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775年的那个深夜，华盛顿正在悬赏抓捕两个白人，罪名是“偷走了自己的身体”
1775年4月，就在那个让全美热血沸腾的列克星敦枪声响起前夜，弗吉尼亚的一份报纸上出现个怪事。
未来的国父乔治·华盛顿气急败坏地登了个寻人启事，悬赏抓捕两名逃跑的“财产”。
但这回不是黑奴，而是两个大活白人。
这事儿说来荒诞，就在被后世描绘成追求天赋人权的伟大时刻，未来的总统正因为同胞试图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暴跳如雷。
这一幕无意中撕开了北美殖民史上一道最深、却愈合得最快的伤疤：在自由女神像举起火炬之前，这片土地上一半以上的白人移民，其实是以“牲口”的身份被卸在码头的。
说真的，咱们现在看美洲血泪史，眼睛老盯着黑色皮肤，觉得白人就是既得利益者。
但这误会可太大了。
在资本原始积累那会儿，肤色从来不是免死金牌，利润才是唯一的上帝。
这群来自英伦三岛的白人，书上好听点叫“契约劳工”，但在当时的种植园主嘴里，那就是“白鬼”或者“会说话的工具”。
这些人哪来的呢？
大多是伦敦贫民窟里混不下去的倒霉蛋，或者是苏格兰快饿死的农民。
你以为都是自愿签卖身契？
太天真了。
那个年代有个专门的职业叫“人贩子（Spirits）”，这帮人跟现在的黑中介一个路子，不过手段黑多了。
他们在港口游荡，拿烈酒灌醉失业的，拿糖果哄骗小孩，实在不行就在黑胡同里把落单妇女打晕往麻袋里一装。
等人醒过来，船都在大西洋中心了。
这时候摆在你面前就两条路：要么签下那份卖身5到7年的“自愿契约”，要么直接扔海里喂鲨鱼。
这趟跨洋旅程，简直就是一场死亡筛选。
为了省钱，船主把人像木材一样塞进底舱，两个人挤一个棺材大小的地儿。
什么坏血病、天花，那是常客。
我查了下资料，17世纪运白奴的船，死亡率能冲到50%。
对船长来说，死几个人根本不叫事，那叫“货物损耗”。
好不容易活着到了弗吉尼亚或者马里兰，等待他们的也不是什么新大陆的阳光，而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那时候法制那是相当“狂野”，契约就是天条。
买家对白奴那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转租、买卖、当赌资，甚至能写进遗嘱传给儿子。
这里面有个特别反直觉的事儿。
你可能觉得白奴怎么着也比黑奴待遇好吧？
恰恰相反。
背后的经济账算得让人发指：黑奴那是终身资产，好比你买的一辆豪车，为了多开几年，你多少得保养保养；可白奴呢？
那就是个“租”来的车，而且就租几年。
对精明的种植园主来说，最优解就是在合同到期前，往死里用，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所以，开垦沼泽、挖矿这种最要命的活，全是白奴去干。
当时圈子里流传一句话：“别心疼，那是白鬼，用坏了再买一批。”
法律在这会儿完全就是鞭子的帮凶。
弗吉尼亚档案库里现在还躺着个记录，有个白奴就因为调戏了一下女仆，耳朵被钉在柱子上暴晒了四天。
这都不算啥。
为了防这帮人跑路，殖民地搞了个《逃亡奴隶法》。
你要是敢跑被抓回来，惩罚可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是成倍延长刑期。
好多人本来签了5年，结果因为逃跑未遂或者打碎个盘子这种屁事，利滚利，最后在主家干了一辈子。
女白奴就更惨了，有的奴隶主为了多留人几年，甚至故意强暴让其怀孕，然后以“私生子抚养费”为借口强行延长服务期。
这就跟现在的套路贷一样，让你永远还不清。
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帮“两脚羊”也不是吃素的。
最让那帮权贵老爷们吓破胆的，其实是底层大串联。
1676年那场培根起义，绝对是高光时刻。
愤怒的白奴和黑奴居然肩并肩站在一起了，把枪口对准了共同的压迫者，甚至一把火烧了詹姆斯敦。
虽然最后被镇压了，但这事儿给上层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这要是底层白人和黑人联手，那还得了？
于是，那帮聪明人想出个绝户计——炮制“种族特权”。
给底层白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法律地位，人为制造隔阂。
说白了就是挑拨离间，把阶级矛盾转化成种族对立，这招太损了，到现在美国社会还在为此买单。
时间滚到1776年，咱们教科书里歌颂的独立战争，对于很多白奴来说，动力压根不是恨乔治三世，而是想摆脱那张卖身契。
当时大陆军和英军都开条件：参军就给自由。
所以在战场上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是这些衣衫褴褛的契约工。
他们拼命是为了不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农场。
讽刺的是，这边他们在前线冲锋，那边华盛顿家里的管家还在后方清点，看又有几个契约工趁乱跑了。
这套制度最后咋没的？
不是良心发现，是工业革命的算盘响了。
后来黑奴贸易规模化了，加上机器来了，这帮昂贵又不听话的白人契约工性价比太低，这才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但那几十万幸存下来的白奴后代，没地没钱，只能往西边迁，成了后来被叫作“红脖子”或“白垃圾”的那个群体。
今天咱们看美国建国史，全是开国元勋的英明神武。
但只要你把目光往下移三尺，穿透那些漂亮的宣言，就能看到泛黄纸张上的血迹。
那几十万被遗忘的白人契约奴，他们不是英雄，甚至连教科书的注脚都算不上，他们就是资本原始积累阶段被嚼碎的骨渣。
在资本的绝对逻辑面前，众生确实平等——平等地成为了可以被定价、被消耗、被遗弃的资源。
至于这笔烂账最后是怎么算清的？
其实压根没算清，只是那个时代翻篇了而已。
参考资料：
《弗吉尼亚殖民地法令集（1619-1776）》，弗吉尼亚历史学会馆藏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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