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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连星影出,晚带日光悬。” 刘禹锡笔下的红柿,曾是山野间遗落的星子,而在屏南四坪村,它成了点燃整个秋天的火种。
刷到四坪村的照片时,我正困在办公室的工位中:湛蓝晴空下,百年柿树把枝桠伸向黄墙黛瓦,橙红果实像被阳光揉碎的灯笼,坠得老枝轻轻晃。镜头里有人举着刚摘的柿子笑,有人倚着古厝拍汉服,连巷弄里的青石板,都浸着柿香的暖。于是揣着半箱秋衣,我追着这抹红,扎进了闽东的群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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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的闹钟把我叫醒,上到见月山居楼顶阳台看出去,晨雾下柿树像从水墨画里浸出来的 —— 灰瓦作纸,枝桠为笔,那满树的橙红是未干的朱砂,晕在乳白的雾里,软得像梦。沿溪走,老厝的窗棂间垂着几串柿子,风一吹就碰响檐角的铜铃;雨廊下阿婆摆着竹筐,柿饼裹着白霜,咬开是蜜似的甜。阿婆递来一颗鲜柿,指尖沾着柿蒂的浆:“我们这柿子,挂枝越久越甜 —— 以前是没人摘,现在啊,游客比果子还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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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高时,村子活成了流动的画。咖啡馆的落地窗外,柿果贴着玻璃晃,创客们的笔记本上落了片柿叶;美术生支着画板,把 “灯笼” 们描进古厝的轮廓里;穿汉服的姑娘踮脚摘柿,裙摆扫过石墙,惊飞了枝上的雀。我蹲在溪畔拍柿子,水影里浮着半树红,忽然懂了刘禹锡写的 “翻自保天年”—— 这些曾被遗忘的柿子,如今成了古村的心跳,把空心的老巷,跳成了热闹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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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坐在民宿的露台上,柿子树的影子铺了满院。山风裹着桂香,远处的炊烟和柿红融在一起,暖得让人想掉泪。手机里弹出新推送,是四坪村的旧照:十年前这里只剩 “十八老汉护古村”,灰瓦断墙,柿树荒在风里。而此刻,楼下的精酿啤酒坊碰杯声脆,陶艺馆的灯还亮着,连星空都浸着柿香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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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天,我在文创店买了枚柿子钥匙扣。阿婆塞给我袋柿饼,说:“明年再来啊,那时柿子更红。” 车开出山时回头望,四坪村浸在秋阳里,柿树像举着千万盏灯,把整座古村,照得亮堂堂的。
原来有些秋天,是要追着走的 —— 追着满树的红,追着烟火的暖,追着被柿子点亮的,活着的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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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交通:可动车到古田北,然后打车90分钟到四坪村即可;动车不建议到宁德,宁德站到四坪村车程需要2小时,且都是盘山公路。
住:我住的见月山居民宿,条件不错,床品很好,卫生间也宽大,就是房间偏小没有桌子,使用电脑不便;如果需要拍日出的话,觉得“老村民民宿”的位置绝佳。
吃:吃的地方不多,靠山饭店在里面算是比较好的,适合价格不是很敏感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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