妇女们造成了严重后果,安全区档案记述了被强奸致死的案例:一个茶馆老板的17岁女儿被7名日本士兵轮奸,并于12月18日死亡;在平安巷,一名姑娘被日本士兵强奸致死。
此外,强奸还导致很多妇女怀孕。
史德蔚记述道:“最近几个月,有许多不幸的妇女前来大学医院求助......大夫为他们卸掉了不受欢迎的‘包袱’。”除了这些显性的伤害,强奸还造成被侮辱妇女长期遭受创伤后应激反应障碍的隐形折磨。
场景三:商店被洗劫后放火焚烧,日军有组织地抢劫和纵火
在美国文本中,日军的抢劫和纵火不是偶然行为,而是有组织的罪行。
贝德士指出:“这种掠夺现在变成了由日军高级军官指挥的,有组织地对商店进行大面积的破坏。”史迈士在1937年12月20日傍晚和费吴生开车前往城南地区时,看见日军正有组织地从店铺拿走剩余物品,装进军用卡车,然后再放火焚烧这些房屋。他们意识到这是蓄意毁掉这座城市,绝非偶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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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25日,美国政府得到信息:日军侵入了除由外国人居住的每一栋建筑,系统地洗劫居民和商店,对滞留城中、包括难民营中的中国人进行大规模地侵犯,不加区别地射击和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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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和纵火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南京国际救济委员会的报告称:“南京31%的建筑被烧毁;店铺被毁比例更高;日军损毁及抢劫造成高达1亿法币的直接损失;南京周边公路沿线的农村地区被洗劫几尽,并陷入缺少种子、牲畜、劳力和工具的困境中,他们播种的粮食作物仅为平常年份的10%。”这些数字不仅反映了物质损失,更揭示了南京经济的崩溃和民生的绝望。美国人士的记录中,充满了对城市被毁的痛心和对日军行为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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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南京从一个繁华都市变成空壳,居民的生活基础被彻底摧毁。贝德士和史迈士的文本不仅记录了事实,还表达了他们对人类文明被践踏的悲哀,这种情绪在朴实语言中愈发强烈。
场景四:海洛因贸易和‘慰安所’广告,日军进行有组织的毒品买卖和性奴役
贝德士是日方进行有组织毒品买卖的主要记录者。据他估计,日本“每月至少要从这个地区已经非常贫困的民众那里攫取500万元”。
贝德士指出,日军特务部门与海洛因贸易关系密切,他讽刺说:“这个地区中日合作的第一位和最伟大的成就乃是毒害普通民众。”这种毒品买卖不仅掠夺了民众的财富,还摧毁了他们的健康和精神,加剧了南京的苦难。
与此同时,日军还公开张贴慰安所广告。贝德士记录了这些广告,称慰安所系“兵站指定”,位于“第四日支亲善会馆”,内有“支那美人”。贝德士就此评论说:“沦陷区居民知道,日军离开邪恶即无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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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录揭示了日军如何将暴行制度化。毒品买卖和慰安所不仅是犯罪,更是有组织的剥削系统。
美国人的记录中,日军不仅通过暴力控制南京,还通过毒品和性奴役来腐蚀社会。贝德士的估计数字——每月500万元——显示了这种犯罪的规模,而慰安所广告的公开张贴则暴露了日军的无耻。
场景五:尸体遍地疾病蔓延,日军暴行导致人居环境恶化
费吴生在给友人的信中说:“南京已经被系统地抢劫和焚烧,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空壳化的南京,“城内外被敌日残戮之军民,遗尸遍地,臭气熏天......兵燹之后,疫疠丛生,公私医院诊所,均未恢复,患病之人,无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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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德士报告说,随着天气转暖,人和动物的尸体到处都是,痢疾和其他疾病爆发的危险更加突出。日军的暴行还造成食物极度短缺和饮食结构严重畸形,魏特琳记载:“能维持人健康的食物也成了问题。实际上,乡村已没有什么绿色的蔬菜。......几乎没有鸡、猪或牛留下来。驴子被宰杀了吃肉,马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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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描述描绘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城市被毁,尸体腐烂,疾病流行,食物匮乏。美国人士的记录中,充满了对公共卫生危机的担忧和对居民生存状况的同情。他们看到,南京的人居环境从现代都市退化为原始荒地,居民在死亡和疾病中挣扎。数字上,红十字会掩埋的尸体数量——城区1793具,城外39589具——只是冰山一角,实际死亡人数可能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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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六:日本导演的和谐闹剧,日军有系统地掩盖大屠杀罪行
史迈士记述了一幕闹剧:“我们也更加了解了日本的新闻宣传!在他们滥施淫威的1月份,日本新闻小组在城里演出日本士兵给小孩发糖和一个日本军医给20名孩子检查身体的闹剧,但这些举动在照相机不存在时怎没有重复呢!”
