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二年四月,秦琼病死在长安,死前,他对儿子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在民间流传了一千多年,却很少有人知道背后的真相。
为什么这句话能让罗成死后二十年,依然被人反复提起?
——《壹》——
公元622年,武德五年,罗成死在淤泥河,乱箭穿身,他当时23岁,已经是大唐最勇猛的少年将军,手里那杆罗家枪,杀过靠山王杨林,败过尉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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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李世民都说:"罗成一枪,顶我三千兵马。"
但他死得很惨,马陷泥沼,动弹不得,箭像雨一样射过来,插满全身,有人数过,尸体上有一百多支箭,十六年后,贞观十二年。
秦琼也死了,吐血而亡。
他死前对尉迟恭说:"我这辈子打了二百多场仗,流的血加起来有几斛,怎么可能不病?"说完这话没多久,他在家里突然吐血,止不住,就这么死了。
两个人的死法,完全应验了当年的誓言。
这不是巧合,是他们十几年前,在北平府后花园里埋下的祸根,大业年间,秦琼被发配到北平府,他是罗艺的外甥,罗成是他表弟。
两个人年纪相仿,都是练武的好手。
罗艺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里高兴,他说:"你们俩别浪费了天赋,互相学学对方的本事。"秦琼使锏,罗成用枪,正好互补。
那天晚上,后花园月色很好。
秦琼说:"我教你秦家锏法,一招不留。"罗成也说:"我教你罗家枪法,绝不隐瞒。"为了取信对方,两个人都发了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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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说:"我要是瞒了一招,吐血而亡。"
罗成说:"我要是差了一路,万箭穿身。"然后呢?然后两个人都撒了谎,秦琼教到"杀手锏"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招太狠了,要是罗成学会了,以后比我还厉害怎么办?
他装作演示,实际上改了动作,把双锏撒手飞出、磕击敌将的核心要领,轻轻带过,罗成也一样,教到"回马枪"的时候,他也犹豫了。
这一招是罗家枪法的精髓,佯装败退,回身突刺。
多少名将死在这一招手里,他也改了招式,把回马的时机和角度,全都略过不提,两个人谁也没说破,笑着收招,客套几句,就这么散了。
——《贰》——
多年以后,他们都在战场上看到了对方的绝招,罗成第一次见秦琼用"杀手锏",是在洛阳城下,敌将冲过来,秦琼抬手就把左边的锏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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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锏在锏尾上狠狠一磕,左锏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直接打穿敌将的铠甲。
那人当场落马,罗成在马上看得目瞪口呆,他突然明白了,当年秦琼教的那一招,是假的,真正的"杀手锏",根本不是轻轻撒出去。
而是要用另一支锏击打,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秦琼看见罗成的表情,笑了,大声喊:"表弟,看清楚了没有?这才是真的杀手锏!"罗成也笑了,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秦琼迟早也会看到真正的回马枪。
那一天来得很快,隋朝末年,罗成追杀靠山王杨林,杨林排在十八条好汉第八位,罗成排第七,两个人武力相当,正面交锋谁也赢不了。
罗成佯装不敌,拨马就跑。
杨林紧追不舍,就在两匹马错身而过的瞬间,罗成回身一枪,这一枪快得看不清,枪尖从杨林肋下穿过,直接刺穿心脏。
杨林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从马上栽了下去。
秦琼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他这才明白,当年罗成教的那一招,也是假的,真正的回马枪,不是简单的回身突刺。
而是要利用两马错身的速度差,产生致命的贯穿力。
两个人都看穿了对方的保留,但谁也没有说破,他们都笑了笑,继续并肩作战,心里却都明白,当年的誓言,迟早会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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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秦琼和罗成都留了一手,算是半斤八两。
但在他们眼里,真正不能学的,是程咬金那三招,程咬金的"三板斧",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劈脑袋、小鬼剔牙、掏耳朵。
据说这三招是他梦里学的。
梦见一个老神仙,教他一套精妙斧法,正学到第三招,被人叫醒了,醒来只记得三招,但威力极大,很多人信了这个故事,实际上呢?
