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80年的那个秋天,原本杀气腾腾的十万大汉精锐,在走到荥阳这个地方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这事儿太反常了。
要知道,这支部队可是吕后那帮人掏空家底凑出来的“王牌军”,目的是去东方收拾不听话的齐王。
领兵的大将,是当年跟着刘邦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灌婴。
在长安那帮权贵眼里,这就是把用得最顺手的刀,指哪打哪。
可谁也没想到,这把刀到了荥阳,不动了。
这时候的长安城里,吕家那几个掌权还在做着千秋万代的美梦,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亲手递出去的兵符,已经成了给自己挖好的坟墓。
大家看《史记》,总觉得灭吕这事儿是丞相陈平和太尉周勃的功劳,一个出脑子,一个出体力。
但说句大实话,如果没有灌婴在外面这一脚“刹车”,陈平就是再狡猾,周勃就是再勇猛,那也是白搭。
真正的高手博弈,从来不是在桌子上掀桌子,而是直接把桌子腿给锯了。
咱们先看看当时的局面有多绝望。
刘邦一死,吕后那个强悍的老太太把朝廷治得服服帖帖。
那些真正硬骨头的,像王陵、周昌,早早就被赶回家带孙子去了。
剩下陈平这种“老油条”,为了保命,那是相当配合,让干啥干啥,活脱脱一个这一届最好的“打工人”。
至于周勃,虽然挂着太尉的头衔,但手里连个看大门的兵都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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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两位就是吕家供在神台上的吉祥物,看着挺唬人,其实一点用没有。
长安城的防卫力量,南军、北军,全都攥在吕产、吕禄这两个“官二代”手里。
这俩“官二代”是典型的志大才疏,平日里在京城欺负人行,真听说齐王刘襄带着大军杀过来了,立马就慌了神。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温室花朵”吗?
遇到狂风暴雨,第一反应就是找保镖。
于是,他们千挑万选,选中了灌婴。
为啥是灌婴?
因为他“装”得太像了。
这人早年是卖布的,后来跟着刘邦打天下,出了名的老实、听话、能打仗。
在吕后清洗功臣的那几年,灌婴就像个透明人,不站队、不乱说话,每天上班打卡下班回家。
吕家人觉得,这就是个纯粹的武夫,给他兵权,放心。
结果呢?
灌婴前脚刚拿了兵符出了函谷关,后脚脸就变了。
大军一到荥阳,灌婴立马下令:原地扎营,哪都不去了。
这一招“按兵不动”,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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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阳这地方,地势险要,是关中通往东方的咽喉。
灌婴往这一坐,直接切断了长安和东方的联系。
他跟身边的亲信透了底:“吕家这帮人想篡位,咱们要是帮他们打了齐王,回头咱们都得死。
不如就在这儿看着,让他们窝里斗。”
这时候的灌婴,哪里还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布贩子,分明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庄家”。
他这一停,两边都难受了。
往东看,齐王刘襄本来气势汹汹,想进京当皇帝,结果一看灌婴这尊大神堵在门口,十万精锐像铜墙铁壁一样,顿时也没脾气了。
灌婴还派人去跟齐王“谈心”:你别急,就在山东待着,吕家我来收拾,皇位肯定还是咱们刘家的。
齐王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认怂。
毕竟跟灌婴这种骨灰级战神硬刚,他还没那个胆子。
往西看,长安城里的吕家彻底傻眼了。
派出去的救火队,变成了拦路虎。
吕禄手里虽然还有点兵,但一听说外面的灌婴反水了,心态直接崩了。
这就像打群架,本来以为大哥带人来帮忙了,结果大哥站在路口把门堵死了,这还怎么打?
这时候,一直装孙子的陈平和周勃终于看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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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不敢动,是因为怕打不过吕家的禁军。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灌婴在外面这十万大军做后盾,吕家的兵心早就散了。
周勃跑到北军大营振臂一呼,那些士兵立马就反了水。
为啥?
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跟着吕家对抗灌婴,那是死路一条;跟着周勃混,还能搏个从龙之功。
要是没有灌婴在荥阳的威慑,吕禄绝不可能那么轻易交出兵权,周勃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接管北军。
可以说,灌婴没费一兵一卒,光靠“站位”,就决定了这场政变的输赢。
但你以为灌婴这就完事了?
太天真了。
灭了吕家之后,按理说齐王刘襄起兵最早,又是刘邦的长孙,继位当皇帝顺理成章吧?
但灌婴这十万大军,还是死死钉在荥阳,半步都不让。
为啥?
因为这帮老臣子,其实心里都有个算盘。
齐王刘襄太像年轻时的刘邦了,凶狠、强势、有自己的班底。
要是让他当了皇帝,陈平、周勃、灌婴这些老家伙,还能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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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就是下一轮的“兔死狗烹”。
选皇帝这种事,对于功臣来说,能力强不强那是次要的,关键得看这人“安不安全”。
所以,灌婴挡住齐王,其实是在为功臣集团争取谈判的筹码。
最后大家一合计,选了代王刘恒。
理由很简单:这孩子老实,没娘家势力,看着好控制。
这也就是后来的汉文帝。
这哪里是运气好捡来的皇位,这分明是功臣集团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精心计算出来的结果。
灌婴这一把,玩得是真漂亮。
他不仅干掉了吕氏外戚,还防住了野心勃勃的齐王,更关键的是,他保住了整个功臣集团的既得利益。
他就像一个沉默的操盘手,躲在幕后,把大汉朝的航向硬生生给掰了回来。
后来灌婴接替周勃当了丞相,那也是众望所归。
毕竟大家都清楚,要是没有当初荥阳城外的那脚“急刹车”,大汉朝姓不姓刘都两说呢。
公元前176年,灌婴在丞相任上寿终正寝,这辈子算是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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