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被埋在同一具棺材里。从骨头和摆放来一男一女,按照金代规矩,男左女右。这个细节,被过路的人随口就能说出来,城子村老人念叨了几十年。可一开始谁都没注意,女尸的脸被蚕丝包住,膨胀得离奇。这究竟算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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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考古队最早接手这座墓,是1988年一个阴晴不定的午后。几个修房子的村民碰到硬东西,蹲下去挖,泥土冲出来,瓦片、木板,乱七八糟。他们本来没多想,最多觉得踩着古代人的家当。后来才想起,前几年文物局还宣传过黑龙江这地底下,辽金遗址遍地。赶紧报告,不敢再动。
专家们带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进场。在考古现场时有风声,有人在旁边喊孩子别跑,被压着声音咕哝,有点像小时候家里人炒菜忘关窗户,我还会想着“会不会被人偷了碗”。技术人员专注地拆棺,不太懂做饭,手却格外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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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棺盖,棺内景象几乎让人愣住。男性尸体穿锦袍金线,头发灰白,年纪大概六十出头。女尸相对年轻,四十六岁左右,衣着精美,珠冠依旧耀眼。我觉得这事挺奇怪,男的比女的大十四岁,古时讲究门当户对,怎么会这么大跨度?是不是掺了什么意外?谁知道!
现场还有细碎的珠宝、器皿,多达三十余件。考古队有人拍照,有人拿小本记数据,后来计量称重,标明产地和年号。按现行考古资料,属于金朝时期,墓主人是齐国王完颜晏,皇室贵族。女尸,身份一时间扑朔迷离,仅凭脚上的“三寸金莲”猜测,她或许不是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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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一位老人来围观,指着尸体说,“这女的是不是个大人物?脸咋这么胖?”本地话难听,人却好奇。专家查了头上的蚕丝,送去检测。才发现问题大了:蚕丝里头有毒粉,面部还凹陷。按理说,北方的风冻不至于让尸体脸肿成这样。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陪葬习俗,本该让妃子体面下葬,何以变成了“毁容”?有考古学者迟疑地提出,这王妃可能遇害,甚至生前受刑——而不是天折。官方报告里,凹陷是钝器造成,剧毒的蚕丝蒙脸,是怕她死得不够体面。听着有点像刑侍,堂堂公主,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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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案子,都能查个水落石出。不过这次,墓里找到一块银牌。上面刻了纽制样式,“齐国王太尉开府”,没留多少想象空间。她的身份,就是宋徽宗的女儿——赵金姑。这一代北宋公主,我查过网络新闻,最近几家知名考古网站已经更新数据,权威证据都在国家文物局公众号上挂过。实锤了,就这么一个人。
事情没那么简单。赵金姑不单是王妃,她更是靖康之变的牺牲品。那年,她七岁,被金兵俘虏带走。一路上的颠簸、饥寒、故国消逝,不用想也知道多苦。她后来被安排进浣衣院,专门教礼仪,等到青春时再安排婚配。有人问,这个制度是不是苛刻?谁知道教养院里,哭声大还是笑声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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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宗看上赵金姑时,她十四岁。“貌美如花”,这词就不是用来形容她的。完颜晏娶她做妻,只能算是皇室礼仪。金朝有种习俗,君死妃随。如果君主去世,正妃必须殉葬。赵金姑没法自请放生,也没法自请赎身,她就这样被推进棺材,无力反抗。
有学者说,这是制度问题。这话我觉得,有点太轻飘了。那些被推进墓穴的公主们,连哭都不能大声。我自己小时候在院子里看过村妇哭丧,吃力地喊,隐约觉得死去的人其实没什么选择。现在想起来,那种氛围是完全不能形容的。赵金姑比她们更无助,甚至死后还不能露脸,脸庞毒肿,身份被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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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一波专家又不同意见。一部分考古资料认为,纱布蒙面是对“罪人”或者“不吉利之人”才用的。说她是代罪之身,因国仇家恨被迫俯首低眉,死后也不能享有完整的体面。这种说法,换作别的朝代可能成立,可蚕丝里带毒,头部又有重伤,这种处理手段和刑侍更为接近。大家现场讨论,都有些分歧,谁对谁错,说不上来。
现场温度升高,棺木里消散着陈年腐气。专家们一边梳理陪葬品,一边反复核查身份。从宋朝笔记到近年考古文献,凡是涉及赵金姑的细节,都被翻出来。最新国家考古播报甚至还做了专题分析,说她脚上小巧,符合汉族女子宫廷标准,证实了她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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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总觉得,在追溯这些被湮没的姓名时,外面的风还是在动,我听见村口小贩叫卖“冰棍”,声音和考古报告一样没什么感情。赵金姑从小在深宫,后来漂泊他乡,跟谁结婚,谁做主,哪天死,都不是她说了算。这事让我有些恍惚,历史里的人到底有多少主动权?还是都只是被安排好的棋子?
争议还在继续。有学者更倾向于陪葬习俗杀人,一部分则坚称她是“被羞辱处死”。我个人没法完全认同。活人陪葬,本来就是权力下的冷酷。我很难说,哪一种论断更接近赵金姑的真实命运。很可能,任何官方报告只能复述制度,却无法还原她临死前的眼泪,或是那蚕丝覆盖面颊的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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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你非要我选,那我愿意相信,赵金姑死去时,她也曾挣扎过。或许是抽泣一声,也可能只剩下静默。现代社会没有人再要求活人陪葬,早就废弃这种陋习了,但这种失控和压抑并不是完全消失。谁说现代人就不会受困于命运呢?有时候命运和权力一样,冰冷又不讲道理。
每一件陪葬品都是冷的,只有人是热的。赵金姑的骨骼和完颜晏一起躺在棺中,南北两个国家,权力与屈辱的结晶。考古学家不断返工数据,想要找出死因与历史。但无论如何,那个蒙着蚕丝、脸肿如球的王妃,一生的故事早已被权力写定,不管是毒杀还是羞辱,都不是她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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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古代女子有没有自由?现在谁还会担心这一遭?村里的老太太听我讲故事,顺手递了一根烟,问我,“她这辈子图”我怔住了。她什么都没图,图的是等不到的天命吧。这样的命运问题,史学家也解释不清楚。
古墓再次合上棺盖,历史变成了土块与骨骼。冷冰冰的事实,有时就是最后一层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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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了,你会不会觉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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