《旧唐书》写得清清楚楚:"程知节,本名咬金,少骁勇,善用马槊。"
马槊,不是斧头,马槊是什么?一种长矛,要三年才能制成一把,成功率只有四成,用刀砍上去,能发出金属声,才算合格。
这种兵器,只有武将世家才有资格用。
——《叁》——
程咬金出身武将世家,从小练的就是马槊,他跟秦琼一样,都在李密手下当过"内军骠骑"的统领,李密挑了八千猛士做贴身护卫,分成四队,程咬金领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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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统领这些猛士的人,武艺能差吗?
九曲之战,程咬金冲进敌阵救裴行俨,被敌人长矛刺穿手臂,还能折断长矛,反杀对方,抱着战友突围,这是三板斧能做到的事?
那为什么演义小说要把程咬金写成只会三板斧的莽汉?
他看出王世充不是明主,拉着秦琼一起投唐。
武德二年,两个人同时受封国公,秦琼是翼国公,程咬金是宿国公,后来玄武门之变,程咬金也参与了,再后来,贞观十二年,秦琼死了。
程咬金还活着,一直活到麟德二年,77岁。
经历了高祖、太宗、高宗三朝,秦琼为什么临终前要说"别学程咬金那三招"?不是说程咬金武功差,是说那种投机取巧、不肯下苦功的心态,学不得。
民间传说里的"三板斧",恰恰代表了一种危险的想法。
想靠几招绝技打天下,不愿意踏实练基本功,罗成的枪法天下无双,是因为他把罗家枪的一千多个变化,练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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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的锏法威震四方,是因为他在二百多场战斗中,用命换来的经验。
程咬金能活到77岁善终,是因为他从来不靠什么三板斧,而是实打实的马槊功夫,真正只会三招的人,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贞观十二年四月,秦琼知道自己不行了。
他躺在床上,儿子秦怀道守在旁边,外面传来消息,李世民要来看他,秦琼摆摆手:"不用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他看着儿子,说了很多话。
关于如何做人,如何做官,如何在朝廷里保住秦家的地位,最后,他说到了武艺,"我和你表叔罗成,当年都留了一手,现在想起来,真是糊涂。"
"两个人都自作聪明,结果呢?都应了当年的誓言。"
——《肆》——
秦怀道问:"那我以后该怎么办?"秦琼沉默了一会儿,"记住两件事,第一,真本事不是靠藏着掖着换来的,你越是保守,越是得不到别人的真心传授,武艺如此,做人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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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别学程咬金那三招。"
秦怀道愣了:"程叔叔的三板斧?"秦琼摇摇头:"不是三板斧,我是说,别学那种只想速成、不肯下苦功的心态。"
"你程叔叔真正厉害的,是他的马槊功夫,三板斧只是江湖上瞎传的。"
"可很多人信了,真以为学三招就能打天下。"说完这话,秦琼又吐了一口血,这次,血止不住了,秦怀道大喊:"来人!快叫大夫!"
秦琼抓住儿子的手:"没用了,我欠的,该还了。"
当天晚上,秦琼死在家里,追赠徐州都督,陪葬昭陵,李世民下令,在他墓前立石人、石马,彰显战功,第二年,改封胡国公。
贞观十七年,凌烟阁绘二十四功臣像。
秦琼排在最后一位,但他的画像,和其他二十三人一样大,因为在李世民心里,秦琼从来不是靠关系、靠运气上位的。
他是用二百多场战斗、数斛鲜血,换来的功名。
这个故事流传了一千多年,他们保留的那些绝招,随着他们的死,全部失传了,后世再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回马枪和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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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程咬金那三板斧,更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人们偏偏记住了三板斧这个虚构的故事,因为它符合人性,大部分人都希望有捷径,都想学几招绝技就能成功。
没人愿意听那些需要几十年苦练、二百多场实战才能换来的真本事。
秦琼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别学程咬金那三招,因为那三招根本不存在,真正厉害的,永远是你愿意花多少时间,下多少苦功,付出多少代价。
没有捷径,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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