日军还通过其控制的《新申报》美化处于大屠杀之中的南京,这一点,美国人士同样记录在案。例如,一篇报道称:“难民处收容了100000多难民,他们开始对身穿黑黄色制服的军官和士兵变得非常友善。目前有一大批店铺已经开张,他们的生意都非常忙碌和兴旺......难民们的孩子从未见过日本士兵,他们簇拥着去围观士兵们。”
魏特琳对《新申报》1938年1月8日《日军使难民沸腾起来,南京城和谐气氛令人高兴地发展中》的文章辛辣地讽刺说,文章25句话,只有4句是真的,“即关于太阳的一句、鼓楼的一句、有关宪兵的一句和日本国旗位置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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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士的现场目击证据说明,如今经常出现于日本右翼著作中的南京日军与中国居民所谓“和谐相处”的照片和文字,纯属有意捏造。
因为美国人士是南京大屠杀的目击者和较为全面的记录者,东京审判中,他们被作为检方的重要证人。
史迈士提供书面证词确认:在日军占领南京后的6周间,他和拉贝几乎每天都就日军虐待中国平民和解除武装的士兵,向日本大使馆发出两封抗议信。他和拉贝几乎每天会晤日本大使馆官员,而后者“从未否认过这些报告的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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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吴生的书面证词说,当着他们的面,数以百计的无辜百姓被日军任意抓走枪杀,或被“用作练习刺杀的靶子”;1937年12月15日,不顾他们向日军指挥官提出的抗议,全副武装的日军把将近1300名穿着平民衣服的男子分成约100人一组,从安全区总部附近的一个难民营中捆走枪杀;日军开车运载抢劫自商店的财物;手上有老茧或额头上有帽子压痕的人被当作士兵处死;他看到中国人的尸体遍布池塘、大街、房屋内,大多数是男人,但也有一些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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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伦日记被作为书面证词提交给法庭,详细记录了屠杀、强奸等暴行。南京审判时,史迈士与林查理各提供3件案例、费吴生提供22件案例,作为谷寿夫的罪证。另有两位当时在难民区工作的“金陵大学美籍教授”出庭作证,证明其所写文件和报告中日军的暴行均系事实。
今天,我们重读这些记录,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悲痛和愤怒,它们提醒我们,历史不容篡改,正义必须伸张。
美国文本中的六个地狱场景,会把我们带回到那个不堪回首的时刻。我们的同胞被当成牲口一样屠宰欺凌,但犯下如此罪行的恶魔们,并没有被彻底清算。
而促使这一结果的,恰恰也是美国人。
记录屠杀,保留证据的是美国人。保护恶魔,豢养野狗的,也是美国人。历史就是这么吊诡,这么让人左右为难。
但是,我们可以分清楚,南京城中的美国人,和大西洋那边的美国人还是有区别的,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美国人,又好像哪一个都是美国人。
历史是吊诡和复杂的,但是,恶魔对我们犯下的罪行,是清晰的,是无可辩驳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牢记历史,不忘耻辱,自强不息,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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