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哪种灯永不熄灭？"苏敏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四十多张脸。
教室里炸开了锅。
"太阳！""星星！""心中的希望！"
苏敏摇头。
十五分钟过去，没人答对。全班安静下来，学霸们都低下了头。
角落里，那个从不说话的瘦小女孩慢慢举起了手...
01
周三下午的阳光斜进教室，照在课桌上，照在翻开的语文书上。
江逸趴在桌上，用铅笔戳着橡皮。他回头看了眼同桌周晓辞。
女孩低着头，长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的手指夹着笔，笔尖停在课本上一动不动。
"喂。"江逸小声说。
周晓辞没反应。
"昨天的作文你写了吗？"
还是没反应。
江逸撕了张纸条，写上"作业第三题怎么做"，叠成小方块推过去。
纸条碰到周晓辞的手肘。她看了一眼，没拿。
江逸习惯了。这个同桌从开学到现在，从来不理他。上课不说话，下课也不说话，问她问题就摇头或者点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讲台上，苏敏正在讲"光"这个单元。
"同学们翻到第八课。这一课讲的是各种光源。太阳是自然光源，灯泡是人造光源..."
周晓辞趴在桌上，眼睛盯着窗外。
江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窗外是操场，操场外面是学校围墙，围墙外面是街道。
没什么特别的。
他收回目光，突然注意到周晓辞的眼睛。眼圈黑黑的，像熊猫。
"你昨晚没睡觉吗？"江逸问。
周晓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不是困，不是累，是一种江逸说不上来的东西。
"好了，这节课的内容讲完了。"苏敏合上课本，"现在老师想考考大家。"
教室里的人都坐直了。
"哪种灯永不熄灭？"苏敏环视全班，"谁能告诉老师？"
话音刚落，十几只手举了起来。
"太阳！"学霸顾辰站起来，"太阳是恒星，能燃烧几十亿年！"
苏敏笑着摇头："太阳不是灯。"
"那星星！"另一个同学喊。
"星星也不是灯。"
文艺委员举手："老师，我知道！是心中的希望之灯！是理想之光！"
教室里有人笑出声。
苏敏还是摇头："老师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灯，真的存在的灯。"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航标灯！"
"信号灯！"
"路灯！"
苏敏一个个否定："航标灯要检修。信号灯会红绿变换。路灯白天要关。"
调皮男生喊："我家的LED灯！我妈说能用五十年！"
全班哄堂大笑。
"五十年以后还是会坏。"苏敏说，"老师要的是永不熄灭，是一直亮着，从来不关的灯。"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学霸们开始认真思考。顾辰皱着眉头，咬着笔杆。第一排的女生趴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发呆。
江逸也在想。永不熄灭的灯？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吗？
他偷偷看向周晓辞。
女孩还是低着头，但手攥得很紧。指甲陷进手心里，手背上青筋都看得见。
"长明灯！"有人喊。
"长明灯也要加油，也会灭。"苏敏说。
"庙里的那种香油灯！"
"一样的道理。"
几分钟过去，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小。
从兴奋的抢答变成了小声讨论，又变成了沉默。
学霸顾辰坐下了，一脸挫败。文艺委员托着下巴，盯着课本发呆。连平时最爱插嘴的调皮男生都不说话了。
"看来这个问题很难啊。"苏敏笑了笑，"大家再想想。"
教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
"到底是什么灯啊？"
"肯定是我们不知道的。"
"老师是不是在骗我们？"
十五分钟过去了。
没有人再举手。
苏敏看着下面一张张困惑的脸："这个问题可能确实超出了大家的生活经验。但答案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就在这个城市里。"
就在我们身边？
学霸们更焦虑了。有人说"电视塔的灯"，有人说"医院的急诊灯"，还有人说"加油站的灯"。
都被否定了。
"电视塔的灯要维修。急诊灯会坏。加油站也不是24小时的。"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逸又看向周晓辞。
女孩的嘴唇在颤抖。她咬着下唇，眼眶有点红。
"你怎么了？"江逸小声问。
周晓辞摇头。
"你知道答案吗？"
她又摇头，动作很快。
但江逸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周晓辞偷偷抬起头，看向窗外。还是那个方向，学校围墙外的街道。
江逸跟着看过去，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大家都想不出来..."苏敏准备公布答案，"那老师就——"
一只手慢慢举了起来。
02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教室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角落。
周晓辞举着手，手臂在微微发抖。
江逸瞪大了眼睛。他的同桌，那个从开学到现在从来没举过手的女孩，居然举手了。
苏敏也愣住了。她盯着周晓辞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周晓辞？"苏敏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你知道答案？"
周晓辞点点头。
"那你站起来说。"
女孩慢慢站起来。她低着头，长头发遮住了脸。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操场上的喊声。
"我知道。"周晓辞的声音很小，"哪种灯永不熄灭。"
苏敏点头："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