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我像往常一样拎着垃圾袋推门准备上班,脚刚踏出去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软绵绵的?低头一看,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家门口那块用了半年的深蓝色门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鲜红色的、绒毛长得能藏住硬币的垫子,直接从我邻居家门边铺过来,一大半都压在了我家门口,边缘几乎抵着我的门缝。那红色扎眼得很,在灰扑扑的楼道里活像一块刚流的血渍。
我第一反应是走错门了?退回去看了眼门牌号,没错。又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刚搬来一周的新邻居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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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火“噌”地就冒上来了。不是,凭什么啊?我那垫子虽然旧了点,边缘有点磨毛了,但干干净净的,也没破洞,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你要觉得碍眼,你敲个门跟我说一声行不行?哪怕贴张纸条呢?“您这垫子有点旧了,我换个新的,顺便也给您门口垫上”——编这么句话费多大劲?一声不吭,直接给我扔了?扔哪儿了?垃圾桶?还是楼下垃圾站?这跟未经允许扔了别人东西有什么区别?
更让人堵心的是他那块新垫子。它已经不是“放在他家门前”了,那尺寸大得明目张胆地“侵占”了公共过道。我们这老楼,楼道本来就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现在好了,他那大红垫子一铺,我出门得先踩上他的地垫,感觉像进他家门似的,别提多别扭了。消防通道要是堆东西物业还来管呢,这铺这么大块垫子占着公共区域,算怎么回事?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块刺眼的红,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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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气冲冲地说:“惯的臭毛病!你都扔我的了,我还跟你客气?直接给他掀了,扔楼道垃圾桶去!或者更绝一点,等他晚上回来,当着他面拎起来扔下楼。就得让他知道,这不是他家客厅,由着他折腾。新来的就得懂规矩,先来后到,互相尊重,这是最基本的吧?”
另一个声音马上跳出来劝:“冷静!冷静!这才搬来一周,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十年呢。为了一块垫子,把关系搞僵了,值得吗?万一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以后变着法儿恶心你怎么办?半夜吵你、垃圾丢你门口、车上划道子……防不胜防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风平浪静。”
就这么纠结着,我上班都快迟到了。最后,我还是憋着火,小心地绕过那块红垫子最中央,踩着边缘走了过去,感觉像踩了别人的地盘,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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