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飘着细雨,身经二百余战的秦琼秦叔宝病情沉重,他向床前的子侄讲述最后那番话语,带着些许戏谑提及罗成的枪法是真功夫而程咬金的那三招不可学习,这番话听似玩笑,细加思索便蕴含着初唐武将圈的微妙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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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里的秦琼和演义中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侠不太相同。《旧唐书》记载他原先在隋将张须陀手下,后来转去投奔李密、王世充,最后归附李唐,这一选择彰显出他对时势的清醒判断。他和程咬金的交情从王世充那边起始,那时他俩都看不惯王世充这个人,程咬金跟秦琼直言那王公有才识风度颇为浅薄狭隘,爱乱说还爱赌咒发誓,如同一个老巫婆,不是能够拨乱反正的君主,这次对话使得他俩一块投唐有了重大转折
秦琼所说的“罗成”,历史上没有确切对应的人物,我认为或许暗指十七岁便以骁勇闻名的少年将军罗士信,演义将罗士信的事迹进行艺术加工成为“罗成”,使得枪法超神的形象被人们所熟知。程咬金的“三板斧”是文学创作的典型事例,史书记载他“少骁勇,善用马槊”并非使用斧头,小说家为凸显他草莽的模样将马槊换成斧头,还编造出“梦中学艺只记三招”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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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的告诫看起来挺有意思,他大概想要表达武将立身不应该取巧,程咬金很多夸张的传说实际上是消解职业军人的严肃性,秦琼自己依靠实打实战功获取地位,《旧唐书》明明白白记载着他说自己“身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出血数斛”
有意思的事情,程咬金并非只是只会三招的莽夫,玄武门之变前他提醒过李世民要警惕太子建成的阴谋,之后还参与了政变的全过程,这种政治智慧哪里是“三板斧”能够说得清楚的?晚年他征西突厥的时候滥杀降卒被免官,也能够看出他具有果决又残酷的复杂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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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身故之后,唐太宗令其陪葬于昭陵并且在墓前置立石人石马以彰显其战功,后续程咬金亦得陪葬昭陵,二人最终安葬于同一处。如此观之当初那句“莫学程咬金”之告诫,或存老友间之默契,表面为调侃武艺,实则关乎乱世生存之智慧
民间由于看重秦琼身上稳扎稳打的特点便将他当作门神供奉着,他的一生正如济南秦琼祠那副“身通百战术;气作万夫雄”的对联所概括的那样;而被人们记住的程咬金,则是很多虚虚实实的“三板斧”传说。
秦琼临终的嘱咐,仿佛成了对历史书写的一种预言:真实的勇武常被传奇所掩盖,而夸张的轶事却反倒更容易流传。只是不知道程咬金要是听到老战友这话,会跳脚反驳,还是摸着胡子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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